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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捷足先登

    当师徒几人从士兵口中得知,峡谷外的山林外围,有着一枚残片时,不由得大吃一惊。

    几人立刻应下士兵请求,前去寻找饶向峪藏于山林的残片。

    他们带上一人,按照他们指出的方向,骑乘着王锦巨蚺赶往山林里,那是先前军士原地休整时,临时拴着马匹的地方。

    先前文望远派出兵卒,跟随妖物前往山林,查看那残片藏于何处。

    可妖物数量众多,兵卒不敢轻易靠近,只远远望见妖物朝着马群奔去。紧接着,林中传来接二连三的马儿嘶鸣声。

    他们猜测,饶向峪多半是将残片藏在了马匹身上。

    前去指路的兵卒首次骑乘巨蚺,感受到风驰电掣般的行进速度时,忍不住口唇大张。

    冰天雪地里的逼人寒气,顿时顺着鼻腔灌进他的胸腔肺腑,令他神魂俱震,心中更是惊叹世外高人的驭兽神术。

    他正心驰神往之际,王锦巨蚺停了下来,只见数米外的林中,马匹尸首分离,残肢遍地,血流成河,其惨烈程度,丝毫不输适才的峡谷隘口。

    兵卒立即跳下蛇身,四处寻找起来。

    岐山道人环顾一圈,捻着下巴胡须道:“怕是来迟了,被妖物先行夺去了。”

    付玖不解,昂首问道:“师父怎知被妖物夺走了?”

    风陵和风玄也好奇地看向他。

    岐山道人不言,径直走到一匹尸首毁坏程度极其严重的马匹身前道:“其他的马匹都是被钳作数段,唯有它的头颅和马身,被一钳一钳割裂了皮肉,妖物定然仔细翻找过它的皮下和内脏。”

    他捡起地上碎成渣的布片道:“看来他把残片,藏在了马鞍下的褡裢中。”

    “被妖物抢走了,这可不妙。”

    师兄妹几人顿时忧容满面。

    寻找残片无果的士兵闻言,也凑到这马尸身旁观察了一番,深觉他此话有理,便不再多做无用之功,跟着师徒几人,返回了峡谷中。

    回到峡谷中后,那士兵跑到文望远身前说了几句,而后立刻加入到了清扫战场的行列中。

    风陵想起此行的目的来,拦住另一名兵卒,施礼道:“福生无量天尊,敢问居士,秦玉宴将军是哪一位?”

    那兵卒摇头道:“不清楚,我才入伍不足一月,小道长问问文望远吧!我们如今都听他的。”

    风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名肤色黝黑的高壮男子,正仰躺在地,方才那兵卒便是同他说的话,想来他应是军中将领。

    可他的腿似乎伤得不轻,一兵卒正为他砍下卡在他腿骨中的妖物利钳。

    “多谢。”

    风陵向兵卒道了谢,快步行至文望远身边,将原话又问了一遍。

    文望远瞧着身受重伤,无力起身,半躺着向他行了个抱拳礼,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中气十足。

    “小道长怕是...寻不到秦玉宴将军了。”

    “为什么?”

    付玖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等着他的回答。

    文望远神情憾然道:“秦将军战死沙场,已有数月了,小道长还请节哀。能不远千里来寻他,想必是秦将军的挚友吧~”

    “二舅父他......”

    付玖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登时浸润出水汽,鼻尖发红,“那......那我长姐呢?她还活着吗?”

    文望远瞥见付玖,被她问得云里雾里,正要追问她长姐是谁,风陵开口为她解释道:“我们是替小师妹寻亲的,她长姐名为付清漪。”

    文望远立时惊得坐起身来,却不慎牵动了手臂的伤口,呲牙咧嘴地惊讶道:“你是付司马的妹妹?!”

    “正是。”

    风陵听他语气,猜到付清漪定然还活着,面露喜色:“还请将军为贫道引荐付司马,让她姐妹二人相聚。”

    文望远连连摆手:“道长误会了,俺不是什么将军,俺也是个普通步卒,至于大家为啥听俺的,就说来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

    风玄直截了当地冒出一句话来,让文望远一愣,旋即点头道:“有道理。”

    他便将前因后果简述了一遍,提到付清漪险遭迫害时,顾及付玖年幼,刻意略去其中一些没必要细说的部分,而后指着峡谷外的山林道:

    “出于无奈,俺将付司马托付在山林外的一户人家中,打算战事了结后,再将她接回军中的。眼下你们来了,俺指派几个兄弟,带着几位道长,正好将付司马请回来。”

    山林外围,一间瓦房顶上炊烟袅袅。

    屋中的土坯小灶上,一只壶嘴冒着白烟的粗砂陶壶,发出咕嘟咕嘟的水沸声。

    旁侧的一只芦花鸡打着盹,蹲在炉灶边的鸡窝中奋力产蛋,时不时瞅一眼不远处的几道人影,不明白他们为何要制造出噪音,打扰自己诞育子嗣。

    一名双鬓斑白,蓄着短须的老者,正狠命举起手中的长斧,朝着付清漪砍去。

    付清漪侧过头去,双眸紧闭,只听一声铿锵的铁击声传出。

    她睁眼一看,脚下的铁链,被这一斧头砸得变了形,立时喜形于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胡伯继续。”

    一旁的老妪双手挡脸,眯缝着混浊的眼睛,唯恐铁屑迸溅到自己的脸上,只透过指缝瞧着斧头落下的位置,提醒道:“老头子,你抖什么!你倒是瞄准些,别伤着闺女了。”

    “放心。”老者信誓旦旦,“劈了一辈子的柴禾,我准头好着呢~”

    他再次蓄力,朝着铁链砍去,然而斧头落下,却只剩一根木柄杵在铁链上,斧头不翼而飞。

    三人同时一怔,正四下寻找斧头的影子,忽听一声短促的鸡鸣声传来。

    “咯咯哒—”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炉灶边的芦花鸡两脚朝天,背上插着那把掉落的斧头,已经翻了白眼。

    “哎呀呀呀!”老妪心疼得直拍大腿,“咱家最后一只下蛋母鸡啊,都被你一斧头砍死了!”

    “我也不想啊~”

    老者挠着头,有些心虚地辩解道:“天气干燥,这斧头说松就松了~”

    付清漪心中过意不去,开口打起了圆场,“胡伯,劳烦您老将斧头重新装上,我自己来吧。”

    “那怎么行!”

    “那怎么行?”

    老妪和老者同时开口道。

    老妪捡起地上的芦花鸡,转身对她道:“你的手掌刚刚才上过药包扎好,这一用劲,岂不是白费力气了?!”

    夫妇二人说什么也不肯把斧头交给付清漪自己动手。

    胡伯一边削着木楔,一边让她安心在此住下,正好用这芦花鸡煲汤,有助于她养伤。

    山中本就缺粮,如今战乱四起,妖物猖獗,更是无法进山打猎。

    这只芦花鸡每日所产的一个鸡蛋,是这对膝下无子的老两口家中的唯一荤腥。

    而她被文望远安排到此地仅三个时辰,老两口已为她消耗了五个鸡蛋,她不愿再继续耗费他们所剩无几的过冬余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