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听令,杀了狗皇帝,直接封侯!”一名反贼首领大喊道。
听到这句话,那些死士和杀手宛如打了鸡血一般,悍不畏死地冲了上来。
“刀!”
周灏一声大喝,一众夜枭营成员纷纷举起手中战刀,他们没有主动迎上去,而是静等对方冲上来。
这种被动御敌的情况,他们以往经历得并不多,但所有人都很清楚,出刀的时机极其重要,务必要一刀致命。
“嗤嗤嗤……”
伴随着金铁交鸣声,和战刀划破身体的声音传来,大量杀手和死士倒在夜枭营的刀下。
至于对方劈来的刀剑,大多都被夜枭营身上的铠甲挡住,当然,经历连番激战厮杀之后,不少夜枭营成员身上的铠甲也已经残破。
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个人后退,铠甲破了就用身体硬扛。
连番激战,这些杀手与死士竟然未能冲破夜枭营的防线,反而是损失了不少人手。
这让他们很是不解,这些士兵分明绝大多数都只是普通人,可他们一旦汇聚在一起,列成战阵,他们的战斗力就会成倍飙升。
此外,他们还注意到一点,那就是这些士兵全程配合有度,哪怕是刀剑到了眼前,依然是面不改色,从容出刀。
似乎,在他们的心里,斩杀敌人永远排在第一位,至于自己的生死,那是之后再思考的问题。
不远处,丹青府和永夜的几名首领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们很清楚,照这样下去,就算将所有人手全部耗尽,也难以攻破对方的防御。
“诸位,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动手吧!”其中一名身着黑袍,手持一对鹰爪的老者沉声说道。
众人点了点头,不再迟疑,纷纷朝着前方战场而去。
现场十余人,皆是八九重境的武修,其中还有三名先天大圆满境界的强者,他们若是加入战斗,那必然会成为压垮夜枭营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至于金吾卫,他们被困在锁龙谷十多天,早已虚弱不堪,再加上连番激战,一个个都已经到了自身的极限。
哪怕是四名龙隐卫与郑肖淮早已是个个带伤,其中一人更是重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种情况下,他们断然不可能挡住自己等人的进攻。
见这一众武修高手快速逼近,郑肖淮等人的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他与几名龙隐卫互换了一个眼神,说道:“几位,该拼命了!”
几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同归于尽的决然之色。
他们唯一担心的是,自己等人战死了无人保护陛下的安全,所以,他们必须多杀一些敌人,这样,陛下就会少一分危险。
“杀……”
郑肖淮一声暴喝,主动迎向敌人,其余几名龙隐卫也纷纷动身朝着敌人迎去。
他们没有等对手杀进来,而是纵身跃起,来到夜枭营的防线之外迎敌,其目的是不让对方冲破夜枭营的防线。
郑肖淮径直迎向那名手持鹰爪的老者,抬手便是一刀劈出,这一刀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哨。
老者见状冷哼一声:“找死!”
老者抬起右手,用那把三尺长的鹰爪挡住了郑肖淮这一刀,兵器碰撞的瞬间,恐怖的真气卷起一道气浪,席卷四面八方。
郑肖淮被震得连连后退,他虽然是九重境修为,可对方已经达到了先天大圆满境界,更何况,郑肖淮身上带伤,真气消耗也极为严重。
那老者冰冷的目光如鹰隼一般,死死盯着郑肖淮,喝问道:“郑肖淮,你这个叛徒,组织把你养大,教导你才学武艺,你竟然背叛组织!”
对于这名老者,郑肖淮并不陌生,虽然多年不见,但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是小时候传授他功夫的卫老。
郑肖淮冷哼一声,回应道:“老东西,我郑肖淮堂堂男儿,岂会为你们这种乱臣贼子效力?”
“果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既然如此,今日就杀了你,清理门户!”卫老声音异常冰冷,手中一对鹰爪泛起寒光。
“少在这里惺惺作态,在你们眼里,我不过是一颗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还跟我谈什么恩情?”郑肖淮冷声回答道。
之前在锁龙谷,他已经从陆长宁口中得知了自己是孤儿的身份,所谓的父母,不过是永夜安排的人。
得知这一真相后,郑肖淮心中仅剩的那一丝愧疚也烟消云散,只有怒火与仇恨。
不难想象,自己这种情况在永夜之中绝非个例,想到很多跟自己一样的孤儿,从小命运就被安排,或许,到死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一枚棋子。
自己的父母亲人,自己的师长朋友,都是永夜的人,一切都是假象,他们要是得知这一真相,内心定然会崩溃。
“那你就去死吧!”卫老怒喝一声。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人直接化为一道黑影朝着郑肖淮袭去,手中一把鹰爪锋利无比,直接朝着郑肖淮的胸口抓去。
爪,本就是江湖中的奇门兵器,但这种奇门兵器想要发挥威力,需要以扎实的基本功作为支撑,故而,一般使用奇门兵器的,都是高手。
郑肖淮猛然侧身,避开了对方的鹰爪,然而,老者手中爪子翻转,再次朝着他胸口抓去。
只听一连串的兵甲碰撞声传来,锋利的爪子直接顺着甲片的缝隙陷了进去,只见他猛然用力,郑肖淮的金甲当场被撕下一大片,甲片接连落地,发出脆响。
郑肖淮没有理会破碎的铠甲,而是趁此机会一刀削向老者的咽喉。
后者冷笑一声,果断举起另一把鹰爪,将这一刀挡住。
刀锋在鹰爪上划出一串绚烂的火花,郑肖淮凭借一腔孤勇,与卫老激烈厮杀,反观老者,一双鹰爪在他手中变幻无穷,总能轻松将郑肖淮的攻击挡下。
“别费力气了,你别忘了,你的功夫,都是我教的!”老者阴恻恻笑道。
郑肖淮没有说话,只是将所有力量和注意力都灌注到手中战刀之中,他下定决心就算是死在这里,也要拉对方给自己垫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