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真千金重生后要发疯 > 第157章 疑惑
    周芫的转院手续办得很快。

    手续是殷弄语经手的,沈砚没多解释,只是在电话里跟徐怀楫说了一句“转院了,地址我发你”,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等到徐怀楫收到地址的时候,才发现那不是徐家熟悉的任何一家医院。

    是殷家的私立医院,距离z城有一段不小的路程。

    徐怀楫去病房找徐逢渔和沈浣君的时候,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

    他看到沈浣君和徐逢渔魂不守舍的状态,脚步没有放慢,走到他们面前时先开口,“我接到沈砚的信息了。”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对两人详细说着,“芫芫转去了殷家的医院,殷弄语全程经手,人已经安顿好了。”

    沈浣君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那口气终于被她找到了可以放下来的位置。

    她的声音在开口时还有些哑,“为什么不转来这里?”

    徐逢渔也奇怪,“是啊,为什么不转这里来?转到殷家的医院算什么回事?”

    他把“殷家”两个字说得很轻,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那个名字,又像是在用那两个字来提醒自己,那不是徐家能随时掌握的地方。他的目光从沈浣君脸上移开,落在窗外,像是在用那段短暂的时间来消化一件他还没来得及完全接受的信息。

    他想到的比他说出口的更多,他想过可能是周芫自己不肯来,也想过可能是殷弄语那边不让他插手,但他没有把任何一个推测说出来,因为他知道一旦说出来,沈浣君会更担心。

    徐怀楫沉默了一瞬,像是在组织措辞,“沈砚说……转院的事是殷弄语经手的。他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选了殷家。”

    他看了徐逢渔一眼,“我也问了殷弄语了。”他顿了一下,像是在那短暂的停顿里把殷弄语的原话又过了一遍,“她说……不愿意折腾了,哪家医院都一样。”

    说实话,殷弄语对周芫的事情大包大揽,他也觉得很奇怪,但她是为了周芫,且周芫没有说什么反对的,明显是顺着殷弄语来的,他也不能说什么。

    否则,周芫早就可以通过沈砚来联系徐家。但她没有。

    沈浣君有些焦急,“什么意思,是不是芫芫有什么事?她怎么样了?”

    她的话音在末尾处微微上扬,那是一种极度紧张的状态,像是那种已经在害怕听到答案、但还是不得不问出口的、摇摇欲坠的尾音。她在害怕,是不是周芫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不然她想不到周芫不回来的理由。

    徐逢渔眼里也满是关切,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难道是周芫状态太差了?不愿意让他们看见?

    沈浣君的手指不自觉的用力攥着病床上的床单,她的呼吸因为急促而变成了浅短的节奏,嘴唇开始泛白。

    徐怀楫看着母亲的状态,往前迈了半步,声音比刚才放低了一些,“没事的妈,您别着急。”

    他把手轻轻搭在沈浣君的手臂上,力度不重,刚好够她感觉到有人在旁边,像是在给她一些安全感。

    “沈砚跟我们说了,芫芫的状态跟你们差不多,现在需要好好养养。”

    “至于为什么没有转来咱们这边,可能是那个医院的医生是殷弄语专门为芫芫找来的。转去那家医院,也是能更好地照顾芫芫。”

    他说的这段话,他自己并不完全确信,但他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已经相信了。他知道沈浣君现在需要的不是答案,是一个人替她把那根线先稳住,等她自己缓过来。

    徐逢渔站起来,动作比他平时慢一些,像是在把那些被他自己压住的情绪先理顺了再开口。

    他缓缓来到沈浣君旁边,握住妻子的手,看着徐怀楫,声音不高:“你先去……你去把沈砚那孩子喊来,我有话问他。”

    徐怀楫点了一下头,没有多问,转身走出病房。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响了几下,又被转角的墙壁吞没了。

    徐逢渔的手覆上沈浣君手背的时候,她攥着床单的指节已经白得有些发僵。

    他没有用力去掰开她的手指,只是把自己的手掌盖上去,像是一棵树在另一棵树被风压弯的时候,先靠过去,等她自己慢慢松开。她攥了一会儿,像是确认那只手不会移开,才缓缓松了力道。

    你别多想。他的安慰着,殷家的医院不比我们差,她既然选了那边,就有她的道理。

    沈浣君没有抬头,我不是怕医院不好……我是怕她不想让我们看见。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躲我们。

    徐逢渔没有说话,事实上,他也有这个想法。

    但他开口的时候,语气还是平稳的,她要是真不想让我们看见,就不会让怀楫知道她在哪家医院。他顿了一下,她要是真不想让我们去,沈砚也不会把地址发过来。

    沈浣君沉默了一会儿,呼吸比刚才稳了一些,但她的目光还落在床单上,没有移开,我知道,

    但我还是觉得……她离我远了一点。

    徐逢渔没有接那句话。

    他知道她没有说错,他只是不想让她把那份远当成排斥来读。

    他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过了片刻才说了一句:先把人喊来问清楚再说。

    沈浣君没有回答,但她那只攥着床单的手指,终于慢慢松开了。

    走廊里的灯换了一盏,光线从惨白变成了偏暖的色调,像是有人调过了色温。

    沈砚出现在走廊尽头的时候,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已经在来的路上把自己的情绪整理过了。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外套,衣领没有翻好,像是赶路时没来得及对齐,但除此之外,看不出慌乱。

    徐怀楫走在他前面几步的位置,替他推开了病房的门。

    沈砚走进去,站在门口,先看了一眼沈浣君,又看了一眼徐逢渔,然后才往里面走了两步。

    沈浣君抬起头,看到他的时候,整个人已经不再紧绷。

    但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他脸上有没有带着什么她已经猜到但不想看到的痕迹。她的声音在开口时还有些哑,“砚砚,你来了。”她叫了他的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