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暮冬抬了抬手，“接下来，我们将进行初步筛选——外表。检查诸位的外貌是否合格，不仅是要长得好看，还得检查牙齿、四肢、声音、有没有皮肤病等。总的来说，要是一个健健康康的人。”
“请诸位姑娘排成几列，依次上前接受检查。”
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一些女子露出了紧张的表情，一些则强装镇定，还有一些则开始低声议论。
“检查外貌？怎么检查？”
“应该是看脸、看身材、看牙齿、看皮肤吧……”
“还要检查牙齿？”
“当然！如果牙齿不齐，或者有蛀牙，就不合格！”
“天哪……我昨天刚吃了糖……”
“放心吧，一般的蛀牙应该没关系，除非特别严重。”
“那皮肤呢？我脸上有痘印怎么办？”
“……那可能有点悬。”
在下人的吆喝下，女子们站成整齐的几列，准备接受最初的筛选。
“第一轮，开始！”
一名穿着青色官袍的礼部官员走上前，手中拿着一块记录板，开始逐一对女子们进行检查。
“姑娘，请张嘴。”
“嗯，牙齿整齐洁白，合格。”
“请伸出双手。”
“手指修长，皮肤细腻，合格。”
“请走几步看看。”
“步伐端正，仪态大方，合格。”
“请说几句话。”
“声音清脆悦耳，合格。”
大部分女子都顺利通过了初步检查。但也有一些人被筛掉了。
“啊？！为什么？我哪里不合格？”
“您的左腿比右腿短了半寸。”
“……这也算？！”
“陛下要的是健康完好的妃子，请回吧。”
姑娘哭丧着脸，被请出了暮府。
“……为什么？我明明很健康！”
“您的听力有问题。”
“我没问题！我听力好得很！”
“那请问，我刚才说了什么？”
“……呃……你刚才说了什么？”
“请回吧。”
“……”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姑娘，你也不合格。”
“为什么？！”
“您的腰围超标了。”
“这也算？！”
“陛下不喜欢太胖的妃子，请回吧。”
“……”
被筛掉的女子们有的垂头丧气，有的抹着眼泪，有的则一脸不服气地离开了。但总体来说，她们都还算配合——毕竟这是女帝选妃，谁敢闹事？
很快，就轮到了异教。
那名礼部官员走到她面前，正要开口检查，却愣住了。
他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手中的记录板差点掉在地上。
“这……”他的声音有些发涩，“这位姑娘……”
“嗯？”异教歪着头，微微一笑，“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礼部官员连忙摇头，“只是……只是姑娘的容貌……实在是……”
“实在是？”
“实在是……”他深吸一口气，“太出众了。”
他定了定神，然后开始检查。
“请张嘴。”
异教张开嘴，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合格。”
“请伸出双手。”
异教伸出双手，手指修长，皮肤白皙，如同上好的白玉。
“合格。”
“请走几步看看。”
异教走了几步，步伐轻盈，姿态优雅，如同踩在水面上。
“合格。”
“请说几句话。”
异教开口了，声音清冷而柔和，如同山间的溪水。
“合格。”
礼部官员在记录板上写下了几个字，然后抬起头，看着异教。
“姑娘，请问你的姓名？”
“我叫芙宁娜。”异教说——她早就想好了化名。
“芙宁娜姑娘，你通过了初步筛选。请到那边等候，准备参加下一轮测试。”
“谢谢。”异教微微一笑，走向等候区。
等候区里已经站了几十名女子——她们都是从初步筛选中脱颖而出的。看到异教走过来，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了她身上。
“那位姑娘……就是刚才那个长得特别好看的那个吧？”
“是啊……她真的好漂亮。”
“我要是男儿身，怕也要被她迷住了。”
“不知道她是哪家的千金……”
异教对周围的目光视而不见，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下一轮测试。
很快，初步筛选结束了。
通过此测试的女子们在下人的带领下，进行下一轮测试。有五个房间，每个房间各有一名吏部的官员作为考官，考察女子们的知识储备能力，以及三观是否正确等。
异教随着人流，走进了一间房间。房间里坐着一名吏部官员，年纪不大，但眼神锐利，手中拿着一本册子，正在翻阅。
“请坐。”官员头也不抬，“说出你的姓名、年龄、籍贯、家庭情况。”
“芙宁娜，十八岁，籍贯……江南。”异教在椅子上坐下，声音平静，“父母双亡，无兄弟姐妹。”
“哦？”官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孤儿？”
“是的。”
“那你是靠什么生活的？”
“靠……卖艺。”异教说——她也不算说谎，毕竟她的确会很多技艺。
“卖艺？”官员挑眉，“什么技艺？”
“唱歌、跳舞、弹琴、诗词……”异教说，“都会一些。”
官员似乎来了兴趣：“那好，我先考考你的诗词。”
他翻开盘子，从中抽出一个题目：“请以‘春’为题，作一首五言绝句。”
异教想了想，然后开口：
“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官员的眼睛亮了起来：“好诗！意境优美，用词考究。”
他继续问：“那你对‘礼仪’怎么看？”
“礼仪是人与人之间交往的规范，是文明社会的基石。”异教说，“但礼仪不是死板的教条，而是活生生的、有温度的东西。真正的礼仪，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和善意。”
“那如果遇到不讲理的人呢？”
“那就要用更强硬的方式让对方明白道理。”异教微微一笑，“《抡语》言：‘君子不重则不威。’意思是：君子遇到不讲理的人一定要下重手，不然就树立不了威信。”
官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