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厄普西隆总部,异教的办公室。
窗外的极夜依旧黑暗,但办公室内的灯光却温暖而柔和。异教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堆着一摞高高的文件——战争结束后的善后工作、部队的重新部署、与各阵营的协调、泰伯利亚矿处理的后续跟进、思金人科技的研究进展……每一份都需要她亲自过目、签字、批示。
她已经连续工作了七天。
每天从早上六点开始,一直到深夜十二点,中间只有短暂的吃饭和休息时间。她的眼睛下面出现了淡淡的黑眼圈,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疲惫,白色的长发也不如平时那般光泽——她已经三天没有好好打理过了。
“异教大人,”绫子端着一杯红茶走进来,放在她面前,“您该休息了。”
“等会儿。”异教头也不抬,继续在文件上签着字,“还有最后几份。”
“您昨天也是这么说的。”绫子叹了口气,“前天也是。大前天也是。”
“这次是真的。”异教抬起头,勉强笑了笑,“就剩这些了。”
绫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她工作。
她看着异教那张精致的、却带着疲惫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心疼。自从战争结束后,异教就没有好好休息过。她总是说“等忙完这阵子”,但那阵子似乎永远也忙不完。
“异教大人,”绫子终于忍不住了,“您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
“我知道。”异教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但很多事情不能拖。”
“可您也不能一个人扛着所有事啊。”绫子走到她身后,伸出手,轻轻按揉着她的肩膀,“我们都可以帮您的。”
异教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拍了拍绫子的手。
“谢谢你,绫子。”
“这是我应该做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不,是被撞开的。
天秤如同炮弹般冲了进来,后面跟着云茹、拉恩、马尔翁,甚至还有拉什迪。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我们有话说”的表情。
“异教大人!”天秤扑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鲜红的眼眸中满是关切,“你怎么还在工作!”
“我……”异教刚想说什么,就被天秤打断了。
“不行不行!你要休息!你已经连续工作好多天了!”天秤摇头晃脑,“你看你,都有黑眼圈了!变丑了!”
“天秤!”云茹在后面拉她,“你说话注意点!”
“我说的是实话嘛!”天秤嘟着嘴,“异教大人真的需要休息!”
异教看着天秤那张写满了“关心”的小脸,又看看站在门口的其他人——云茹、绫子、拉恩、马尔翁,甚至拉什迪,他们每个人的眼中都带着同样的关切。
“你们……”她的声音有些发涩,“都来了?”
“当然!”拉恩的大嗓门在办公室里回荡,“异教大人,您是我们的领袖,如果您累倒了,谁来带领我们?”
“就是就是!”拉什迪也难得地附和,“异教大人,您就休息一下吧!工作是做不完的!”
马尔翁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异教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好吧,”她终于放下了笔,“那我休息一会儿。”
“不是一会儿!”天秤纠正道,“是放假!至少三天!”
“三天?”异教挑了挑眉,“太长了。”
“那就两天!”
“一天。”
“一天半!”
“……成交。”
天秤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朝其他人眨了眨眼——那是“计划成功”的信号。
异教不知道的是,就在昨天,这些人已经聚在一起,商讨着要给异教放个假了。
“异教大人太辛苦了。”云茹当时坐在会议桌旁,表情严肃,“战争结束后,她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再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会出问题的。”
“那怎么办?”天秤问,“总不能把她打晕吧?”
“那不行。”绫子摇头,“而且,以异教大人的能力,我们可能也打不晕她。”
“那就想个办法,让她不得不休息。”拉恩说。
“什么办法?”
“比如……把她的工作都拿走?”拉什迪提出了一个想法,“如果她手里没有工作,就只能休息了。”
“好主意!”天秤拍手,“那我们每个人分担一部分工作,把异教大人手头的事情全部清空!”
“但是,异教大人会同意吗?”云茹有些担心。
“那就不要让她知道。”马尔翁难得地开口了,“我们轮流去找她,每人找她一次,每次都以‘帮忙’为理由,拿走一部分工作。等她发现的时候,手里的工作已经没了。”
“这个计划好!”天秤兴奋地说,“那谁先来?”
“我先来。”绫子说,“我是她的副官,我来找她最合理。”
“然后是我。”云茹说,“我可以用‘技术问题需要讨论’为理由。”
“我可以用‘军备更新需要汇报’。”拉恩说。“我可以用‘情报分析需要确认’。”马尔翁说。
“我……”拉什迪挠了挠头,“我可以用‘新发明需要展示’。”
“那就这么定了。”云茹拍了拍手,“明天行动。大家各自准备好自己的‘理由’。”
“好!”
于是,就出现了开头的那一幕。
第二天,众人依次闯进异教的办公室,每个人都找到了合适的理由,将异教手头的工作拿走了一点。
绫子第一个进来,理由是“后勤物资的调配清单需要核对”。她拿走了一大摞文件,说:“异教大人,这些交给我来处理吧。您放心,我会仔细核对的。”
异教有些犹豫:“但这是……”
“这是副官的职责范围。”绫子笑了笑,“您就交给我吧。”
异教点了点头,把文件递给了她。
云茹第二个进来,理由是“焚风的纳米技术升级需要您的意见,但我可以先给您整理一份摘要”。她拿走了一半的技术报告,说:“我先帮您筛选出重点,您再看就行了。”
异教又点了点头。
天秤第三个进来,理由是“异教大人,我想学批文件,你教我好不好?”异教原本不想给她,但架不住天秤的撒娇和纠缠,最终还是让她拿走了一叠“不怎么重要”的文件。
拉恩第四个进来,理由是“总部守卫的军备更新需要您审批,但我可以先整理一份建议书”。他拿走了一摞军备申请。
马尔翁第五个进来,理由是“天蝎组织的情报汇总需要您过目,但我会先筛选出重要的部分”。他拿走了一摞情报报告。
最后是拉什迪。他抱着一堆奇形怪状的零件走进来,说要给异教展示新发明,但“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文件,然后“顺手”把散落的文件全部抱走了,说“我帮您收拾一下”。
异教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桌面,哭笑不得。
“你们……”她看着那些站在门口、面带笑容的众人,“这是串通好的吧?”
“没有!”天秤连忙摇头,“我们是真心想帮您!”
“对对对!”拉恩也附和,“只是碰巧都想帮忙而已!”
“碰巧?”异教笑了,“天秤、云茹、绫子、拉恩、马尔翁、拉什迪,六个人,在同一天,碰巧都想帮我处理工作?”
“呃……”众人面面相觑。
“好吧,”异教叹了口气,“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