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高欢放心派窦泰来的一重大原因，双方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加快速度？不！就现在这个速度就挺好的！让大军稳步攻城，擒下城中女真主将。”
秦云摇摇头，语气坚定道。
“可那尔朱荣不是要打过来了？我们不用去帮忙吗……哦！俺老程明白了！”
程咬金话说一半，终于是明白了过来，重新坐下了。
“明白什么了？”
裴元庆坐在程咬金后面，还有些不明所以。
“这里是哪里？”程咬金不答反问。
“主公大帐！”裴元庆回答道。
“……”程咬金一阵无语，接着道：“俺老程的意思是这是哪个郡？”
“这是上谷郡啊！姐夫，你该不会傻了吧？连这个都不知道。”裴元庆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向程咬金。
“呸呸呸！你才傻呢！俺老程当然知道这里是上谷郡！你既然知道这里是上谷郡，那也就应该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程咬金连声呸呸呸，接着也不等裴元庆给出答案，主动继续说道：
“这上谷郡是那耿况的地盘，又不是俺们主公的地盘。
那什么代郡尔朱荣就算是拿下上谷郡全部地盘，那也与俺们没什么关系。
真要是让尔朱荣拿下上谷郡一半的地图，兴许反倒是好了。
主公！我跟那耿弇、寇恂、景丹他们都打过交道了，他们对于投向主公都没什么抗拒的。
甚至隐隐跟俺老程透露了，已经给郡守写信了，却一直都没有收到回信。
很显然，不想投靠主公的是耿况这老小子。
想想也正常，能够当一郡土霸王，谁愿意伏低做小呢！”
“话糙理不糙！”秦云点点头，却也没有多聊的打算：“此事出了这处大帐，不许瞎说。
我们就做我们自己应该做的就行了！
插手早了，别人还要觉得我们多管闲事呢！”
“主公说的对！”程咬金点点头，一副深以为然模样。
“行了！随本王出去，看看距离攻下城池还要多久。”秦云话落，便自顾自往外去了。
见他往外走，帐中诸将都自发的跟在了后面。
……
城内
“叔父！这又几日过去了，再无援军真就支撑不住了。”完颜宗弼再一次发出提醒。
“一周时间不是还没有到吗？再给他们一点时间。”完颜杲摇摇头。
“……”
完颜宗弼闭上了嘴，决定听叔父的再等一等。
……
又过数日！
秦云所在大帐，先后迎来了两波人！
一波是上谷郡郡守派来的人，告诉秦云代郡兵马攻打上谷郡之事。
这其中，没有提出要秦云出兵的意思！
对此，秦云也乐得等一等！
反正现在出兵了，也收获不了多少感激，远不如危难之际再伸出援手。
另一波是关羽派来的使者周仓，告诉的是同样的消息。
今日无事，继续攻城！
秦云悠哉悠哉！
城内，完颜宗弼再度向叔父完颜杲道：
“叔父！一周时间已经到了，可外面却还没有丝毫动静。
俺们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光是压制城中这些大晋人，就要分了我们很大一部分兵力了。
继续下去，俺们连他们都控制不住，又何谈守城呢？”
“……”
完颜杲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远远望向了城外大晋军队。
而也就在这时，秦云正骑着踏雪无痕带人巡视攻城大军。
他的目光望过去，秦云似有所感一般，目光也是向城墙上的完颜杲看过去，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微笑。
看着城外马上秦云脸上的笑，完颜杲就一阵的恼火，双手握紧，又很快松开来了。
“叔父！你看那汉王还有心思巡视大军，那些营帐也没有丝毫要收起来的样子，显然什么都没发生。
