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慕容君渊集结边境五万将士起兵反魏帝慕容丰,一出手便拿下三座城池,十万大军从大魏西北锦城直逼京城。
慕容丰丢了三座城池,连忙派遣十五万精兵镇压。
即便如此,慕容君渊这边依旧势如破竹,仅仅三个月时间便到了距离大魏京城不足一千里的地方。
眼看着一小半的城池都丢了,慕容丰立刻又派出十万精兵支援,只留下五万将士镇守京城。
十万兵将对上二十五万大军,一时之间,战况胶灼。
大魏内乱,消息很快传到大燕,云冉派遣二十万大军前去相助,有大燕插手,局势瞬间扭转。
半年后,慕容君渊兵临城下。
慕容丰本就是谋朝篡位,得到皇位的手段并不光彩,登基后只勤勉了几个月便开始纵情享乐,将朝政丢到一边。
他开始大兴土木建造宫殿,增加徭役赋税,朝中早有大臣心存不满。
如今慕容君渊带着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快要攻打至京城,一个守城的武将毅然弃暗投明,大开城门,将慕容君渊的大军迎入城中。
大军一路攻入皇宫,因为慕容君渊早有军令,不许军中将士伤及无辜宫人及普通百姓,所以宫中虽然乱作一团,但宫女太监们皆安然无恙地被驱至一处宫殿。
身穿盔甲的墨羽过来禀告,“殿下,整个宫里都搜查过了,没发现慕容丰的踪迹。难道他已经逃出宫了?”
慕容君渊并不意外,慕容丰本身就是贪生怕死之人,怎么可能会安安静静在大殿等死。
想到小时候皇祖父曾告诉他,御花园内有一条密道直通城外,若有危险,宫内的人可以通过密道离开皇宫。
想必慕容丰从那里逃了。
慕容君渊带着一队人来到御花园偏僻的假山外,按下机关,伴随着轰隆的声音,一道石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一身明黄色龙袍,正在石壁上四处摸索密道机关的慕容丰。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慕容丰浑身一僵,僵硬地转过身,面露惊恐,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石室外那个脸上染血却依旧俊美无双的男人。
“慕容君渊。”
慕容君渊缓缓笑了,笑意不达眼底,“皇叔,别来无恙。”
他一步步朝里面走去,仿若地狱而来的嗜血修罗。
他身上的杀意犹如实质,吓得慕容丰紧贴着冰冷的石壁。
“你,你不能杀朕!”巨大的恐慌让慕容丰再也顾不上面子,瘫软在地上求饶,“朕知道你恨朕下令将你父母处死,但朕没有别的办法,朕下令的时候何尝不是心痛至极!”
“朕……后悔了!朕给你赔罪!朕愿意把皇位禅让给你!”
慕容君渊冷笑,“你后悔有什么用?我的父王母妃,全府上下一百多口人能复活?”
“想要赔罪,等你到了阴曹地府,再去给我父王母妃赔罪!”
慕容君渊面色冷漠,一剑捅入慕容丰的胸腔,了结了他。
踏出幽暗的密室,刺目的天光自上而下倾泻,照在他身上,满园的盎然春色也驱不散盘踞在心底的冷寂。
大仇得报,慕容君渊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他忽然很想见到云冉。
想看到她弯起的含笑的桃花眼,听她霸道地使唤他。她似天上的太阳,温暖、炽热,天然能融化极寒的冰层。
与她相反。
慕容君渊自认是个无趣之人,从小到大,他按部就班地学文习武,生活平淡且无趣。后来背负灭门之恨狼狈出逃,他心中除了复仇的恨意和执念,对于其他再掀不起一丝波澜。
直到与她成亲那天。
想到新婚夜,云冉面不改色让他叫,两人还在床上大打出手,慕容君渊不由失笑。
旁边的墨羽,“……”
殿下杀了人出来浑身散发着冷冰冰的气息,发了会儿呆忽然就笑得这么温柔,好诡异!
“殿下……”
慕容君渊回神,“传令下去,留下五千将士镇守皇宫,其余人等退出京城,在城外安营扎寨听候安排。”
“宣所有大臣进宫见我,另外将后宫众人妥善安置,不服安排者杀。”
慕容君渊抬脚离开,声音从远处传回来,“把慕容丰的尸体丢到乱葬岗喂狗。”
……
大魏易主,朝野上下动荡,很快便被慕容君渊以狠辣手段镇压。
慕容君渊祭祀过父母,随后在魏京登基称帝。
稳固朝纲之后慕容君渊在朝堂上提出要跟大燕联姻。
底下的曾经教导过慕容君渊的老太傅还以为慕容君渊不知内情,便站出来。
“陛下,三年前,我大魏便派出了舒和公主前往大燕和亲,嫁给了当时的安王,也是如今的大燕女帝。如今舒和公主依旧在大燕,却无名无份,可见大燕并不重视这场联姻,他们未必愿意再次联姻。”
慕容君渊,“太傅不必操心,朕与女帝有过约定,联姻后大魏与大燕今后和睦共处,互通往来。”
老太傅,“这自然是好,只是陛下没有子嗣,皇室中也无未婚的嫡系皇子公主,咱们要从旁支挑一个来联姻?”
慕容丰登基时,几乎把兄弟们杀尽了,如今慕容君渊并无亲近的堂兄妹。慕容丰倒是有不少孩子,不过都被慕容君渊杀的杀,流放的流放。
从偏远的旁支挑选一个给个公主封号送去联姻也可以。
对了,人家是女帝,挑一个男子封为王爷送过去也不错,老太傅如此想到。
慕容君渊稳坐高台,长臂支起下巴,狭长凤眸微微一挑看着底下众人,好整以暇开口,“朕不就是嫡系血脉?”
老太傅:?
“陛下方才说什么?”他怀疑自己年纪大了,听错了。
“朕说,朕亲自过去联姻。”
众人哗然,纷纷跪下。
“陛下三思啊!”
“这……这怎么行?陛下是一国之君,您过去联姻,那这大魏可怎么办?”老太傅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慕容君渊手指轻扣龙椅,循规蹈矩二十几年,他今日偏要任性一回。
“朕打算迁都至燕京,以后燕魏两国不分你我。”
众朝臣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失心疯了?把国都搬到别人的国都里,以后燕帝在左边开朝会,他们在右边开朝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