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之后的天气日渐微凉,街边梧桐一片片往下落,风一吹,满巷都是干爽清冷的秋天气息。
凌母不久前失业在家,暂时停下了工作,整日待在家里调整状态。家里时时刻刻都有人,小蓝根本没有半点机会使用魔法。
小蓝毕竟还是以凌家保姆的身份住在这里,每天的工作还是要按时完成的。
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劳累,加上休息不足,小蓝的身体渐渐有些吃不消。
终于在一天早晨,她发现自己感冒了。还是很严重的那种。
客厅茶几上是堆成山的卫生纸。
凌妈妈见小蓝精神萎靡,看着实在虚弱。出于好心,特意找出家里的感冒药,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小蓝,你快吃药压一压,吃完药之后睡一觉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魔仙堡的魔仙是不能吃人类的药物的,这样会导致病症加重。
但小蓝实在推脱不掉,只好假意应下。可在一系列戏剧性的打闹中,小蓝不小心真的将药物吃下。
当天午后,凌家计划全家出门去乡下探望奶奶。
凌母见小蓝实在虚弱,特意让她留在家里静养,不用跟着奔波。一家人收拾完毕便匆匆离开,偌大的房子瞬间空空荡荡。
小蓝并不知道自己发烧了。 她只觉自己身体酸软无力很不舒服。
人在难受的时候,总会想着吃点东西,吃点东西就好了,魔仙也不例外。
而小蓝最喜欢就是零食。因此她开始翻箱倒柜的找零食吃。
很可惜家里的零食都被凌美琪和凌美雪全部带走了。
对自己病情严重程度毫无所觉的小蓝就这样撑着滚烫的额头,顶着浑身虚软独自出门走向超市。
秋日冷风一阵阵迎面吹来,本是微凉的秋风,落在高烧体虚的小蓝身上,刺骨寒凉。
当小蓝跌跌撞撞走到别墅门前,抬手摸出随身带的家门钥匙,低头对准锁孔反复试探。
可不管她怎么对准、转动,钥匙始终卡着锁芯,完全拧不开房门。
就在此时,门从里面打开了。
“你是谁啊?”
原来头晕眼花的小蓝走错了地方。
可来不及回答,小蓝便因感冒昏倒了。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在昏迷的前一刻,小蓝只听到耳边有人焦急的呼唤着些什么。可是她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老太太见此情景吓了一跳,连忙招呼屋里的保姆出来帮忙。
两人小心翼翼扶起昏迷的小蓝,触手一片滚烫,才发现这孩子发了高烧。心软善良的老奶奶不忍看着孩子独自晕倒在外,当即和保姆一起把她抬进屋里安顿。
当小蓝恢复意识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得益于老太太和保姆的细心照料,小蓝第二天清晨醒来时,身上的高热已经退了大半,头脑也清醒了许多。
她坐起身缓神,环顾陌生又温柔的小屋,心里满是感激,正准备下床道谢,目光无意间落在了床头矮柜上。
柜子上摆着一只通体纯白的小细瓷瓶,瓶中插着一株早已彻底干枯的细草。这株小草枝干修长,顶端细碎蓬松,高高挺挺的模样,远远看去酷似一个小小的人。
小蓝心生好奇,等老太太端着温水走进来,便轻声询问起这株枯草的来历。
老奶奶坐在床边,望着瓷瓶里的枯草,眼底漫开温柔又落寞的笑意,慢慢说起了往事。
原来这株小草,是她五岁的小孙子送给她的礼物。
老人的儿子儿媳移民到了国外,但因为国外的生活习俗、饮食、语言都和国内大不相同。老奶奶年纪大了,学不会外语,也吃不惯汉堡薯条,便留在国内老宅独自生活了。
儿孙每年只有逢年过节才能短暂回国团聚几日,匆匆相聚,又匆匆离别。
不久前小孙子临走前,舍不得独自留守的奶奶,特意在路边挑了这株形似小人的细草,认认真真插在小白瓷瓶里送给她。
年幼的孩子心思纯粹又柔软,怕奶奶一个人在家孤单,告诉奶奶小草就是自己的替身,有小草陪着,就好像自己陪在奶奶身边一样。
只是入秋后天气持续干燥,植物不好养活,原本生机盎然的小草渐渐枯萎,彻底失了绿意。
看着枯死的小草,老奶奶嘴上说着没事,眼底的失落却藏不住。
听完这番话,小蓝心里又暖又酸涩。
“也许还能救活呢。”她抬眸看向老太太,语气温和。
“都枯死好几天了,应该不行了吧?”
“让我试试,交给我吧。”于是就这样,小蓝主动请缨接下了复活小草的任务。“我对植物还是有点研究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老太太闻言便笑眯了眼。“可能是老天爷让你来救它的,那就交给你吧。”
.
