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门开。
赵文东踏出皇宫宫门,眼底最后一丝温和笑意尽数敛去。
神武殿中控制红妃,对方拿出的化灵果竟然有死气符文。
这东西,谁吃谁废,如果不是自己无意之中抽了这大晚上吓人的婆娘,估计还真可能酿成大错。
希望禹皇能够拔吊无情吧,真成妃子了,给老子穿小鞋可就有些扯蛋了。
化灵丹一吃,圣上肯定体虚气弱,修为会日渐溃散,太子肯定镇不住大禹各地的牛鬼蛇神。宁国公的威望,加上铁衣卫肯定能够掌控住大权。
无忧宫?哼,宁无忧弄出红妃这手暗算,确实有些出人意料。。
这京城能够知道禹皇化灵的屈指可数,韦国公根本不可能背叛,而这京城有这手段的也就铁衣卫头子,宁国公宁无忧了。
这家伙有着武功,人手,能力。
既然已经确定谁是凶手,赵文东挤眉弄眼的也就不再打扰禹皇雅兴。
赵文东身法一闪,掠过长街。
目标直指宁国公府。
今日,他就要让这阴谋的家伙灭门了。
宁国公府朱门高耸,威压厚重,又是禹皇上位后的新晋勋贵,掌管着铁衣卫,更是气焰滔天。
他才一到,门前护卫便持刀拦路,厉声暴喝阻止。
赵文东不答。
一步踏出,气浪横推碾压。
十数名护卫直接被气劲震飞弹出,重重摔落石阶,骨断筋折。
宁国公府门被绿色气劲漫过,厚重铁木瞬间化为飞灰。
赵文东一步踏进大门,直闯内院。
宁国公府反应极快,还没有走过半个院子,府中士兵已经蜂拥围杀上来。
刀锋如雪,枪影林立。
赵文东扇子轻抖。丝丝青绿木灵乍现。
细藤如针,瞬间穿透兵甲经脉。 数百兵甲武士集体动作一僵,浑身滞涩,尽数跪倒在地。
他也只是锁住这群人,并没有动杀心。
兵甲护院一群群涌出来,一群群再度被木气封锁拿住。
他一路向前走,却无人可挡他半步。
主院门扉突然自动敞开。
宁无忧一身紫衣华贵,面容儒雅,双目却藏着烈火阴毒。
他没有想到会突发变故。
红妃昨夜回来,直接就躲进了皇宫,被赵文东的木灵附着伤口,怎么也祛除不掉,想着禹皇已经化灵境界,所以吓的也没有多想。
却不想赵文东一大早就到了神武殿。
等他刚得到消息,赵文东已经找上了门来。
“早已等候多时吧。”赵文东笑呵呵的转着折扇,拿腔拿调的笑道:
“宁无忧,你的事情,犯了啊!”
宁无忧面色潮红,声线冷沉:
“赵文东,你一介草莽,擅闯国公府邸,你是找死吗?”
赵文东在庭中停下脚步,折扇拍打着手心,嘿嘿一笑:
“我不找死,我来问罪!皇权特许!你有本事赶老子走啊?”
“问罪?”宁无忧轻笑,笑意森寒,“老夫世代忠良,何罪之有?”
“世代忠良?你狗日的,我没有记错的话,也就你这爬起来啊?”
赵文东目光死死锁他,字字如铁:
“你勾结无忧宫红妃,欺瞒圣上,竟然想用化灵果,罪该万死都不足以担其罪啊!得诛你九族!”
“比如,那个沙海里的宁国!你知道吧,那九族应该差不多。”
宁无忧眼神骤然一凝,原本儒雅脸上,蓦然变得狰狞阴狠。
赵文东继续开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圣上苦修数十年,一身气尊修为冠绝天下。如果修为溃散、根基松动,谁人能镇压住这天下。”
“是你!”
“是你想用化灵果,让大禹天下崩塌,引起战乱,害君谋国!呵呵,准备诛九族吧。哈哈,你活不了了。”
一句话落地,院中空气瞬间死寂。
化灵果。
奇毒异果,无色无味,入体无声。
服下即消融武者血肉根基,瓦解经脉灵韵。
如果禹皇中招,真龙褪鳞,圣主成凡,天下必定大乱。
宁国公好阴毒的算计,大大的逆谋。
周围一群簇拥的武者闻言都是有些忍不住朝后微微挪动身体。
宁无忧沉默片刻,他不再掩饰。眼底儒雅彻底褪去,只剩熊熊烈火般的野心与杀意。
“既然你知道了。”
“那便留不得你了。”
宁无忧周身轰然一震。
“轰!”
