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云冉话音一落，陆枭衍脸色瞬间一变。
身体上的燥意，心中的怒意，以及跃跃欲试破土而出的爱意将他的冷静尽数撕碎。
他近乎咬牙切齿，“你想跟谁谈恋爱？”
云冉摇摇头，很乐观，“我现在只认识你，等以后认识别人，说不定就会找到了。等我找到了，会告诉你的。”
顺着云冉的话想象到那个画面，某天云冉会牵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的手高高兴兴告诉他，那是她男朋友，他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甚至……会躺在这张床上做最亲密的事。
一想到这个可能，陆枭衍气息不稳，眼睛隐隐气得发红，原本稳定的精神力，隐隐躁动起来。
他翻身将云冉虚虚压在身下，“为什么一定要谈恋爱？你知不知道男女朋友之间会做怎样亲密的事？”
云冉愣了愣，摇头，“会做什么？”
陆枭衍目光落在云冉水润的唇上，眸光暗下来，指腹揉了揉云冉的唇瓣，“他们……会亲这里。”
不等云冉开口，陆枭衍覆上来，堵住云冉所有声音，灼热的气息瞬间将云冉笼罩。
一触上那抹柔软，陆枭衍紧绷了一晚上的理智彻底崩塌，近乎强势地掠夺她的呼吸，吮吻她的唇瓣，时轻时重地啃咬，留下一片酥麻。
“就像这样。”
陆枭衍贴着她的唇，沉沉的目光注视着云冉茫然的表情，“还有很多，更亲密的事情。”
陆枭衍的掌心在云冉腰间鳞片和肌肤相接的地方徘徊流连，或轻或重地揉捏，惹得云冉的腰轻轻颤抖。
“你想和别人做这样的事吗？”
云冉睁开湿漉漉的眼眸，长长的尾巴轻轻卷住陆枭衍的腿，声音细若蚊蝇，本就动听的声音像是掺了水一般柔，“不想。”
“但是我想和你做这些事。”
“枭衍哥哥，我，我喜欢刚刚这样。”云冉直视着陆枭衍，直白地表达感受。
小人鱼不知道什么是害羞，只知道她很喜欢陆枭衍刚才的亲吻，令她新奇又心跳加速。
轰的一声，陆枭衍只觉得大脑一阵空白，什么都听不见了，满脑子都是小人鱼直白的喜欢，仿佛浑身滚烫的血液涌上脑袋。
她说，只想和他这样亲密。
掐着腰的手紧了紧，欲.望和心动如海水般汹涌而来，陆枭衍着了魔般再次吻了下去。
只是这次更加过分。
云冉身上的睡裙吊带不知何时滑落，灼热的吻从唇角一路向下，留下点点痕迹。
落在心口。
一片春意中，云冉忽然想到了白天在花园里见到的正在枝头采蜜的蜜蜂，就是这样缠着鲜花采撷。
缠着陆枭衍的尾巴一下一下地轻颤，被他温热的掌心一遍遍抚摸而过，途经的地方像是烧了起来，硕大的尾巴难耐地卷了卷。
“呜……”
“不要……摸尾巴。”
云冉的眼泪差点掉出来。
陆枭衍没说话，手掌并未移开。
许久之后，云冉／双目失神／地躺在床上，白皙的脸上.泛着.春色，一缕汗湿的澡蓝色长发贴在脸颊，张着小嘴微微喘息。
她没想到，自己的尾巴居然这么敏感……
“刚刚这样，你也愿意？”陆枭衍的声音哑得可怕。
云冉微微点头，脸上的红晕还未消退，抬起氤氲湿意的眼睛，懵懂地问，“刚刚那样，就是谈恋爱会做的事吗？好奇怪的感觉。”
“我们这样算是男女朋友了吗？”
陆枭衍不敢看她的眼睛，生怕自己一时冲动答应下来，“冉冉乖，让我考虑一下好吗？”
云冉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乖乖点头，“好。”
陆枭衍心中微动，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睡吧。”
云冉闭上眼睛，微微蜷起尾巴，没一会儿就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确认云冉睡着了，陆枭衍仰躺着，偏头看着云冉安静的睡颜，终于不再压抑身心的煎熬，手指往下……
喉结滚动，低沉的闷哼在安静的室内响起。
一切归于平静，陆枭衍喘着气给云冉盖上被子。理智回归，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幕，强烈的负罪感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
云冉什么都不懂，她只是太依赖他，错把依赖当成男女之间的喜欢，换成另一个对她好的人，她依旧能依赖对方。
他刚刚竟然仗着她不懂，那样对她……
陆枭衍给了自己一巴掌，深深觉得自己是个.禽.兽！
如果他趁着云冉不懂感情和她确立关系，那是趁人之危，但他也不想云冉喜欢上别人。
陆枭衍内心天人交战。
夜渐渐深了，床上的小人鱼没心没肺睡得很香，陆枭衍却一点睡意也没有，起身去了书房，翻开《人鱼喂养手册》。
高博士送来的书总结得很全面，其中包括人鱼的生活习性、喜好，人鱼生病的应对方法，以及人鱼歌声能抑制精神力躁动的原理。
甚至还有一些高博士没来得及验证的猜测。
陆枭衍在看到其中一条时，微微一愣，反复看了好几遍。
“人鱼的基因中有跟人类相似的部分，鱼尾或许能够变成人类一样的双腿？”
陆枭衍赶紧往后翻，可惜后面再也没有提到相关内容。
这只是高博士的猜测，他并未在云冉身上验证过，云冉的尾巴也从未变成过双腿。
……
云冉一觉醒来，眼睛还没睁开，手就习惯性地伸出去，等着陆枭衍帮她穿衣服。
看着自己在云冉身上留下的罪证，陆枭衍心情复杂，给云冉穿好衣服。
“冉冉，我仔细想了一晚上，我觉得我们……”
他一开口，云冉就猜到他想说什么，俏脸垮下来，气鼓鼓地开口，“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真不知道你那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冷冰冰的话！”云冉控诉，撇过头不想理他了。
陆枭衍失笑，“这又是从哪学的？”
云冉，“哼！”
她能上星网，这段时间在星网上学了不少东西。
陆枭衍捧起她的小脸，把刚刚没说完的话继续说完，“我觉得我们可以试着当男女朋友，你不懂感情，我教你，直到你真正喜欢上我。”
想了一晚上，陆枭衍想开了。
不就是.禽.兽吗？他当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