回到家后,小蓝询问了雪菲菲。得知救活这株小草的活水魔法需要连续三日收集晨露,哪怕身上还残留着低烧余症,身体并未彻底痊愈,她依旧日日坚持,不曾松懈半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小蓝不知道,这几日里,一直有人在暗处默默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黑魔仙小月从未停止过对小蓝的暗中留意,平日里时常悄悄潜伏在暗处,观察她的动向。
这几天她早早察觉到小蓝状态异常,气息虚弱紊乱,分明是生了重病。
她隐匿在树影秋风里,听见小蓝与凌家姐妹聊天时提到过不想因为这种小病就麻烦魔仙堡。
想到此小月只觉头痛。
为此,她特意耗费心思,找古娜拉问了魔仙感冒的药剂配方。
第三天清晨,薄雾袅袅笼罩小院,秋风轻柔微凉,正是小蓝最后一次收集晨露滋养枯草的日子。
她站在花坛边,指尖捧着晶莹的晨露,小心翼翼浇灌着枯草。
就当一切完成准备施加魔法时,一缕淡淡的黑雾悄然漫开,小月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树下。
她缓步走近,抬手故作随意地朝着白瓷瓶虚抓一下,像是要把那株枯草抢走。
小蓝心头一紧,连忙抬手护住瓷瓶,猛地抬头看向来人,语气带着警惕:“小月!你干什么!”
小月闻言挑眉轻笑,满不在乎的嘲讽开口:“不过一株快要烂掉的枯草,值得你拖着病体天天起早折腾?”
她的目光扫过小蓝依旧苍白的脸颊,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心,嘴上却句句刻薄:“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还天天逞强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就你这点本事,还想守护魔仙彩石,还想和我斗?未免太可笑了吧。”
嘲讽的话说得利落,可下一秒,小月指尖一弹,一只漆黑精致的小药瓶稳稳飞落到小蓝怀中。
“别多想,我不是关心你。只是不想我的对手蠢到把自己熬垮,病恹恹的不堪一击,以后连和我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话罢,她别开视线,刻意装作冷漠不屑的样子。
小蓝猝不及防接住飞来的黑色药瓶,指尖触到瓶身微凉的质感,下意识怔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面前依旧满脸傲慢、句句带刺的小月,心里五味杂陈。
明明是针锋相对的敌人,却偏偏在自己带病硬撑的时候送来对症的魔仙药剂。
小蓝迟疑犹豫了短短几秒,看着对方刻意冷淡的侧脸,最终还是拧开瓶塞,仰头将药液一饮而尽。
药剂入口清冽温润,没有半点苦涩,顺着喉咙滑入体内的瞬间,温和的魔力瞬间蔓延四肢百骸。
原本滞涩虚弱的仙力被瞬间抚平,残留多日的头昏酸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整个人瞬间清爽通透,状态彻底恢复过来。
小蓝轻轻呼出一口气,眉眼间的疲惫一扫而空。
她攥紧空空的药瓶,看着眼前故作冷漠的小月,脸颊微微发烫,难得有些局促别扭。
正邪对立,按理说她本该拒绝黑魔仙给的一切东西。
小蓝抿了抿唇,声音放得轻轻的,带着几分不自然:“……谢谢你,小月。”
闻言,小月身形一顿,耳尖微不可察地一僵,随即立刻抬眼,面露不耐,扬起惯有的桀骜冷态,狠狠冷哼了一声。
“哼,不必。”
她刻意抬高下巴,语气傲慢又疏离,半点不肯承认心底那点松动,依旧维持着黑魔仙的姿态:
“我要你全力以赴,别再让我看见你这种狼狈虚弱的样子。如果你弱得不堪一击,我只会更看不起你。”
说完,不留给小蓝半句回话的余地,周身黑雾骤然翻涌散开。
秋风卷起落叶,薄雾轻晃,小月的身影转瞬消散得干干净净,只留庭院微凉的秋风,和彻底恢复生机的两人,静静立在原地。
小蓝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低头看了看掌心中已经空掉了的玻璃瓶,不知在想些什么。
阳光下,那株被施加过魔法的枯草,已然悄悄冒出了崭新的绿意。
小蓝静静站在原地,心底莫名翻起一阵酸涩的怅然。
她看着那一点来之不易的新绿,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很久以前的画面。
她们本该是并肩的伙伴,却一步步走到如今互为对手的境地。
小蓝轻轻垂眸,心里五味杂陈。
恩怨争斗早已根深蒂固,可年少相伴的情谊,从来没有彻底消失,只是被层层对立与不甘压在了最心底。
正邪有界,可人心与旧情,从来都无法被简单划分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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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乐斯暗沙的礼物。
第一次收到这种大额礼物,有点受宠若惊。于是火速又码了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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