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霄眼睛猛然瞪大,抬头朝声音传出来的地方看过去。
云冉缓缓抬起头,露出噙着笑意的脸,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见到本王安然无恙,冯知府似乎很惊讶?”
冯霄心神一震,到底是多年的老狐狸,很快就将眼里的震惊压下,换上一副惊喜的表情。
“安王殿下!有消息传来,王爷路上遭遇匪寇,下官忧心不已,乍然看到殿下出现在眼前,下官着实又惊又喜。”
“殿下为何隐在队伍中,要是殿下不出声,下官还认不出殿下呢。”
冯霄忙请云冉上座,心里恨死了那群办事不力的下属。
说好的人跌落山崖必死无疑呢?那现在这个好端端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谁?!
冯霄只能祈祷安王赈灾之后赶紧回京,以免夜长梦多,发现他的马脚。
他中饱私囊的行为不算多高明,往年送来的银子他直接昧下,粮食便派人留下一部分,大部分运往其他地方卖掉换成钱,只要京城来人留心观察,很快便能发觉不对劲。
云冉坐下喝了一盏茶,慕容君渊便站在她身后,充当一个恪尽职守的护卫。冯霄见她一直不说话,心里打起鼓,不知道这位王爷是什么态度。
直到临近午时,有下人匆匆来禀,“大人,宁州知府来访,他还带了一队人马。”
冯霄莫名其妙,“宁州知府?他来干什么?”
宁州在淮州隔壁,宁州知府管辖令城,临漳城等地,骑马过来也需要一天,平时跟他没什么来往,宁州知府忽然来找他做什么?
不知为何,冯霄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云冉放下茶盏,清亮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人心,直直看向冯霄,“是本王让他过来的,让他们进来吧。”
没一会儿,宁州知府宋君言领着足足上百名身穿盔甲的护卫大步而进。
“安王殿下,下官奉命前来,不知殿下有何难处需要下官相帮。”
冯霄心中的不安已经变成了强烈的恐惧,悄悄吩咐身边的下属去调兵过来。
下属点头应下,转身离开,刚走出厅堂的大门。
一直站在云冉身后的慕容君渊淡声开口唤了一句,“墨羽。”
下一刻,墨羽长剑出鞘,一道血光划过,那人捂着脖子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这时,云冉肃声开口,“淮州知府冯霄欺上瞒下,中饱私囊,私自贪下赈灾银不下八十万两,置淮州十数万名百姓性命不顾。来人,拿下冯霄!”
云冉才懒得跟他虚与委蛇,等宁州知府来的第一时间便彻底撕破脸。
京城来的几个侍卫立刻反应过来,将冯霄控制住,宁州知府也很快反应过来,派人控制住整个冯府,将整个冯府牢牢把守,不许一只苍蝇飞出去。
冯霄被押着跪在地上,惊恐地看向上首的云冉,“安王爷,下官何时贪了赈灾银两?你送来的粮食可还好好的停在院子里,你可不要污蔑下官!”
云冉掏出身上的账册,“这本账册和你暗室中的金银便是证据。”
她将账册递给宁州知府,“宋大人可以做个见证,看本王所言是真是假。”
宁州知府翻开账册,刚开始面色还很平静,越看到后面,脸上越控制不住地露出震惊和愤怒!
“这账册涉案金额庞大,殿下打算如何处置冯霄?”
云冉,“先押入大牢,接下来淮州交由本王接管,宋大人带来的人手先留下帮忙,本王回京时,会一同将冯霄押解进京,听候父皇发落。”
宁州知府,“下官领命。”
冯霄脸色灰白,不知道云冉是何时拿到的账册,她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的?
“殿下!这个账册是假的,淮州本就贫困,百姓们几乎靠着朝廷的救济才活下来,下官从哪里贪这么多?!”
冯霄还要狡辩,墨羽嫌他烦,直接塞了一块布进他嘴巴,堵住所有声音。
云冉,“带下去。”
冯霄被带走了。
云冉以雷霆之势接管了淮州,将冯霄的家眷及亲信通通关进淮城大牢。等腾出手,她给远在京城的皇帝写了一封信。
信中云冉给皇帝和丽贵妃报了平安,另外将冯霄的所作所为简单讲了一遍,请求皇帝迅速派人过来接管淮州,押送冯霄以及将暗室中的赃款运送回京。
处理完冯霄的事情,云冉又派人将此次运来的赈灾粮食每日煮粥分发下去。
因为粮食足够,煮出来的粥不再是粥水中混杂几粒米,城内外的灾民和流民终于吃上一顿饱餐。
有人感动道,“今日吃得这么好,是知府大人又把自己府里的粮食拿出来了?”
“我昨日见知府府门被士兵围起来了,有人看见知府被押着出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很快,众人就知道了,因为云冉派人将知府的罪行张贴出来,众人都好奇地围在衙门外的告示栏边观看。
有识字的人当场念了出来,众人先是不敢置信,随后,一个个脸上露出茫然、震惊、愤怒。
他们人人爱重,勤俭节约的冯知府,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他们救命的钱和粮,竟然被他藏起来自己享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如果不是安王殿下前来赈灾,他们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傻傻地以为他是个好官!
很快,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淮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众人纷纷聚集在知府大门口跪求处死冯霄。
云冉派人安抚了群众激动的情绪,表示会将冯霄押送京城按照大燕律例处置。
随后几天,云冉忙上忙下,派人施粥,在城外搭建帐篷给流民,又派人运送粮食送往底下几座小城和小县,甚至还亲自去城外施粥。
一时间,云冉在众多百姓心中的形象高大上起来。
而某人的眼神却越来越幽怨。
眼看着已经子时,云冉还要挑灯处理事务,慕容君渊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来。
云冉低声惊呼,“慕容君渊,你干嘛!”
“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这些事情明天再处理也不迟。”
慕容君渊将她放到床上,自己也在旁边躺下,半压着云冉的身子道,“你眼底都熬出黑眼圈了,你不心疼自己,我心疼你。”
云冉,“你这表情看起来也不像是心疼我。”
倒像个怨夫。
慕容君渊幽幽道,“你今日只跟我说了三句话,还不许我有脾气?”
云冉闻言,轻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乖乖躺着,“这几天太忙,冷落了你,等回京城再补偿你。”
感受到柔软的唇印在脸上的温热触感,慕容君渊神色稍微缓,“随我提要求?”
“你想提什么要求?太过分不行!”
慕容君渊想了想,缓缓笑了,“很简单,回京后换上女子的衣裙给我看,我想看。”
云冉咬唇犹豫了一会儿,“可以,但只能在屋子里,给你看一回。”
“好。”慕容君渊应下,大手探进云冉中衣,掌心沿着腰窝往上,解开了云冉束胸的带子。
随后三两下扯开了束胸。
云冉还以为这禽.兽.又想折腾她的……
没想到慕容君渊只是揉了揉便收回手,低头亲了亲她的唇,“晚上穿着它不舒服,睡吧,那些琐事明天再处理。”
云冉这些日子忙碌,他亦是心疼,怎么忍心折腾她。
云冉阖上眼,很快在慕容君渊怀中睡着了。
听见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声,慕容君渊才松开云冉,静静看了她一会儿,起身坐到桌案后帮她处理未完的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