若是真如隋王使者所言，应该已经有动静了才是。”
完颜宗弼再劝道。
“也许反应没这么快，再等两日、再守两日，若是城外军队没有撤军动静，我们便准备突围……回草原。”
完颜杲最终做出决定。
“是！”完颜宗弼在一旁称是！
两日！
守住还是没有问题的！
……
又是两日时间，匆匆而过！
攻城士卒势如破竹，城中守城器械已经用的差不多了。
一架架梯子搭上，城外士卒一个个前赴后继登城墙！
蛮牛、许褚、杨再兴、高宠、裴元庆……一员员猛将从各处进行先登！
“给我死！”蛮牛双手抡锤，已经是站在了梯子的最上方，一对锤子抡出，将两名女真兵卒直接砸死。
在他左右，亲卫军士卒也是跟着爬了上来。
蛮牛第一个登上这面城墙，亲卫军士卒包括许褚在内，也是跟着登城墙厮杀。
其他城墙也在发生着类似的事情，杨再兴、高宠、裴元庆……一个个各显猛将之威。
“汉王命！凡我大晋士卒，只要现在弃暗投明，除了首恶，其余皆可免死。”一人大声喊道。
紧接着，亲卫军一个个也是跟着喊起来，个个与有荣焉，他们可是汉王亲军。
平日里没什么上战场的机会，如今有了这个机会，自然是不能丢分、不能给汉王丢脸。
“汉王命！凡我大晋士卒，只要现在弃暗投明，除了首恶，其余皆可免死。”
……
“这是什么意思啊？谁是首恶？”
“那当然是上面的那位将军了！我们现在就杀女真，弃暗投明！汉王既然这么说了，肯定不会骗我们的。”
“对！弃暗投明，杀女真！”
转瞬间，守城士卒中的原大晋士卒一个个就开始反水，兵器挥砍向旁边女真士卒。
一时间，场面可谓是混乱不已。
……
与此同时，城中还有一支盔甲整齐，包含重骑、轻骑的女真军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完颜杲骑马在这些女真骑兵之前！
“完颜大人！不好了！城池彻底守不住了！一些士卒被城外大军说动，开始反水了。
我就说不能让他们守城，等汉王大军登上城墙准完犊子。
他们现在打出旗号大晋士卒除了首恶，其余皆可免死，这可怎么办啊？”
城中大晋守将跑来，向完颜杲汇报道。
他是城中守将，女真攻占这里后，他就投了女真。
很显然，他便是不免死的那个首恶。
“让你的人守城，你就是这么守的？这才多久时间，你的人就反水了。”
完颜宗弼拿起斧子直指这守将！
“不是！这不能怪我啊！我提前提醒过的，是你们硬要他们守城的！”
守将觉得自己很委屈。
“这确实怪不得你！你也不想落到汉王手里吧？”完颜杲摆摆手，微笑看向这守将。
“不想！”守将连连摇头，紧接着下跪道：“还请完颜大人带我走！”
他觉得眼前完颜杲肯定是守不住城池了，多半是要逃跑，他就希望逃跑带上自己一个。
“那就将他带走吧！免得城破受到汉王制裁！”完颜杲点点头，目光看向完颜宗弼。
完颜宗弼点点头，骑马上前，一斧子将下跪的守将送走了 。
守将一开始还在道谢，感谢救命之恩。
感受到战马向自己靠近，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可还不等他抬起头来，就已经是人头落地，彻底死了。
完颜杲看也不看这守将，下令道：“大军随本帅一起，杀出重围，回家！”
“回家！”
“回家！”
“回家！”
……
女真士卒个个语气激昂，用着女真语说着回家二字，一时间斗志高昂起来。
两天下来，城外大军没有丝毫减少的架势，反倒是一次次被攻上城墙，城门也是摇摇欲坠。
完颜杲便下定了决心，准备要逃走了！
但逃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逃的，是有讲究的！
首先就是要将军队集结起来，总不能四散乱逃吧？
那只怕是要被城外大军当成鸡杀了！
集结大军期间，城墙上也不能没人守卫。
于是，完颜杲就将一部分女真士卒当成牺牲品，并将不信任的城中原大晋士卒也派上去了，想着也是能守多久就守多久。
