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依依从浴室走出来,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肩头,带着微凉的水汽。
单薄宽松的睡衣遮不住身上错落的痕迹,脖颈、锁骨、肩头布满深浅不一的红紫吻痕,刺眼又难堪。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地板上,先前逃跑时磕碰受伤的脚踝阵阵隐痛,每动一下都带着细微的牵扯刺痛。
偌大的公寓空荡荡的,安静得可怕,衬得她格外狼狈落寞。
心底不安翻涌,她拿起座机再次拨通沐宸逸的电话,听筒响了很久,依旧是无人接听的冰冷提示。
她立刻转而打给陈舟,她知道,找陈舟就一定能问到沐宸逸的下落。
电话迅速接通,陈舟望着眼前紧闭的卧室门,压下满心纠结,只能撒谎:“依依小姐,我没跟沐总在一起。”
楚依依指尖发颤,声音又慌又委屈:“你们没在一起?那他到底去哪了?”
从早上等到现在,她打了十几通电话,一通未回。从前再忙,沐宸逸也绝不会这样彻底失联。
陈舟盯着房门,无奈安抚:“我确实没见到沐总,他应该是临时有事不方便接电话,您再等等。”
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卧室内的沐宸逸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底戾气翻涌,满心烦躁偏执。她都和庄宇轩牵扯不清了,还来找自己?是故意看他笑话,践踏他的真心吗?
越想越怒,他仰头猛灌一口酒,抬手狠狠砸出酒瓶。
“砰——!”
清脆刺耳的破碎声,清晰透过听筒传到楚依依耳中。
楚依依沉默良久,嗓音沙哑干涩:“好,我知道了。”
她轻轻挂断电话。
冷风穿窗而入,吹得湿发贴紧脖颈,凉意浸透全身。
她瞬间彻底明白,他不是有事,而是在刻意躲着自己。
所有自我安慰的借口,全都被那声破碎的巨响彻底击碎。
委屈与酸涩瞬间席卷心头,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被他如此冷漠隔绝,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吝啬给她。
楚依依缓缓挪到沙发坐下,双目空洞,死死望着清冷无人的玄关,静静等待着那个刻意避着她的人。
陈舟看着沐宸逸紧闭的房门,无奈的摇摇头。
就在这时,紧急工作电话骤然响起。
公司突发重大危机,维多利集团突然针对性恶意狙击沐氏,使得沐氏局势极其被动,必须沐宸逸立刻赶回公司坐镇处理。
陈舟接完电话脸色凝重,站在卧室门前迟疑片刻。
他心里没底,经过昨晚的暴怒失态,逸总此刻心绪定然极差,大概率不愿理会任何工作,更别提立刻动身回公司。
可事态紧急,根本耽误不起。陈舟只能硬着头皮抬手敲门。
“庄总,紧急情况。维多利集团突然突袭我方业务,需要您马上回公司处理。”
房门内安静了几秒。
片刻后,房门被缓缓拉开。
沐宸逸眼底还凝着未散的冷郁戾气,残留着昨夜的烦躁,却凭着极强的自控力,瞬间收敛了所有私人情绪。
他简单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衣衫,褪去一身颓败偏执,周身瞬间覆上冰冷强势的总裁气场。
他面无表情,嗓音低沉冷硬:“备车,回公司。”
陈舟悬着的心瞬间放下,立刻应声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