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以粉紫色为主调,拥有格纹的窗帘的房间内充满着欢声笑语。房间靠墙处整齐摆放着一排各式各样的毛绒玩具,房间的角落柜子上还站立着两个六十厘米高打扮精致的人偶。

    床上,严莉莉正抱着小狗娃娃,专注又亲昵地自娱自乐。可突然床边白色床头柜上摆放着的红色座机突然响起,她顺势抱着娃娃侧身躺下去接电话。此时的她笑容满是幸福,显然还满心期待着等会儿父母回家与她一起度过那难得一起吃晚饭的时刻。

    “喂,莉莉啊。是妈妈。”严母温柔的声音自听筒响起,可这却让严莉莉直觉不妙。但他还是欢欢喜喜的应了一声。可当莉莉听到自己妈妈接下来的话后,心顿时凉了半截。

    “今天我和你爸爸晚上不回来吃饭,告诉玲姐让她弄饭给你吃吧。”

    “嗯。”

    严莉莉低低应了一声,可电话另一头的严母似乎没有听见。于是对面的女人开口疑惑问道:“怎么不说话?”

    还没等严莉莉回答,严母又开口了,只不过这一次声音比先前那两句语气更温柔也更和缓。

    她说:“好了,对不起。”

    她又承诺说:“我明天晚上一定回来陪你吃饭。”

    紧接而来的就是对方仓促的告别。

    电话被挂断,严莉莉下意识将房间内靠墙整齐摆放一排的玩偶快速扫视一遍。这些娃娃都是妈妈出差回来后带给她的,每一个娃娃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特点,可他们又都拥有着同一个相同点,那就是精致。这种精致让这些娃娃们一眼瞧去就知道它们价格不菲。

    可这些看似精致漂亮、显然价格不菲的娃娃,在严莉莉心中却一文不值。

    她下意识将手中的小狗往旁边一甩,泄愤般下床站到这一排娃娃前,挨个给了它们一巴掌。一边动手她的嘴里还一边嚷嚷着“自己吃饭了、自己吃、听到没有自己去吃饭、叫玲姐给你做饭吃……”

    严莉莉的胸口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闷得发疼,连吸口气都觉得费劲。她有些想哭,可是这种事情明明时常发生,有什么好哭的呢?

    父母工作很忙碌,可忙点好啊,这见证着事业路上的步步深耕,这夯实着家庭日子的稳稳基根,这积攒着生活所需的满满福荫,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感觉自己的心空落落的呢?

    此时的她又不由想到池羽先前说过的那句——泪水如果一直流,那会流干的吧。

    可是,泪水怎么可能会流干呢?那时候的你该是有多痛苦,才会拥有这样的感受呢?

    痛苦是私人的,我们无法做到与他人感同身受,所以它没有可比性,它也不因任何客观条件高贵或低贱。痛苦就是痛苦,剥离表象与附加,其本质的重量,对每颗承压的心而言并无二致 。

    最终她的泪水并没有顺着脸颊淌下,这种事她早就习惯了,不是吗?

    严莉莉的余光瞥见自己随手扔在一旁的小狗“大头”,随即又重新回到床边向他抱起后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很快,对方的手机此时似乎就在身边。当池羽欢快的声音自听筒另一头响起时,打电话的莉莉本人甚至都还有些发怔。

    池羽见严莉莉久久没有说话,语气中的欢快也渐渐褪去,随即而来的是担忧与关心。她说:“莉莉,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如果有什么事情让你心情不好可以同我说说,我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严莉莉只是下意识的摇头,后知后觉般察觉自己只是在与朋友通电话后才开口询问道:“小鱼你现在有时间吗?方便来我家吗?”

    “稍微等我一下哈,马上到。”

    “好。”

    严莉莉话音刚落,眼前就出现一道她在熟悉不过的紫色光团。但与以往不同的是,从这个通道中走出来的不是黑魔仙小月,而是池羽。

    严莉莉:?

    “嘿嘿,魔法改变生活嘛。”池羽笑的鸡贼

    “你什么时候学的?”

    “几天前吧。我一个人待在家闲的没事干,所以喜欢骚扰乌芝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