赤色火行气劲冲天而起。
热浪席卷整座国公府邸。
地砖发烫,空气扭曲,草木瞬间枯焦。
气尊巅峰!当朝顶尖修为!
火行真气狂躁霸道,刚烈焚天,镇压一方。
宁无忧冷笑:
“老夫隐忍多年,扶持红妃入宫,步步为营。”
“圣上修为太高,皇权太稳。”
“呵呵,老子,不甘心永居人下!”
“可惜,化灵果没能化去他的修为,沦为废人。红妃误我!”
宁无忧字字大逆,弑君阴谋彻底摊开,再无半分遮掩。
赵文东眸光骤冷:“那你可真的痴心妄想。你那红妃正在神武殿里婉转承欢呢。呵呵,今日,本座,奉旨杀你!”
宁无忧狂怒大笑。
“就凭你?!”
话音未落,宁无忧身形暴冲。
火行气劲贯拳。
一拳轰出,赤焰滔天。火光压落,劲气炸裂。空气都被烧得滋滋作响。
气尊巅峰之力,霸道绝伦。
赵文东不退不避,周身青光大盛。精纯木之灵气喷涌而出。
木生万物,柔韧绵长。
原本刚烈狂暴之火,毕竟还是查差了点。
无数青藤凭空滋生,细如发丝,密如雨线。
瞬间缠向火拳,烈火灼烧青藤。
藤条滋滋冒烟,火焰却是层层湮灭。
宁无忧眼神狰狞,
他猛催火劲。拳锋火势暴涨三分,焚毁的藤蔓化作青雾。
可青雾落地,再生新藤。
万千细藤,再度缠绕上来。
层层叠叠,锁筋封脉。
宁无忧身形一滞。火行气劲运转骤然受阻。
他周身火焰剧烈跳动,在青雾滕蔓下却再难以舒展爆发。
“给我开!”宁无忧暴怒震体。
“嘭!嘭!嘭!”
贴身青藤尽数崩碎,化作漫天青灰。
他踏步前冲,掌带焚天烈焰。赤红烈焰火掌拍向赵文东脑门。
赵文东冷冷一笑,木灵随心。
一根根藤蔓地面破土而出,粗藤暴涨。
如灵蟒翻涌,横拦竖锁,抽缠阻拦。
藤条死死捆住宁无忧双腿。朝着他往地面拉扯,且越挣越紧。
宁无忧脚下一沉,步伐顿止。
烈火劲气向下冲刷。灼烧藤皮,浓烟滚滚。
可木灵扎根虚空,生机不竭。
烧不尽,斩不绝。
宁无忧双目赤红,他纵横朝堂数十年,气尊巅峰一身无敌,从未被人如此束缚。
“你这是邪术!”
他撑腰蓄力,双拳交替狂轰。砸击面前层层叠叠从地面冒出来的藤蔓。
火拳连击,热浪翻天,每一拳都震碎大片木藤。
可藤蔓碎而再生,层层叠加。
缠臂、缠肩、缠腰、缠膝。
密密麻麻,结成青翠绿网。
死死困住这一尊烈火武尊。宁无忧火劲越来越乱。
火行霸道,贵在畅通无阻。
一旦被缠,火势难舒,内劲郁结脏腑,难以使唤。
他厉声嘶吼:
“赵文东!你不得好死!”
赵文东立于青藤之外,眼神冷彻如冰。
“你会死,我不会,弑君谋逆。你不该破坏这太平盛世。”
宁无忧气结,已经无心争论,周身沸腾火劲凝聚一刀劈向身前最粗的灵藤主干。
赵文东折扇轻抬。
木灵瞬间变势,所有藤蔓顺势缠绕,顺着火刃力道盘旋包裹。
下一瞬,数道粗壮青藤猛地收紧。烈火护体罡气被层层消磨、穿透、压制。
火行气劲彻底滞涩。
宁无忧被木灵生生锁死,肉身一点点被慢慢消磨吞噬。
国公府众武者看着,一片死寂,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