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月皎娇猜的没错的话,这片礁石,是接受到祁宴的命令才打开的光。
最让月皎娇惊讶的是,在这片珊瑚的最上方,有个巨大的白色贝壳。
它足有两层楼那么高,硕大无比,贝壳晶莹剔透的,周围散发着珍珠的光辉。
它稳稳的立在珊瑚群上,像是神圣的王座。
“这是你的家?”月皎娇好奇的问。
她虽然这样问,眼睛却是看着珊瑚上那个如宫殿般华丽神圣的贝壳。
它是白色的,却绝非世俗金银那般张扬刺目,而是一种极尽奢华的、流动的光影盛宴。
它通体散发着一种令人屏息的莹润白光,仿佛将深海万米之下最纯净的月光,生生揉碎了,再层层叠叠地浇筑进这温润的肌理之中。
当光线轻触它的表面,那光芒便不再是静止的,而是化作了一汪活着的、璀璨的星河,在瓷白的底色上缓缓流淌、漫溢。
它自带一圈圈细腻如丝的珍珠晕彩,宛如深海巨浪在凝固瞬间留下的绝美年轮。随着视角的微微流转,光晕便在纯白之上幻化出淡金、浅粉与幽蓝交织的迷离色泽,像是披上了一件由朝霞与极光共同织就的华裳。
在黑暗的海底,这种光华既有玉石的温润内敛,又兼具钻石般摄人心魄的璀璨锋芒,每一寸弧度都折射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华贵,美得惊心动魄,却又毫无半分烟火俗气。
在这极致华丽的光芒深处,更透着一种不染纤尘的神圣庄严。它宛如一座由纯粹光辉凝聚而成的微型圣殿,那光芒不仅照亮了四周,更仿佛带着一种涤荡灵魂的重量。
它高高在上地闪耀着,将世间一切的污浊与浮躁都隔绝在外,只留下一片通透、辉煌而又无比宁静的圣洁领域。
面对这抹华丽到极致的白光,人只能满怀敬畏地仰望,任由那来自深海的神性光辉,一寸寸穿透皮囊,照亮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这是砗磲吗?我第一次见这么大,这么美的砗磲。”没等祁宴回答,月皎娇又说。
祁宴转头,看向那流光溢彩的贝壳,没有吱声。
这哪里是砗磲,这是曜魄星特有的王者之贝。
在曜魄星,它也是极其稀少的,祁宴在发现它后一直保护着它。
它历经几万年,才长成这样,达到它生命的极限,升华成至宝,是祁宴的王座。
也因为这个王座在,这片海域没有危险,凶猛的鲨鱼,在外围形成一个保护圈。
“它可真美啊!”月皎娇惊叹。
“我能上去看看吗?”月皎娇问。
【上去看看,这个小杂交观赏鱼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人鱼王的王座啊?】
祁宴是条几万年的人鱼,他的可怕程度远超人的认知,他留在王座上的气息,也足以让海洋生物敬而远之。
而月皎娇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的威压。
果真弱到一定程度,她就是无敌的,比如这周围的鲨鱼鲸鱼都不敢靠近,珊瑚上却又很多的小鱼虾。
【观赏鱼……】祁宴这样想的。
但是他想起,每次多说几句,月皎娇就会委屈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眼里无波无澜的看了一眼月皎娇,没有说话。
月皎娇默认他允许,华丽的大鱼尾一甩,往白色的贝壳游去。
那尾鳍舒展的刹那,仿佛整片深海的幽蓝都被揉碎了,尽数倾注于这一方流光溢彩之中。
月皎娇的鱼尾并非单一的蓝,而是由无数种蓝交织而成的视觉盛宴——最深处是近乎墨色的靛蓝,如夜幕般沉静神秘;向外渐次过渡为通透的孔雀蓝,又似被阳光穿透的冰川,澄澈而凛冽;边缘处则晕染着极淡的银蓝,宛若月光洒在浪尖上泛起的微芒。每一片鳞甲都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蓝宝石薄片,层层叠叠,严丝合缝地镶嵌在尾鳍之上,随着水流轻柔的摆动,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晕。
【怎么会有这么绚烂的鱼尾,这么美丽的人鱼!!!】
祁宴知道那抹蓝色是因为他的契约而变化出,心情莫名好了几分。
他勾着嘴角,看月皎娇往王座游去,眼里是他没有察觉的宠溺。
当月皎娇缓缓摆动尾鳍时,那光芒便如液态的星河般流淌开来。
光线在鳞片的棱角间跳跃、碰撞、碎裂,又重组,时而迸发出璀璨如钻石的锐利闪光,时而化作朦胧如雾霭的柔蓝光晕。
【她可真美!】祁宴在心里想。
他静静的看着,月皎娇游进了那属于人鱼王的王座。
看着她感受的上下左右打量,在巨大的王者之贝里面,她像个小小的鱼苗。
祁宴嘴角勾起,让王者之贝缩小了些。
月皎娇正在观察着和月亮一样皎洁的贝壳,
这个贝壳的空间非常大,进来以后仿佛进入了一个敞篷宫殿。
贝壳的正中央,放着一个水晶王座,后面是一层蓝色的纱织的帷幔。
那蓝色的纱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整个纱缦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辉,在水流的作用下上下浮动,抛出星星点点的光。
还没等月皎娇看明白,整个贝壳小了很多,原先的王座隐藏进贝壳里,只剩下纱幔漂浮着。
月皎娇撩开纱幔,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床。
让月皎娇惊讶的是,床垫是粉色的,而且只有床垫,没有铺任何东西。
月皎娇游上前,疑惑的看了床垫很久……
【祁宴这样的直男,喜欢粉色?他不会是个弯的吧】
月皎娇的脑海里浮现健身房肌肉教练们,据说有很多肌肉美男都是“惺惺相惜”。
就在月皎娇盯着粉色的床垫想三想四的时候。
突然她发现那个粉色的床垫,质地细腻,有些像乳胶,但是又不像。
月皎娇好奇的摸了一下她这才发现了床垫细腻柔滑,外层和一层皮肤一样。
而且在月皎娇贴上去的时候,她觉得那床垫的温度又低了些,似调整成了对她最有利的温度。
“这床垫是什么材质的?装的什么调温器?”月皎娇问。
“床垫?调温器?”祁宴疑惑。
他低头看了看粉色的“床垫”,明白了什么。
“这可不是床垫,这是王者贝的肉。只有主人出现的时候它才显现。”祁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