只是这个时间终归还是比想象的要短的多。
女真大军踏过被完颜宗弼一斧子砍下脑袋守将的身子，向着城外而去。
耿弇、寇恂、景丹所负责的城墙，比其他三面攻势要慢上些许，却也已经开始登上城墙厮杀了。
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彻底攻克城池了。
这般想着，意外却是发生了。
城门开了！
“耿将军！城门开了！”景丹向耿弇汇报这个好消息。
“我们还没有占据城门，城门怎么会开呢？莫非汉王手下已经有人攻进城里，将城门打开了？”
耿弇觉得不可思议。
“不好！”寇恂第一个反应过来，面色大变看向城门处。
只见女真骑兵从城中杀出，一路横冲直撞，收割着城外上谷郡士卒性命。
很快，这些上谷郡士卒便回想起了被女真骑兵所支配的恐惧，许多上谷郡士卒转身选择逃跑。
城外防线没有支撑太久，便崩溃了！
“哈哈哈！对付这些中原人，就应该城外见真章，守城是中原人才干的事情。
早出城，俺们早就赢了！”
看着一冲即溃、四散逃跑的上谷郡士卒，女真骑兵一个个哈哈大笑，只觉得畅快淋漓。
原本是想跑的，这个时候都想要反攻了！
“哼！”
完颜杲却是冷哼一声：“之前是没跟他们较量过吗？最后怎么样？输了！
这一次俺是专门选了这一面城门，就因为外面都是上谷郡士卒。
他们被俺们击败过，对俺们有恐惧之心，所以俺们从此处突破，最易！
若是换上汉王的军队，他们可不怕俺们，没被俺们击败过。”
说完，完颜杲也不再废话，率领女真大军往北面突围。
此话一出，众女真将领纷纷反应过来。哪怕是仍有心中不服气的，这时候也是都憋在了心里。
让他们去跟汉王对掏，他们还真没有这份胆量。
耿弇、寇恂、景丹等人反应过来后，一部分兵卒继续攻城，另一部分人前去拦截逃出的女真骑兵。
然而，这显然只是徒劳的，一切都已经晚了。
哪怕不晚，也是拦不住的！
……
过了一会，消息传到秦云处！
秦云派出骑兵去追击，却也并未追击太远，便放弃了！
跟草原骑兵比速度，秦云觉得若是自己的冠军侯（霍去病）在身旁或许还可以试一试。
到了晚上，大军彻底占据了城池！
秦云坐在县衙上首位置，却并未有多么开心。
虽然是攻破城池，彻底赶走了女真，但是擒下完颜重要人物的目的却是没有达成。
可以预见的，来年更强的女真大军势必还会再南下。
那时候，势必比现在难对付的多。
“汉王！今日是末将的问题！若是末将牢牢控制城门口，就不会发生女真骑兵逃走之事了。”
耿弇上前，主动承认错误。
“无妨！女真骑兵强横，你未能够全部拦截也正常。
换一位在场将军，也未必能够悉数拦下来。”
秦云摆摆手，很是宽容道。
虽然对上谷郡士卒这一次的表现很是不满，尤其是知道有许多不战而溃的，但这些人毕竟不是自己的军队，自己还能真处置了不成？
耿弇听了汉王这话，就更加羞愧了！
是啊！
换在场其他将军也未必能够悉数拦下，这也是他的心里想法。
但至少不会像自己一样，悉数放跑。
耿弇想说些什么，但好似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好了！先坐下！我们商议一下，对城中俘虏的处置吧！”秦云示意耿弇坐下。
耿弇向上方秦云一礼，这才坐下！
虽然双方现在还不是上下级关系，但他已经与寇恂私下商议好了。
上谷郡不可能自立一方，投靠汉王便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不论是对百姓，还是对他们父子而言。
耿弇坐下后，向秦云道：“这一切自然全凭汉王做主！若是没有汉王，别说收复城池了，不被女真继续劫掠都难。
俘虏是死是活、如何处置，全由汉王一人决定。
除此以外，城中女真没有带走的财物，也理应归汉王，作为汉王大军辛苦的酬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