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真千金重生后要发疯 > 第29章 挑衅
    鞠绯光看着殷弄语和周芫,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跟她的人不一样。这个笑容像是一片雪,阳光照下来,雪化了。

    “你找弄语吗?”周芫说。

    “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我知道有一家小店特别好吃。”鞠绯光看着周芫和殷弄语,语气里带着一种希冀。

    周芫回绝了,看着鞠绯光,目光没有移开,没有闪烁,“你们去吃吧,我有点事。”

    殷弄语的嘴张开了。

    她想说“你有什么事”,想说“你刚才不是说要跟我去吃饭吗”,想说“我跟你一起去”。

    但她的声音在喉咙里卡住了。

    鞠绯光的笑没了。

    这不是她想象的发展走向。她应该不好意思的答应,然后她们三个一起去吃饭,再慢慢熟稔起来。

    她想象过很多种可能。被拒绝是她最不愿意想的事情。

    “好。”她说。

    殷弄语站在旁边,看着鞠绯光。她看到了鞠绯光的笑容从有到无的全过程,像看一朵花从绽放到凋谢被压缩成了几秒钟。

    走廊里的人渐渐少了。下课铃响了有一阵了,大部分人都已经去了食堂,或者回了宿舍,或者去了校门口的小吃街。

    走廊里只剩下她们三个。阳光还是那样,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着明亮的长方形。风还是那样,从走廊的尽头吹过来,吹起鞠绯光的头发,吹起殷弄语的裙摆,吹起周芫校服领口那根没有系好的飘带。

    “我先走了。弄语。”周芫跟她们告别。

    殷弄语站在原地看着周芫的背影。

    她的背影在阳光里瘦削的、单薄的、像一根被风吹弯了但没有折断的竹。

    走廊里只剩下两个人。鞠绯光和殷弄语对视着。

    “满意了吧?”殷弄语生气的发泄着。

    “怎么办啊?”鞠绯光垂下眼睛。

    “还能怎么办,慢慢来。去吃饭吗?”殷弄语不去多想。

    鞠绯光看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点了一下头。

    周芫一个人走在通往鹤鸣餐厅的小路上。

    路不长,但绕。

    这条路她没走过,她来学校这几天,一直去的都是鹿鸣餐厅,那个平价食堂在校园东边,离教学楼近,价格便宜,来吃饭的大多是普通班的学生。国际班的人不会去那里。

    周芫去鹿鸣,不是为省钱,是为了不碰见沈瑜和沈怀瑾。她不想在吃饭的时候还要面对那两张脸,不想在咀嚼食物的时候还要消化他们投来的目光。那会影响她的食欲。

    去鹿鸣餐厅的方向跟出校门的方向一致,所以她选择来鹤鸣餐厅。

    她刚说了谎。她没有什么事。她只是不想跟鞠绯光一起吃饭。

    不是讨厌鞠绯光,是她不习惯跟不认识的人一起吃饭。

    鹤鸣餐厅在校园西边,四周种满了桂花树。冬天没有桂花,只有光秃秃的枝丫和几片挂在枝头不肯落的枯叶。

    去鹤鸣要经过一条小路,这条路很少有人走,因为绕,因为偏。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从前面拐角处传来的,几个人的,有男有女,在说笑。

    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小路上显得格外清晰。

    沈怀瑾走在中间。他被簇拥着,左右各有一两个人,他穿着校服,扣子系得整整齐齐。

    沈怀瑾看到了周芫。

    沈怀瑾的朋友们也看到了周芫。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叫林一舟,沈怀瑾的同班同学,坐在他后面,两个人关系很好。周芫偶尔在徐家见到过。

    林一舟看见她,转过头,看着沈怀瑾,他用下巴朝周芫的方向抬了抬,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怀瑾,这就是你另一个姐姐吗?”他的语气很明显在挑事。

    他笑了。不是客气的笑,“长的一点也没有你姐姐好看,”他说,每个字都像一颗被精准投掷的石子,朝着周芫的方向砸过去,“而且也不是很像嘛,两个人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他周围的人都笑了。在这个安静的小路上,每一声笑都像一颗被点燃的鞭炮,噼里啪啦的,震得路边的树枝都在颤。

    沈怀瑾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对身旁的人的话不加制止,无动于衷。

    沈怀瑾看着她从自己面前走过。看到那个气泡里的小人,跟周芫一模一样的表情浮现,无论是现实还是虚拟,周芫对他永远都是厌恶。

    他看着她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去,像水从玻璃上滑过去,不留痕迹。

    “拴好你身边的狗。”她的声音不大,“狗乱咬人,人不跟畜生计较。”

    “但是狗主人会挨打的。”周芫说完这句话,挑衅的看向沈怀瑾,眼里的厌恶不加掩饰。、

    沈怀瑾站在那里,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脸照得很白。不是苍白,是一种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之后、血液全部涌回心脏、面部因缺血而呈现出的、灰白色的、近乎透明的白。

    林一舟的笑彻底没了。

    这次的挑衅,未尝不是沈怀瑾纵容的结果。

    可周芫看不起他。

    一行人安静地站在小路上。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笑,没有人看彼此。沈怀瑾转过身,没有叫任何人,他只是走着,步伐不快不慢,跟他平时走路一样。

    但他校服口袋里的手是攥着的,攥得很紧,指节泛白,白到透明,白到能看到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

    晚上,徐家。

    吃饭的时候,沈浣君问周芫今天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似有若无的打探让周芫厌烦。

    周芫看向沈怀瑾,竟然还有脸告状?

    “你告诉他们的,”她说,“我欺负你的朋友?”

    沈怀瑾被周芫一直盯着的脸显得格外苍白。

    沈瑜为沈怀瑾打抱不平,“他也是你弟弟,你怎么能这么不给他面子,这让他以后怎么交朋友啊?”

    沈瑜说这些话的时候,沈怀瑾的头低得更低了。

    “是吗,那沈怀瑾有没有跟你们说是他的朋友先辱骂我的。”周芫不愿意跟他们纠缠,直接一针见血。

    “怎么可能,怀瑾他朋友我见过,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沈瑜不依不饶。

    周芫放下了筷子。筷子落在碗沿上,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清脆的、瓷器碰撞的声响。

    那声响在安静的餐桌上像一颗石子落入深潭,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荡到每一个人的心里。

    徐逢渔放下了筷子。

    “芫芫。”

    没有了。他只说了两个字,后面的话被周芫的目光堵回去了。

    “我……”他说了一个字,又停了。

    “说不出来?我帮你说吧?”周芫冷笑。

    “他的朋友,骂我是乡下来的土包子,比不上沈瑜半分,骂我是野鸡飞上枝头变凤凰,走了狗屎运被徐家认回来,是野种,永远也比不上沈怀瑾在徐家的地位。”

    “不是的!你胡说!他根本没有说这些!”沈怀瑾连忙出声制止周芫继续胡说八道。

    周芫冷眼看着这一家人,她就是胡说的,可是沈怀瑾的朋友没有说这些话,可话里话外却全部都是在表达这个意思。

    她要看看,这件事情,他们要怎么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