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到达飞行课场地时，场地上零星散落着三三两两的小巫师，雨后柔和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尽，淡淡的青草气息混着枫树落叶的清苦在空气里漫开。
安逸一行人早已守在场地侧边，看见他缓步走来，立刻扬起手臂打起招呼。
“嘿，西奥多！这边！”安逸率先挥手，胳膊大幅度扬起，猩红色的格兰芬多长袍袍角随着他的动作飞扬，在满目青绿的草坪上划出一抹鲜亮的色块。
随着他的声音呼喊，哈利波特、赫敏格兰杰、“达利德思礼”齐刷刷抬起头。连带着他们那边的小巫师也被动静吸引。
哈利脸上漾开浅浅柔和的笑意，额前凌乱的碎发被雨后微风轻轻吹动，他抬手，举止拘谨却真诚地朝张文摆了摆手。
赫敏合上手中卷边的《飞天扫帚护理手册》，把书本抱在臂弯，镜片反射着清晨的日光，礼貌又得体地点头致意：“下午好，诺特。没想到你来得这么早。”
顶着达利外壳的玩家站在人群最侧边，一双眼睛饶有兴致地落在张文身上，面上配合众人摆出客套的笑意：“下午好。”
显然，今天上午校长办公室发生的动静，已经传到了格兰芬多这了。
张文缓步向几人走来，剪裁合身的黑色斯莱特林长袍被雨后微凉的晚风轻轻拂动，衣料褶皱间，垂坠出银亮反光的流畅质感。
他神色依旧是诺特惯有的清冷沉静，偏冷调的白皙衬得他眉目轮廓越发精致。没有过分热情，却也没有往日纯血小巫师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他微微颔首，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垂落，目光从容方依次扫过面前几人。
“下午好。”他声音不高，清晰落在几人耳中。
安逸顺势往旁边挪开半步，给他腾出一块落脚的草地，脚边散落着几片被秋风卷落的枫树叶，赤红与金黄交织。“我们也是刚到没多久，听说霍琦夫人的飞行课要求很早集合，就干脆提前过来等着。”
赫敏的脸色微微发红，她不自觉低下头，视线下意识的向低，然后无意间的，就刚好瞥到了地面上，横七竖八摆放的那批旧扫帚。
见此，她的小眉头轻轻蹙起，神情带出几分切实的顾虑：“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期待这门课。书上写过，新手操控扫帚很容易发生意外摔伤。”
哈利闻言，下意识望向那一堆乌黑的飞天扫帚。碧绿如宝石洁净的眼底藏不住兴奋，又夹杂着几分忐忑。
长到十一岁，他还从来没有骑过扫帚，他心底早已对飞行充满好奇，指尖都不自觉微微攥紧了巫师长袍的下摆。
顶着达利外壳的玩家缩在人群侧边，扯了扯嘴角。副本常识刻在他脑海里，飞行课绝对是哈利波特副本里数一数二的高危项目。
目光扫过那一排排做工简陋、旧痕斑驳的扫帚，他的牙花子就开始痒了，这伤筋动骨，摔得灰头土脸都是可预知的下场。
但除去这份对课程的担忧，他心里还装着别的事。
达利抬起目光，直勾勾落在张文的身上，身体微微前倾，刻意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语气却裹着试探：
“诺特，我听我在拉文克劳认识的朋友说，上午的课，你和斯莱特林的布雷斯·扎比尼一同缺席了教授的课。”
他紧紧盯着张文的眉眼，竭力想要捕捉对方转瞬即逝的破绽、慌乱。期待从西奥多诺特脸上挖出一点异样的情绪。
万一呢？万一周通的情报并不准确呢？
一旁的安逸，依旧维持着那副大大咧咧的神态，可投向达利的目光已经悄然沉了下来。
就知道这货不怀好意，现在又要做什么妖？
另一边，哈利与赫敏尚且没有察觉到悄然绷紧的暗流，听见这番对话，双双转过头，脸上写满疑惑。
赫敏将怀里的书本抱紧，眉头微微蹙起，好奇地看向张文。
达利不依不饶，往前又踏出小半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打探的意味继续追问：“我还听说，昨夜有天外来客闯入了霍格沃茨。不知道，能不能方便透露一点内情？”
清晨的草地有风拂过，撩动几人的巫师袍边角，沙沙作响。不远处，陆续赶来的新生说笑声隐约传来，可这小小角落之间，气氛却悄然冷了几分。
张文垂了垂眼，漆黑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面上瞧不出半分波澜。
这是知道自己的身份藏不住，所以不打算藏了，打算搅浑水？
他想做什么？
借旁人在场，引得哈利、赫敏一同追问，把事情摊开？
他抬眼，语调平淡，听不出喜怒：“课堂缺席，是有校长办公室的传唤许可。至于你口中所谓的天外来客，流言大多经过反复加工，可信度不高。”
赫敏眨了眨眼睛，认真点头附和：“城堡里最近确实流传很多莫名其妙的传闻，大部分都不能当真。尤其是这种有关外星人的无稽之谈”
哈利虽然心中也存有几分好奇，但见张文无意多谈，便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望向远处草坪。
达利的试探落了空，心底略有些不甘，嘴唇微动，还想再开口继续深挖内情。
就在这时，一阵拖沓张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德拉科·马尔福带着克拉布与高尔大步朝这边走来，银绿色的斯莱特林长袍在晨光下泛着细腻光泽。
“怎么，破特？准备随便抓一把破烂扫帚就上天吗？小心半路摔断脖子。”德拉科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眉眼间写满优越感，“我爸爸刚刚给我寄了一把光轮2001，是现在市面上最顶尖的比赛扫帚之一。”
他摆明了专程过来嘲弄哈利，眼角的余光还刻意扫了眼站在一旁的张文，眼底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哈利没有搭理他的挑衅，干脆直接无视，目光转向正朝场地走来的霍琦女士。
伴随一声清亮尖锐的哨声划破清晨的空气，霍琦夫人的声音穿透周遭喧闹，清晰传遍整片草坪。
“全体新生集合！过来，站到扫帚旁边！飞行课，现在开始。”
此起彼伏的说笑声渐渐收敛，新生们闻声纷纷聚拢过来，恰好打断了这场私下里的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