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去给你抓几只鳗鱼和墨鱼,那个做干好吃。”祁宴说。
“不用了,我在海岛上抓了些鱿鱼和墨鱼干已经晒了不少了……你要吃,我送……”
月皎娇说到一半闭了嘴,她只想让祁宴快点送她回晴空市,甚至想把自己晒得海鲜干也给他。
但是她却突然想起来,祁宴是人鱼王,是个分分钟就能捕获海怪的海中王者。
他用异能火烘干的海鲜,怕是不知道比自己晾晒的锁鲜多少倍。
而且她抓的那些,和祁宴捕捉的,简直不在一个档次上……
【那些海鲜拿出来,又要被祁宴说是观赏鱼了……】月皎娇想。
“好,这个给你,我等着尝尝你抓的。”祁宴指了指地上的袋子。
【祁宴的脾气变好了?还是因为昨天的事儿对自己内疚了?】
月皎娇想不清楚,但是她不想也不敢和祁宴“斤斤计较。”
早上的一巴掌,他没有发火已经是在隐忍了。
【睡了人鱼王,不吃亏!现在需要做的是让祁宴送回自己去。】月皎娇安慰自己。
“嗯,所以现在是能麻烦你,送我回晴空市吗?”
月皎娇低着头,轻咬了一下唇问。
祁宴看着月皎娇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是月皎娇的正夫,昨天又发生了关系,按说他们应该是这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如今的月皎娇,只让祁宴觉得她是在故意疏远自己。
【原来她这么讨厌自己,她的心里只有那两个普通人和他的黎医生吧?】
“可以,我们走吧”祁宴努力压下心里的酸涩,对着月皎娇伸出了手。
月皎娇没想到祁宴答应的这么痛快,她高兴的嘴角勾了起来,眼睛像夜空中闪亮的星。
“好的,我们走。”月皎娇上前拉住了祁宴的手。
祁宴叹息一声,一手拿起一个硕大的袋子,一只手牵起月皎娇,像闪电一样冲了出去。
月皎娇知道祁宴的速度很快,他把自己从“白龙岛”带到这里的只用了几分钟。
也许再有几分钟,她就能出现在晴空市了。
谁知这次祁宴的速度却没有月皎娇想的那么快。
在祁宴游出去不远后,月皎娇开始能看清周围的事物,这说明祁宴的速度慢了下来。
月皎娇疑惑看向祁宴。
“海上起风暴了,阻力很大。”祁宴和月皎娇说。
“阻力很大?”月皎娇抬头看了看海面。
刚刚还风平浪静的海面此刻变成了一面剧烈起伏的、液态的镜子。
从水下仰望,它像一块正在被巨力揉捏的毛玻璃,所有的景象都被拉扯得光怪陆离。
你能看到闪电的轮廓,但那光芒在触及水面的瞬间便被吞噬、散射,只剩下一种惨淡的、脉搏般的幽蓝闪光,照亮了水中悬浮的尘埃,也照亮了这片水域深处最原始的、被唤醒的恐。
“我们需要找个地方避一下吗?”月皎娇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她信赖的问祁宴的知道他有解决的办法。
“慢慢往前游吧?只要没有龙卷风应该问题不大。”
祁宴说着继续拉着月皎娇往前。
像祁宴这样的人鱼王,一般的风暴他是不害怕的。
他的速度很快,风暴根本不可能追上他。
但是,今天,他就是不想快起来,他低头看着神色凝重的月皎娇,不紧不慢的往前游着。
月皎娇没有祁宴的视力,潜的太深了月皎娇无法视物。
祁宴带着月皎娇在她的视力范围内游着。
强烈的风暴,带起巨大的海浪,两人在水下起起伏伏,速度瞬间又慢了不少。
而且这种不自主的起伏,让月皎娇有了晕船的感觉。
此刻她真的理解,祁宴为什么说她是“观赏鱼”。
她在小岛的近海虽然能玩的开心,但是一旦进了深海,海底巨物、大风大浪都有可能瞬间要了她的命,水深了自己都看不见……
“不舒服吗?”祁宴觉察出月皎娇的异样问。
“嗯,有点头晕。”月皎娇小声说。
“我能坚持的!”
月皎娇嘴硬,其实她头晕的厉害,她现在已经失去了方向感,好想停下来休息一下。
“要不我们沉的深一点,水流波动就没有那么大了,速度也快些。”祁宴说。
沉的再深一些,就意味着自己什么也看不见,在未知的黑暗里,月皎娇有些怵头。
但是继续这样被水流甩来甩去,月皎娇担心自己会晕过去。
“嗯,好。”月皎娇小声说。她尽量让自己看不出异样。
【还是个倔强的小东西……】祁宴嘴角微微勾了勾,拉着月皎娇的手往下游去。
身后大大的鲸鱼皮防水袋子,也被拉了下去。
海面风浪很大,下沉了很大一块,水里才平静。
然而在这里也超出了月皎娇的可视范围。
她没有和祁宴说,但是她知道拉着祁宴,没有危险的。
“这个深度可以吗?能忍受这里的压强吗?”
通过契约祁宴没有感受到月皎娇有什么不适,还是问了她一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有,很好。”月皎娇听着声音,看向祁宴。
月皎娇根本看不见,祁宴的具体方位,她又怕祁宴说她矫情之类的话。
但是黑暗还是让她有些紧张,她被祁宴握着的手,忍不住紧了紧。
祁宴转头,就发现了月的眼睛是没有焦距的。
她浓密的睫毛很长,像蝶翼般安静地垂着,在眼睑下方投出淡淡的阴影。
当她微微仰起脸,那阴影便与眼底的光雾交织在一起,让那双失焦的眼睛看起来像两汪被晨雾笼罩的深潭,深邃、静谧,又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纯粹。
没有焦距的目光,让她的眼眸失去了所有“看”的功能,却反而获得了最极致的“美”的形态——它们不再是用来观察世界的工具,而是两件被精心雕琢的、承载着光的艺术品。
【我的小公主,真的好美!】
祁宴熟知月皎娇的样子,她的形象也已经刻进了自己的脑海,月皎娇这副样子还是惊艳了他。
她就像是一株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初绽白莲,浑身上下透着一种不染纤尘的清纯,却又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那双湿漉漉的眸子里,盛满了无处可逃的惊慌与无助,像是受惊的小鹿误入了深林。
她不安地摸索着自己的一一片鳞片,却倔强的和自己说“很好”……
祁宴原本冷硬如铁的心,在触及她这副模样的瞬间,像是被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揪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而尖锐的酸疼。
他看着她那副随时都会碎掉的模样,看着她眼底强忍却依旧溢出的泪光,心底那些所有的防备与冷漠,都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一种前所未有的、汹涌的保护欲从他的胸腔深处升腾而起,烧得他眼眶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