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大家很激动,但请先别太激动。”说了个废话文学,温迪在意识到身份暴露后,已经百分百确定他醒错了世界。

    再怎么睡,他也不能睡傻,睡之前发生过什么他记得清清楚楚,就算睡晕了头,也不可能有这么离谱的剧情。

    苏醒之后,温迪光听风中传来的痛苦哀嚎和察觉到喘不过气的深渊力量。直至刚才,露面掉马温迪才动用力量听这个世界的声音。

    这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

    原来他才是那个盗版风神!

    这个世界的“他”被变成深渊公主的荧关着。

    并且很紧急,这个世界的温迪已经打算放弃这次轮回,再次动用时间的力量试图修正,想要从千万条可能中找出一条正确的剧情线。

    也就是误穿进此世界温迪所在的世界线。

    那个旅行者空醒来的世界线。

    只是这个世界的他不知道为什么,温迪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已经很虚弱了,翠眸闪过沉思,或许正是因为“温迪”无力应付接下来的一切,他才来到这里。

    压下忧心,温迪对劫后余生的蒙德子民扬起笑容:“我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温迪哦。”

    众人喜色渐消:“……什么意思。”

    “绿色的大哥哥!风神大人回来了!”

    可莉挤进人群,直接抱住温迪的腰,温迪被她撞的往后仰,稳住身体,低头看去,“呀~原来是小可莉呀。”

    可莉眼睛睁的大大的,满心满眼都是温迪。

    琴被砂糖扶着,走上前来,“温迪阁下,您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温迪摸了摸可莉的头,将她跑歪的帽子扶正,看向琴与形容狼狈的法尔伽,“字面意思哦。”

    温迪眉眼柔和,被青翠色的眼眸注视的人均是心中一静,柔和的风带走了空气中的焦躁与恐慌,“意思是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温迪。属于你们的风神,还在深渊公主那里。我嘛……只是一不小心误入这个世界的另一个温迪。”

    “虽然都是我也没错,但总而言之,现在有两个温迪啦~诶嘿,是不是很奇妙。”温迪眨眨眼。

    “这,确实很奇妙。”温迪的解释简单易懂,琴明白温迪所说的话。

    洛恩比法尔伽更狼狈,甚至身上的骑士服都成了破烂,他板着脸冷冰冰站在远处,没有凑上前,远远看着,听着,视线有一瞬间与法尔伽对视。

    洛恩撇过头。

    命挺大。法尔伽在心里笑骂道,这小鬼头确实命硬,毒也毒不死,干什么都一副不要命的架势。要是正常人,早被自己作死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法尔伽说:“既然‘温迪’并没有逃出来,蒙德的危机暂时解决,我们没有不管他的道理。但是……‘温迪’在哪我们并不知道。”又谈何营救?

    琴听后,大家面面相觑,一脸愁容。

    “这不是还有我吗?”温迪出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我有信心能救出他,放心交给我就好。”

    这有些出人意料了,他们熟知的温迪都是整日溜达在大街小巷中,见他最多的地方就是酒馆。

    以前他们不知道温迪就是风神的时候,只当他是个拥有风元素神之眼的吟游诗人,加之他常常挂在嘴边的“我是个柔弱的吟游诗人啊,你怎么忍心让我去战斗”什么的,冒险任务,清楚魔物的任务都和他沾不上边。

    也是啊,光看外表,温迪真没多大力量,所以蒙德城内的所有人,包括琴团长,都不知道温迪就是风神巴巴托斯。

    这个世界没有龙灾,没有旅行者空与派蒙,只是万千世界线中的其中一道分歧线。所以,在这个世界,直至现在,‘温迪’主动暴露身份前,除了法尔伽与一众魔女,都无人知道他的身份。

    “蒙德城还需要大家,届时另一个‘我’回来之后,劳烦……”温迪将视线落在法尔伽身上,眼睛微微一亮,“法尔伽!一定要将他看住了,在我回来之前,一定不要让他跑了。”

    法尔伽挑了挑眉毛。

    “他伤的很重。”

    法尔伽微凝,面色沉下来,点头:“好,交给我。”

    温迪满意点头,凑近法尔伽耳语了几声,说完后面对法尔伽怪异的表情但笑不语。

    走之前,他拿出斐林唤来特瓦林,巨龙闻声而来,停在温迪身边。

    特瓦林小心翼翼收爪,以免伤到弱小的人类,“巴巴托斯,你唤我来有何贵干?”还是在城中,以前可都是在郊外。

    “乖乖,你帮我保护好他们。”

