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气息随着他倾身的动作漫过来,牢牢将楚依依笼罩。
他的目光太过深邃灼热,带着势在必得的试探,直直钉在她慌乱低垂的脸上,让她无处可躲。
楚依依浑身一僵,心跳骤然乱了节拍,快得几乎窒息。她死死抿着发烫的唇,脑袋垂得更低,浓密的睫毛簌簌颤抖,像受惊扑扇的蝶翼,泄露了她所有的无措与羞赧。
三次。
原来他前后救了她三次。
从前两次的危难相救,到更早那场无人知晓的醉酒护送,那些被她错付的感念、被她遗忘的交集,此刻尽数翻涌上来,堵得她心口发烫,又羞又窘。
她指尖紧紧绞着衣角,细腻的布料被攥出褶皱,软糯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细若蚊吟:“我……我不知道。”
她哪里想过这些。从前只知心怀感激,从未算过次数,更从未想过,自己竟欠了他这么多。
沐宸逸看着她手足无措、全然慌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暗沉的眸光裹着缱绻的温柔,愈发幽深。他没有起身,依旧维持着微微倾身的姿势,距离近得仿佛下一瞬就能触碰到她泛红的脸颊。
“不知道?”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调慵懒又带着几分刻意的蛊惑,尾音轻轻上扬,撩得人耳膜发麻。
楚依依脸颊的热度迟迟不散,不敢抬头与他对视,心底乱糟糟的。恩情太重,她无以为报,更何况是三次救她于危难。
可更让她心慌的,是眼前男人炙热的眼神,是两人之间骤然升温、黏腻又暧昧的氛围。
空气静静凝滞,暖黄的灯光温柔洒落,将两人相依的身影衬得格外缱绻。
半晌,她才鼓起一点点微弱的勇气,小声嗫嚅:“你……你想要我怎么报答?”
话音刚落。
沐宸逸眸光骤然一沉,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褪去,眼底只剩浓稠的暗色。
他缓缓抬手,指腹极轻、极慢地擦过她发烫的下颌线,力道很轻,带着微凉的温度,瞬间烫得楚依依浑身绷紧。
他俯身逼近,唇几乎贴在她耳畔,呼吸尽数覆在她泛红的耳廓上,嗓音低哑得要命,带着沉沉的占有欲:
“我不要钱,不要东西。”
他顿了顿,黑眸死死锁着她瞬间睁大的泪眼,一字一句,蛊惑入心:
“楚依依,我要你。”
“用你自己,来还我三次恩情。”
轰——
短短两句话,彻底击溃了楚依依所有的镇定。
她瞳孔猛地收缩,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整个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肩膀,想要躲开他太过灼热的气息。可身后是实木椅背,退无可退,只能被他牢牢困在方寸之间。
耳畔全是他低哑余韵的嗓音,每一个字都缠在她的心上,烫得她四肢发软。
她慌乱地偏过头,避开他贴近的呼吸,长长的睫毛慌乱地疯狂颤动,整张脸红得快要滴血,连锁骨都泛着一层浅浅的绯色。
“不、不行……”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软糯的语调带着无措的抗拒,却没有半分真正的力度,听起来更像是情难自禁的娇怯推脱。
心底乱成一团麻,理智疯狂提醒她不可以。
他有庄宁,他是别人的男朋友,他们本就该保持距离。
可偏偏此刻他眼底的深情、藏了许久的执念、三次挺身相救,层层叠叠压下来,让她心口酸涩又发软,连拒绝的底气都尽数消散。
沐宸逸看着她躲闪羞怯、明明慌乱却不敢用力推开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极深的弧度,指尖依旧轻轻抵着她的下颌,微微用力,温柔却强势地,将她偏开的小脸掰了回来。
四目相对。
他深邃的黑眸里盛满了她的身影,浓稠又偏执,缱绻又炙热。
“为什么不行?”
他缓缓凝视着她湿漉漉的眼眸,语气低沉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步步紧逼: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