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节体育课下来,全班同学心里都憋着一股压抑。
程老师管得很严,训练强度永远压得很紧,课堂气氛始终紧绷。
没人敢明目张胆抱怨,可私下里大家都悄悄叹气,每一次体育课都过得格外煎熬。
所有人都清楚,上次严莉莉摔倒擦伤、明明受伤走不动路,老师依旧强硬要求继续跑,最后闹到班主任那里,也只是轻飘飘一句“老师严格是磨练意志”,整件事不了了之。
学校、班主任,全都默认了他的教学方式,没人真正站在学生的角度看过这份压抑。
这天傍晚放学,校园喧闹渐渐褪去,同学们背着书包三三两两离开。严莉莉没有急着回家,刻意放慢脚步,等走到无人的走廊拐角,她才停下身子,看向身侧的池羽。
连续几周的高压训练,再能忍的人,也扛不住日复一日的硬性逼迫。
严莉莉素来冷淡、不爱诉苦,可此刻语气里也藏着一丝压不住的疲惫。
“我真的是受不了了。”
她抬眼望向远处空旷的操场,眼神静得有些偏执,低声说出自己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只要他不来上课,体育课就能变回以前的样子。我们有黑魔法,我可以悄悄施法,让他脚受伤,这样他没办法来学校了。”
只要老师受伤缺席,所有高强度的逼迫、所有不讲情理的惩罚,自然就停了。
这是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可池羽几乎没有犹豫,轻轻摇头否决了她的想法。
“不行。”
她语气平静,却异常清醒。
“这是故意伤害,性质完全变了。到最后错的是我们,得不偿失。”
池羽太清楚陈老师这种人的性格了,固执、要强,认死理。
“而且以他的性子,受伤了根本不会请假。他只会硬撑着来上课,觉得自己以身作则、吃苦耐劳,反而更有理由逼我们坚持,最后根本没用。”池羽补充道。
严莉莉闻言,瞬间沉默下来。
她仔细一想,确实是这样。
那股一时涌上心头的冲动慢慢褪去,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无力。她轻轻叹了口气,眉眼都耷拉下来,带着一点束手无策的烦躁:
“那怎么办,找老师也没用,学校根本不会管。再忍下去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住了。”
看着严莉莉闷闷的样子,池羽心里已经有了新的打算。
“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
看向严莉莉,思路清晰冷静:“既然校内调解没用,那我们就往更高的地方反馈。教育局是会收匿名信访举报的。”
“我们可以借用黑魔法帮我们固化真实证据、掩盖所有痕迹,写多封匿名举报信。把他这段时间所有不规范的教学、不合理的惩罚、逼迫受伤学生训练的事情全部如实写上去。”
严莉莉怔了一下,随即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对啊。
比起偷偷施法伤人、把自己拉到和对方一样极端的位置,举报、维权、纠错,才是最稳妥不会出错的办法。
两人瞬间达成一致。
避开校门口残留的人流,他们走到学校后方僻静无人的小树林,抬手同时唤出黑魔传书。
暗沉的黑色书页悬浮半空,流光缓缓浮动,乌芝芝的小小虚影探出头来,嗓音沙哑地开口询问两人需求。
“我要调取可固化真实轨迹、隐匿施法痕迹、批量生成差异化文书的魔法,用于取证举报。”
严莉莉快速表达。
乌芝芝听罢便翻阅书册,很快锁定了三组适配要求的冷门黑魔法。
池羽和严莉莉对视一眼,抬手结印,依次施法。
第一道魔法,固化所有真实事实,锁住所有体育课违规痕迹,杜绝抵赖可能:
“古娜拉黑暗之神——拉沙卡拉——墨影留踪!”
细碎黑光无声漫过整座校园,近一个月所有体育课的真实画面:强制冲刺、超额体罚、逼迫伤患训练、言语恐吓等全部细节,尽数被黑暗魔法凝为无法篡改的隐形证据,牢牢封存。
第二道魔法,彻底隐匿两人所有痕迹,杜绝一切溯源追查:
“古娜拉黑暗之神——彼拉呼啦——暗隐封形!”
幽暗流光裹住二人,气息、轨迹、指尖痕迹、施法印记全部彻底清零,无论后续流出多少举报材料,都绝对无人能查到她们头上。
第三道魔法,批量生成举报信件,自动做出多封字数不同、长短不一、措辞语气完全不同的实名匿名信,模拟多位学生、家长分别举报的效果,杜绝被判定为恶意重复举报:
“古娜拉黑暗之神——扑啦多古——幽印固真!”
