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真千金重生后要发疯 > 第151章 各有所思
    沈瑜和沈怀瑾到医院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

    病房里的窗帘只拉开了一半,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股被闷了很久的、混合着汤药和花香的气息。

    沈浣君靠在床头,脸色还是不好,嘴唇发白,但精神比前几天强了一些。徐逢渔坐在另一张床上,右腿上缠着护具,左手输着液,看见两个孩子进来,微微点了点头。

    沈瑜走在前面,手里提着保温桶和果篮。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头发扎了个低马尾,没化妆,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

    沈怀瑾跟在后面,缠着绷带的双手显示他的伤痛。他走路的步子不急不慢,低着头,就是安安静静地跟着,像一个懂事的、受了伤的弟弟,来看望生病的父母。

    两人在病床前站定。

    爸,妈。沈瑜的声音有点哑,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炖了排骨汤,妈你先喝点。

    沈浣君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沈瑜的眼眶一下子又红了。

    说实话,这几天她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坏了,接二连三的坏消息让这个从没有经历过风雨的小姑娘一下子懂事起来。现在看着爸妈安然无恙,才终于放下心来睡个安稳觉。

    沈怀瑾把水果放下,在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他看了一眼徐逢渔腿上的护具,又看了一眼沈浣君脖子上的颈托,没有问什么——来之前就已经听说了,车祸坠海,两人身上都有内伤。

    这些从大哥徐怀楫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沈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而沈怀瑾当时只是了一声,就挂了。

    他们都知道了周芫的事。

    坠崖。失踪。搜救队找了快一周,没有任何消息。

    沈浣君靠在枕头上,眼圈又开始泛红。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一个气音,然后抬手按住了自己的眼睛。

    妈,你别哭了。沈瑜赶紧坐到床边,握住沈浣君的手,声音发颤,医生说了,你不能再激动,肺……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掉了眼泪。

    沈浣君摇头,手指紧紧攥着沈瑜的手,嗓音沙哑:阿芫……还在外面……

    她拉着这个女儿的手,好像在给自己安慰,就像是拉着另一个不在场的女儿的手一样。她们是同胞姐妹,同时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可她却没有保护好这个孩子,甚至还再一次弄丢了她。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沈怀瑾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左手无意识地拨弄着果篮上的包装带。

    沈瑜的心情是复杂的,她和周芫没有感情。可现在,这个人为了救爸妈,坠崖失踪了。

    生死未卜。

    沈瑜擦了擦眼泪,心里堵得慌。她甚至想,如果周芫真的回不来,她以后该怎么面对这件事?会不会后悔,当初没有对她好一点?

    可转念又想,就算再来一次,她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她。

    沈瑜把脸埋进手心,闷闷地吸了口气。

    而沈怀瑾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他低着头,右手吊在绷带里,隐隐约约的钝痛从指骨深处传上来。不剧烈,但持续,像有人拿小锤子在骨头缝里一下一下地敲。

    他在想那天。周芫打断他手的那天,那股力气,那双眼睛,那种看都不屑多看他一眼的冷漠。

    坠崖。

    沈怀瑾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词。

    他的嘴角动了动,幅度很小,被低着的头遮住了。

    他想起小时候在电视上看过一个纪录片,说人从高处坠落,如果着地姿势不对,内脏会被震碎——外表看着好好的,里面已经稀烂了。搜救队找了一周都没找到人,要么是掉进了河里被冲走了,要么是落在什么搜不到的地方……

    反正不会是好消息。

    沈怀瑾在心里盘了一下。

    他的手还痛着。现在还是会疼,而且说不准会疼一辈子。

    他想,如果他的手废了,能换周芫去死,那也是非常值的一笔交易。

    不亏。

    甚至赚了。

    沈怀瑾的右手又传来一阵钝痛,他轻轻了一声。

    手还疼?沈瑜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声音还带着哭腔。

    嗯,有点。沈怀瑾抬起头,眼眶微红,表情恰到好处地带着几分脆弱和隐忍,没事,比爸轻多了。他笑了一下,那种少年人特有的、带着点倔强的笑。

    手怎么样了?徐逢渔看着这个孩子的双手,也表达了自己的关心。。

    好差不多了,医生说再养两周就能拆。沈怀瑾低着头,爸,那次的事——

    先别想那些。徐逢渔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沉,你妈现在这个状态,别再给她添堵。你手的事,等你手好了再说。

    他顿了顿,又说:能来看你妈,就挺好。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不是原谅,也不是追究,只是现在没有心思去掰扯那些。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周芫还在外面,下落不明。

    沈怀瑾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低着头,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沈浣君看了他一眼,心疼地伸手:让妈看看——

    不用,妈,你先养好自己。沈怀瑾把手往回缩了缩,声音放软,你别操心我了,我手都好差不多了。

    他低声补了一句:等周芫回来了,我第一个去道歉。

    但他恶劣的想,那也要她能活着回来才行。

    沈浣君的眼泪一下子又涌上来了。为失踪的女儿担忧,为懂事的儿子欣慰。

    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温情而悲伤的氛围。

    沈怀瑾垂下眼,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像一个乖巧的、受了伤的、懂事的孩子。

    病房安静下来。

    窗外有风,把半拉的窗帘吹得轻轻晃了一下,阳光在地面上移了移,又停住了。

    沈浣君闭着眼,手还攥着沈瑜的手不肯放。沈瑜看着她,心里一阵一阵地发酸。

    在这个房间里,为人父母如沈浣君和徐逢渔牵挂着流落在外受苦的孩子;为人子女如沈瑜心疼的看着父母的伤病;而沈怀瑾,则是想着这几天自己在公司接触到的人和事,他已经确定了自己今后的方向,他要留在徐氏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