“小程啊，要是方便这会儿就签了吧，正好我回去的时候带回去。”
“张总，不急吧，您后天不是还要参加咱们这戏的开机仪式吗？”
张伟平脸上的笑容没变，目光却不经意的扫过文件夹。
程铭靠回沙发，笑呵呵地继续开口。
“等仪式弄完，您再把合同带走，今晚咱们先好好喝两杯。”
“正好我回去也看看，学习学习，别回头广告没拍好，耽误人家品牌方的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张伟平自然不好继续催。
毕竟程铭已经答应，并且连什么时候签都给了准话，再追着不放多少显得他心里发虚。
“成，那就后天！”
张伟平痛快地拍了下大腿，转头冲门外招呼。
“把酒拿进来！”
刚才出去的司机很快推门进来，怀里还抱着一整箱茅台。
后面的服务员鱼贯而入，热菜的香味转眼就填满了包间。
程铭瞧着那箱酒，心里已经明白了。
这位张总今天准备得这么齐全，明显早就打定主意，想在酒桌上把合同签下来。
只可惜，程铭也没准备跟他翻脸。
广告植入能不能做，要看怎么做，更要看中间有没有人拿他当冤大头。
张伟平起身的时候，又热情地冲刘依菲摆摆手。
“依菲啊，我今天替小程给你请个假，你就别管他了，让他陪我好好喝！”
他说完又看向杨莹，一时间没想起来该怎么称呼。
“那个……杨……”
杨莹马上接过话，脸上依旧带着客气的笑容。
“张总，杨莹。”
“对对对，你看我这记性，不好意思啊！”
张伟平笑着一拍脑门，又指向黄晓明。
“我也替小明给你请个假，走，咱们去桌上边喝边聊！”
几个人陆续起身，刘依菲趁着挪位置的空隙，带着询问看向程铭。
刚才男友答应得太痛快，她虽然知道男友可能有打算，但……这种事情不应该现在就找个理由铺垫一下，之后再拒绝吗？
刚刚刘依菲开口，就是想要帮程铭铺垫的，只是被程铭阻止了罢了。
以前这种事，程铭可是不会随随便便答应的。
他站在刘依菲身边，借着起身的动作小声开口。
“没事，一会儿你给沫姐发个短信，让她今晚晚点休息，我有事找她。”
刘依菲没弄懂他想做什么，不过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等到了餐桌那边，刘依菲才拿出手机，在桌布下面编辑好短信，确认张沫回复之后才收起来。
张伟平已经亲自拆开酒箱，招呼司机把酒瓶摆上桌。
白色瓷瓶一打开，包间里的酒味很快浓了起来。
程铭第二天还要处理剧组的事，自然没准备真把自己喝趴下。
好在今天黄晓明也在。
这位出了名的会做人，酒桌上的功夫比他演霸道总裁自然多了。
至于杨莹，她能从香江嫩模圈一路走到今天，眼力见儿当然不会差。
还别说，这俩人私底下怎么样程铭不知道，但这会儿……真有点神雕侠侣的意思。
想放倒这两口子一般人可做不到。
酒过三巡，张伟平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电影植入的事暂时被他扔到一旁，转头开始挨个夸人。
“晓明，我跟你讲，你这个形象在内地男演员里绝对排前面！”
黄晓明赶紧端起酒杯，脸上的笑容十分谦逊。
“张总过奖了，我还有太多地方要跟各位前辈学习。”
“你就别谦虚了，有些跟你差不多大的演员，混了多少年还没弄明白镜头是怎么回事！”
张伟平随口提了一个名字，话里话外都是对方只会装腔作势。
黄晓明有些尴尬，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把话题带回自己身上。
“每个人路子不一样，我运气好，碰见的导演和搭档都愿意教我。”
程铭端着杯子抿了一口，心里也在暗暗摇头。
张伟平这人夸谁的时候，总喜欢顺手拉个人出来垫脚。
仿佛不把旁人踩低一点，眼前这个人就显不出有多优秀。
大半箱酒当然不可能全喝完，可桌上空瓶也很快多了起来。
等这顿饭接近尾声，张伟平已经搂着黄晓明的肩膀，恨不得当场认个兄弟。
黄晓明脸上也有了酒意，讲话却依旧清楚，显然一直控制着量，这种场合，真喝多才是傻子。
杨莹坐在旁边帮他递水，又叫服务员送来热毛巾，照顾得十分周到。
程铭看在眼里，心里倒也不意外。
黄晓明愿意在她身上花那么多心思，自然有他自己的原因。
至少眼下的杨莹，确实很懂怎么让身边的人舒服。
散场时已经快到十一点，司机把张伟平扶到了酒店门口。
冷风一吹，酒气总算散了些。
反正程铭觉得，这大哥应该是不至于喝多，有很多话本身就是要借着装醉讲出来的。
果然，张伟平还惦记着那份合同，临走前拉住程铭的胳膊。
“小程，后天啊千万别忘了签，我到时候亲自带走！咱们这戏，我让你没开机就能回本！”
程铭不着痕迹的推开张伟平的胳膊，笑着说道：
“放心吧张总，后天开机仪式见。”
“好，痛快！”
张伟平满意地上了车，车门关上后还隔着玻璃冲他们挥手。
黄晓明和杨莹也坐上另一辆车，李然则去取停在饭店外面的车。
回酒店的路上。
车里开着暖风，混杂着衣服上的烟酒味，闻着实在算不上舒服。
刘依菲忍了半路，最后还是没忍住看向程铭：
“到底怎么回事？”
程铭闭着眼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还在过那份合同里的报价。
“回去再聊，先让我缓缓……我一时间也没琢磨清楚，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沫姐联系了吗？”
“应该还等着你呢。”
闻言， 程铭掏出手机给张沫打去电话，那边电话接的很快，张沫的声音在电话里头响起。
“喂，我说大导演，啥事儿啊还不让人睡觉。”
“那个……沫姐，今天我跟张伟平吃饭了。”
“不是说让你注意点他吗？”
张沫的声音清醒了几分。
程铭却道：“我找你是有别的事……张导那边之前的广告报价有吗？现在的有也最好给我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