黑芒盘旋落地,地面瞬间整齐铺开一沓纸质信件。
有的简短直白,只罗列违规条目;有的详实细腻,逐条记录每次体罚、每次强制训练、每次无视学生伤情的经过;每一封行文风格、篇幅长短完全不同,看起来完全是多个不同人的手写材料。
所有内容百分百真实,没有抹黑捏造,只是将原本被学校模糊的事实拆分整理成多份完整举报内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同时魔法自动加持锁真封印,确保信件不会被基层截留、压件、销毁,必定直达教育局信访核查队列。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使用变形魔法伪装样貌后分头行动。
池羽和严莉莉两人错开时间、错开街道,将多封信件分别投入镇上不同邮政信箱,彻底分散投递轨迹,做到绝对无迹可查。
接下来几日,一切看似风平浪静。
程老师依旧认真上课、严守纪律、一丝不苟。
他本心不坏,勤恳负责、踏实尽职,从来没有刻意针对任何学生。
他只是太过执拗、太过守旧,一辈子信奉吃苦磨练、严师管教,硬生生把军事化的严苛套在了心智和体能都尚未成熟的小学生身上。
他自始至终都觉得,自己的严厉,是为学生好。
直到教育局的核查通知,正式下发到学校教务处。
官方收到多封匿名举报,内容高度重合、事实清晰、证据完整,立刻要求校方介入自查、约谈涉事教师、整改不规范教学行为。
学校立刻组织谈话。
领导心里清楚,程老师没有师德问题,他纯粹是教学理念老旧。
谈话没有严厉问责,只是逐条摆事实。
程老师起初还想辩解自己是磨练学生意志。
可看着一条条真实详实、条理清晰、多份举报完全吻合的事实记录,他渐渐失语、沉默。
他第一次清晰意识到:
自己坚守多年的“严格负责”,并不适合小孩子。
他的初心没错,可方式,真的错了。
学校给出的处理结果也十分现实公允:仅校内警示谈话、撰写教学反思、重新学习小学体育授课规范。
全面取消所有惩罚性加练、强制提速、伤病禁休的不合理规定。
约谈结束后,程老师没有怨怼、更没有迁怒学生。他只是彻底改掉了从前极端死板的训练模式。
之后的体育课依旧纪律端正、认真授课,却再也没有强行极速热身、无端罚练、逼迫伤病学生坚持训练的情况。
课堂终于回归本该有的、循序渐进、松弛有度的正常模样。
傍晚夕阳温柔,晚风拂过空旷的操场。
严莉莉望着恢复平和的体育课,清冷的眉眼稍稍舒展,轻声开口:“其实他也不是坏人,就是太固执了。”
“嗯。”
池羽轻轻应了一声,目光淡淡的落在远处调整训练节奏的程老师身上,心思却悄悄飘远。
程老师确实固执,可好歹分得清是非,摆在眼前的事实摊开之后,他愿意承认自己的教学方式不对,愿意改正。
两相对比,穿越前她那个所谓的父亲还真是失败啊。
那个男人可不会认错,他只会固执的认为错的都是他人。
不管发生什么矛盾,但凡事情出了纰漏,他那位从前的父亲永远不会反思自身,所有问题、所有不顺全部归咎于旁人。
就算实打实的证据摆在眼前,他也能找无数借口开脱自己,打心底认定自己永远没有半点过错,出问题全是其他人的责任。
同样是骨子里认死理的人,心性却天差地别。
不,也许两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也许她和他们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池羽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心底漫开一缕淡淡的怅然。
严莉莉没察觉池羽转瞬沉下去的情绪,只是望着操场上自在嬉闹的同学们,松了口气:“以后上体育课总算不用提心吊胆了。”
池羽迅速收回纷乱的思绪,掩去心底翻涌的酸涩,扯出一贯活泼温和的笑意,轻轻点头:
“是啊,总算安稳了。”
晚风漫过红色跑道,连日体育课带来的压抑一扫而空,只有池羽心底那一段关于过往的难过思绪,悄悄埋藏在安静的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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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责声明
本文内容为原创同人虚构剧情,文中未成年人绕过家长、校内老师直接邮寄举报信的情节仅为故事创作需要,完全不具备现实参考意义。
现实生活中,若学生遇到教师教学方式不当、遭受不合理体罚等问题,正确处理方式是第一时间告知父母、班主任或学校领导,通过校内正规渠道沟通调解,切勿私自越级举报。
请各位读者分清虚构文学与现实生活,不要模仿文中行为,请勿将剧情内容照搬至现实处理问题。
(大家还是要保护好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