    温迪没再解释,摸了摸龙头笑眯眯说道,随后又看向因为特瓦林的到来而震惊的居民,“深渊魔物还在聚集,如果不能从根源解决魔物会源源不断涌来,为了保护大家,我打算在蒙德城的四周布下风墙。”

    基于蒙德旧史,温迪补充道:“时间不会太久,风墙是否布下,选择权交予大家。”

    窃窃私语之后,大家一致点头。

    温迪将蒙德保护严密后,闪身消失。

    他先是出现在璃月,出现在将山体紧紧护住的巨龙石像前,上前敲了敲,语气无奈:“老爷子,你也有这一天啊。”

    为了护住所有人,不想出现伤亡,察觉到璃月无法匹敌的危机后,直接化龙将所有人护下。

    摩拉克斯就是这个性子,到重大危机时,从不与人商量。也不问追随他的仙家是何想法……温迪站远了些,仰头望向天际,金龙很大,望不到头,他知道对方没死,只是因为封印无法感知外界情况。

    温迪清了清嗓子,高声里头的幸灾乐祸像是损友:“老爷子——你就等着以后解封——被魈他们追着数落吧——吧——!”

    他很乐意见到摩拉克斯被一群人唠叨到头疼的场面。

    温迪找到了被关在笼子中的‘温迪’,巴巴托斯。

    他出现的时候,这处空间内无人。

    沉闷,黑漆漆的,只有头顶的几束微光见缝插针地倾泻而下,照亮被囚困其中的绿色人影。

    由深渊气息构成的黑色铁笼散发着不详气息,无数道铁链将巴巴托斯捆的严密,谨慎到极

    点。笼中之影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他像是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任由四肢被束缚,脑袋低垂,看不出情况。

    温迪直接出现在笼中。

    没有惊动一丝风声。

    他看着死寂的人,就连他的到来都没意识的巴巴托斯,伸出手臂,手指捏起他的下颌,令巴巴托斯抬脸。

    巴巴托斯眉梢动了动,缓缓睁眼,睁开的那刻瞳孔是涣散的,呆滞了片刻之后,像是才认出眼前的并不是愚人众或者深渊公主,巴巴托斯的瞳孔才开始聚焦。

    看清眼前之人的那刻,巴巴托斯微微睁大眼睛,有些惊讶:“……你”

    “嗯哼?”

    温迪嘴角含笑,上前逗他,像是在调戏良家妇男,“我怎么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即将被我取代了哦~”

    落在他下颌的指尖是温热的,说明眼前之人并不是幻影,是真实存在的另一位温迪。巴巴托斯脸颊一侧还残留着微红,那道红印是刚才荧打的,还没彻底消失。

    风元素力在深渊的侵蚀下变得越发虚弱,巴巴托斯知道自己抵抗不了多久,或许很快,在荧第二次过来他就必须做出选择,用最后的底牌。

    风也是会孤独的,更何况现在巴巴托斯孤立无援,就连他的老友摩拉克斯都毫无办法自我封印。

    巴巴托斯发愣地注视着近在迟尺的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听到温迪说的话,第一反应就是他没看到他现在的情况吗?他都沦为阶下囚了,这人在说什么,要取代他?

    取代他自己来受苦吗?

    温迪心里是雀跃的,甚至隐隐涌出兴奋,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别人都想逗他,就连旅行者有的时候也说过他长得跟本不像神。

    以旁人的角度看,他自己是挺萌的。

    特别像现在这样。呆呆傻傻的,眼睛瞪得贼大,被震惊的样子让他忍不住再让对方露出更多有意思的表情。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面对面站着,本身就是一件很奇妙的事,不是吗?再说了,调戏自己,有什么理由。温迪理直气壮地想,反正又不是别人,他想干嘛干嘛。

    “被我吓傻了?我伟大的风神巴巴托斯大人?”

    温迪含着笑意,突然冷下脸,做出一副吓唬人的姿态:“很快,你的身体就属于我了,你的一切都被我取代,你的身份,朋友,神力,都属于我了哦~”

    巴巴托斯眼神诡异看着他,“……”

    沉默几秒后,巴巴托斯开口,语气有些好笑的无奈:“虽然我现在很虚弱没错,但还没弱到连真假都分辨不出来。”

    “你是我,这点毋庸置疑,尽管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自己是最了解自己的人,以他的性子,也确实干得出这般事。

    “没意思。”温迪松开调戏巴巴托斯的爪子,露出被识破恶作剧的无奈表情。

    温迪努了努嘴,抬眸迎上那双沉静的绿眸,回答他的上句话,煞有其事指责道:“不知道我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你不知道吗?明明是你把我绑架到这个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