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一直没有消息传出。
期间,云冉特意去向陆朔打听情况。
陆朔道,“皇上那儿一直没什么消息,只把两位王爷都关起来,也不许人探望,也不清楚到底怎么想的。”
“不过我有小道消息。殿下这次是奉命去查江南一带卖官鬻爵一事,没想到竟然扯出了靖王,靖王又不肯承认,非说是殿下陷害他。二人在御书房僵持了半天,最后惹得皇上生气,又因为王爷杀了梁武,最后干脆将两人都关进大牢。”
“王妃你也别太担心,王爷毕竟是皇上的亲儿子,皇上不会将他怎么样的。”
看云冉面露担忧,陆朔让她放宽心。
云冉点点头,“多谢陆世子,如果有什么新消息,烦请世子一定要告知我。”
陆朔笑着应下,他算是看出来,祁王妃跟殿下,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难怪殿下短短几天就栽了。
还一个朋友娶了政敌,呵呵!陆朔心里无情嘲讽。
云冉回到王府,发现江家竟派了人过来,不知道在这等了多久。
小厮见到云冉,立即上前。
“王妃,老爷请您回府一趟。”
云冉挑挑眉,这种时候江贺要见她,大概不是什么好事。
但云冉现在是朵任人欺负的小白花,自然不会拒绝,二话没说就重新上了马车回江家。
一进到江家,云冉便被请到了书房,屋内的下人尽数退出,只剩她和江贺二人。
“父亲,您找我?”
江贺第一次正眼看向他这个从小丢失的女儿,对于云冉,他没什么感情,后来听孙氏说云冉身上一股小家子气,江贺便更加没有将这个女儿放在心上了。
只是没想到,她竟能获得祁王的信任和喜欢,看起来最没用的女儿,居然比令嫣这个悉心栽培多年的女儿有用。
江贺嗯了一声,示意云冉坐下。
“这段时间祁王和靖王都被陛下关进了大牢,你可知道是什么原因?”
云冉乖巧点头,“知道一点,是因为殿下查的案子牵扯到了靖王。”
江贺点点头,叹了口气,“不错,祁王和靖王两人不和已经许久,现在竟然借着这个案子公然陷害靖王,为父我真是气得每天晚上睡不着啊!”
“倒是你,祁王对你不错,现在两位王爷身陷囹圄,你想站在哪边?”
云冉,“这……”
“冉儿但说无妨,为父不会怪你。你走丢这么多年,你的生母因着想念你郁郁而终,为父多年来也挂念你。说到底是我们江家对不住你,就算此刻你心向祁王,为父也不会对你有意见。”
江贺说着说着就开始演了起来,低头用袖子拭泪,试图打感情牌。
云冉便也睁着眼睛说瞎话,“自然是跟父亲站在一处,父亲站哪边,女儿就站哪边。我的亲生父母和养父母都在江家,我自然也跟江家是一起的。”
“况且,我本就不是什么王妃,我只是江家一个女儿罢了。”
“好,你是个好孩子!”
江贺对云冉的说辞颇为满意,这个女儿不错,是个有脑子且清醒的。
随后江贺从书房的暗格里拿出一份账册,交给云冉。
“既然如此,你将这份账册放到祁王屋里或是书房里。”
云冉懵懂地接过,“这是什么?”
江贺,“不必多问,只要将它放进王府里即可。”
云冉,“……”到底是谁在陷害谁啊?
云冉想了想,答应下来,“好,父亲放心。”
江贺连连夸奖云冉,最后还跟她许诺,“等以后,为父亲自为你挑一门好亲事。”
云冉做出一副很高兴的模样,“谢谢父亲,如果父亲没有别的事了,女儿就先回去了。”
“嗯,回去吧。”
江贺看着云冉离开的背影,心里盘算着明天就进宫求陛下下令搜查祁王府,到时候查出这本账册,祁王就跟皇位无缘了!
云冉揣着账册离开江家,等上了马车才拿出来看。
竟是一本买卖官职收受钱财的账册!
里面记录了每一个官职卖给了谁,卖了多少钱,其中一半是江南一带的官职。
江南本就繁华,当地商户富得流油,便很喜欢花大价钱买个一官半职回来,时间久了,有的人还左右逢源升到了京城当京官。
这些人自然也成了靖王党派。
只不过这些升上来的人名都被刻意抹了去,让人辨认不出到底是谁。
这么一本账册放在王府里,再被人搜出来的话,卖官鬻爵的人就成祁王了,到时候萧沉戈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当天下午,云冉连王府都没回,直接进宫求见弘渊帝。
此时,御书房内气氛冷凝,弘渊帝坐在上首批奏折不说话,下方跪着他的两个儿子。
听闻祁王妃求见,弘渊帝有些惊讶地搁下笔,“宣。”
云冉一进殿,便觉察一道视线黏在自己身上,悄悄望过去,便对上了萧沉戈堪称粘腻的目光。
云冉扫了男人一眼,衣服半个月没换,胡子拉碴的,虽然长的还是很帅,但云冉还是默默移开视线,十分嫌弃。臭臭脏脏的男人,千万不要靠近她啊!
云冉给上首的弘渊帝行礼过后,呈上了手里的账册。
“父皇,这是儿媳的父亲转交给儿媳,让儿媳呈给您的,这里面是靖王殿下买卖官职的物证。”
靖王猛地睁大眼,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到的。
谁?谁拿出来的物证?江贺不是他的人吗?
没准账册是假的,靖王安慰自己。
旁边的大太监连忙将账册呈上去,弘渊帝便翻看起来。
半个月前弘渊帝看完萧沉戈带回来的证据,便被靖王的所作所为气得病了一场,但靖王又一口咬定祁王陷害他,所以他便将两人关进牢里半个月。
这半月里,他亲自派人去查,得到的结果跟祁王查到的差不多。究竟是陷害还是事实,弘渊帝心中有数。
只不过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朝中三品的曹侍郎,没有证据证明是靖王所为,账簿没有,卖官得来的钱财也下落不明。
云冉送来账册的时机刚刚好。
里面不仅记录了买卖的明细,还有这些银子的去处。
弘渊帝翻看完账册,差点又要被这个儿子气得晕过去!
他这两年竟然靠着买卖官职赚了两千万两,顶整个大渊半年的税收!
弘渊帝猛地将账册拍到桌案上,厉声怒喝,“靖王!你还有何话可说?!”
靖王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心里恨死了江贺,依旧嘴硬狡辩,“父皇,这也不能证明账册就是我的啊!”
“来人!传江贺!朕倒要问问这账册究竟怎么来的!”
江贺听闻皇帝传召,心里还有些奇怪,马不停蹄进宫了。
一进御书房,就见靖王怒气冲冲地朝他冲过来,一脚将他踹翻。
“你个老东西!竟敢害本王?!”
江贺一定偷偷投靠了萧沉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