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算计两姐妹先来的是期中考试。
成绩正式公布，池羽和严莉莉并列年级第一。两个人辛苦了半个学期，得到理想的成绩，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
放学之后，天色还亮，两人没有立刻回家，结伴走到小区附近的宠物店闲逛，打算放松一会儿。
两个人站在玻璃橱窗前，看着里面可爱的小猫小狗，随口聊着学校里的小事。
就在这时，秦老师刚好路过，撞见了她们。
秦老师停下脚步，笑着开口：“池羽、莉莉。这次期中考试你们两个并列年级第一，老师真的很为你们骄傲。平时学习踏实稳定，这次的成绩是你们应得的。”
池羽和严莉莉闻言，都乖乖点头。
“谢谢老师。”
没聊几句，严莉莉的妈妈刚好路过这里，看到这边的身影，便走了过来。
严妈妈礼貌地笑着打招呼：“秦老师，这么巧啊。”
“是啊，刚好碰到两个优秀的孩子。”秦老师笑着回应。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秦老师当着严妈妈的面，不断夸赞严莉莉：“莉莉这段时间进步特别稳，自律又懂事，成绩一直稳居前列，是特别让人省心的孩子。”
严妈妈听得眉眼温柔，连连道谢。
随后她转头看向池羽，语气温和：“池羽也特别棒，和莉莉一起考第一名，真的很优秀。”
“谢谢阿姨。”池羽礼貌回应。
片刻后，秦老师看了看时间，笑着道别：“你们早点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继续好好加油。”
说完，秦老师便转身离开。
因为两家相邻，严母便带着两个孩子一起走路回家。
离开时她留意到，严莉莉一直盯着宠物店的一只小狗，看上去像是喜欢，于是她便默默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打算第二天如果小狗还在就将其买下送给女儿。
三人一路闲聊，很快回到小区，各自回了家。
当天夜里，池羽刚洗漱完坐下，手机就响了，是叶伩敏打来的电话。
池羽划开接听键，轻声应了一声。
电话那头，叶伩敏的语气依旧温婉，听上去格外舒心。
“宝贝儿，你们秦老师刚刚专门给我打电话了，特意跟我说了你的成绩。这次期中考试你和严莉莉并列年级第一，太争气了。虽然在妈妈意料之中，但妈妈也挺开心的。”
短暂的夸奖过后，她的话锋轻轻一转，声音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却带上了新的期许。
“不过下次还是要再努努力，尽量不要跟别人并列，争取自己单独拿第一名，好不好？”
她说话永远是这般温和得体，在外人眼里，是最温柔体贴的母亲。
池羽感觉叶伩敏心情还是不错的，于是便开口试探道：“妈妈，我考了年级第一，有没有什么奖励啊？”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的温柔语气骤然凝滞。
电话对面的叶伩敏没有训斥，只是她沉默了。
听筒传来的呼吸声依旧轻柔，却不再回应半分。
片刻后， 一直站在旁边听着通话的池森接下了话头，他的语气严厉又刻板。
“奖励？你读书是给我们读的吗？”
“考个年级第一就想要奖励？读书本来就是你自己的本分，是为了你自己的前途，不是为了换好处。”
“稍微考好一点就惦记回报，心思根本不在学习本身。”
“……”
他翻来覆去说教了很久，句句都是压人的大道理。
电话这头的池只是羽静静听着，心里只剩麻木和厌烦。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叶伩敏自始至终没有开口制止，也没有替她说一句话。
等池森终于说完，池羽全程没有接一句话，安静地听完所有后道别，挂断了电话。
她对着黑屏的手机翻了个白眼，抬手将手机随手扔到床上。
好在卧室的监控早已用黑魔法彻底屏蔽。
监控拍不到她的情绪，拍不到她的不耐与厌烦。
.
翌日傍晚，晚饭的热气刚刚散尽，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池羽打开房门，就看见严莉莉站在门口，手里牵引着一根细细的牵引绳。绳下是一只脑袋圆圆的白色比熊，蓬松柔软的白毛团成一小球，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我来找你玩了。”严莉莉眉眼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把小狗往身前带了带，“它叫大头，是不是和之前的娃娃很像？他就是昨天宠物店我看上的那只，我妈妈把它买回来了，说是我年级第一的礼物。”
严莉莉的语气里满是分享喜悦的雀跃，一字一句都在诉说着得到礼物的开心。
池羽侧身让她走进房间，黑猫莱特原本正慵懒地趴在书桌边打盹，听见动静立刻支起身子，一双绿色的圆眼盯住了新来的小家伙。
池羽弯腰伸手将莱特抱进怀里，指尖顺着黑猫顺滑的黑色毛发轻轻抚摸。
大头挣脱开一点牵引绳，摇着蓬松的小尾巴，好奇地凑上前去嗅莱特。
没一会儿房间里就热闹起来。
莱特从池羽的怀里跳了下去，白色的比熊在后面颠颠地追，黑猫灵活地绕着桌椅躲闪，小狗迈着短短的小腿紧赶，客厅一时间猫飞狗跳，细碎的叫声、爪子踏在地板上的轻响交织在一起，画面意外地温馨。
两个女孩靠在墙边，目光追着一猫一狗打闹的身影，池羽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格外平静。
昨天电话里面发生的一切并没有给她带来突如其来的失落，其实所有结果早就在她的预料之内。
从小到大，现实里她就从来没有因为考出好成绩收到过任何奖励。
昨天不过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抱着一丝微弱的念头，想要试着再争取一次，可最后还是失败了。
不过那点落空的情绪很快就被小动物嬉闹的画面冲淡。
她暂时把昨天和父母通话的压抑抛在了脑后，看着追逐玩耍的大头和莱特，陪着严莉莉，安安静静享受着这一段难得松弛的傍晚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