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终结世界,四大阵营的人员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盟军指挥官带着他的舰队,通过超时空裂隙返回了美利坚合众国。奇才总理叼着雪茄,乘坐着野牛运输艇,摇摇晃晃地飞回了莫斯科。云茹带着天秤和焚风的部队,返回了阿拉斯加的基地。每个人都带着各自的战利品和回忆,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世界。
而异教则带着绫子,正在返回南极厄普西隆总部的途中。
钻地运输车在南极冰盖下平稳行驶,车厢内的灯光柔和,隔音良好,只能听到引擎低沉的嗡鸣和履带碾过碎冰的细微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洁剂气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厄普西隆基地特有的气息——那是生物质与金属的混合物,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
蕾蒂希娅蜷缩在车厢角落的座位上,浑身被一种特殊的能量束缚带捆得严严实实。那束缚带是厄普西隆工程师们专门为她设计的,由纳米纤维构成,可以根据她的体型自动调整松紧,既不会让她感到疼痛,又确保她无法挣脱。她的四条触手被束缚在身体两侧,体表的光芒黯淡,头饰歪斜,看起来既委屈又沮丧。
她原本那身华丽的、由泰伯利亚矿结晶构成的盔甲已经被收走了,此刻只穿着一件白色的、类似于病号服的宽松衣物——那是异教让人给她准备的,材质柔软舒适,虽然比不上她原来的盔甲,但至少不会让她感到羞耻。
她的AI副官,原本储存在阈限之塔的中央控制系统中,现在已经被转移到了她大脑里的一枚微型芯片中。那芯片是思金人工程师们设计的,体积只有米粒大小,可以直接与蕾蒂希娅的神经系统对接,让她随时随地都能与副官交流。
“公主殿下,”副官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依旧平静,但带着一丝关切,“您的生理指标正在恢复正常。建议您放松情绪,不要过于紧张。”
“放松?”蕾蒂希娅的触须微微抽搐,但她被束缚着,无法大幅度摆动,“我被人绑着,你让我怎么放松?”
“根据分析,这些束缚带不会对您造成伤害。它们的设计目的只是限制您的行动,而非惩罚。”
“那又怎么样?我还是被绑着!”
“公主殿下,请冷静。根据现有信息,这个叫‘异教’的人类似乎并不打算伤害您。她如果真想对您不利,在阈限之塔前就可以动手了。”
蕾蒂希娅沉默了片刻。她想起在阈限之塔前,那些人类气势汹汹地围上来,以为会对自己进行严刑拷打,结果只是不痛不痒地打了几下触手。那个叫霜华的女将军,虽然看起来很凶,但下手却很轻,打完之后还偷偷揉了揉自己的触手——蕾蒂希娅的触手很敏感,她能感觉到那动作中的犹豫和善意。
“哼,”她终于开口了,“她只是暂时不敢动我而已。我可是尊王的女儿,思金人的公主。如果她敢对我怎么样,等父王醒来,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公主殿下,根据现有情报,尊王大人目前仍处于深度休眠状态。短期内无法提供支援。”
“那就等他醒来!反正本公主有的是时间!”
“但是公主殿下,根据计算,以您目前的身体状况,如果长期得不到灵液LQ的补充,最多只能坚持……”
蕾蒂希娅的触须再次抽搐了一下。
她想起那些被自己吃掉的泰伯利亚矿——那是她最后的存粮了。她本来以为能坚持半个月,但刚才在阈限之塔内部那场“恶臭袭击”,让她把刚吃下去的泰伯利亚矿全吐了出来。现在她体内储存的灵液LQ浓度已经降到了危险线以下。
“那……那怎么办?”她的声音有些发虚。
“建议:暂时与异教合作。至少在获取足够的灵液LQ之前,不要与她发生正面冲突。”
“合作?”蕾蒂希娅的声音提高了,“我堂堂思金人公主,和一群原住民合作?”
“公主殿下,生存是第一位的。至于尊严,可以留到以后再谈。”
蕾蒂希娅沉默了很久。
她的触手在束缚带中微微蠕动,表示内心的挣扎。她是思金人的公主,尊王的女儿,从小就接受着“原住民都是低等生物”的教育。但现在,她却要和一个原住民合作——甚至可能是向对方屈服。
“好吧……”她的声音很小,“就……就先忍一忍。等本公主吃饱了,恢复了力量,再想办法逃出去。”
“公主殿下英明。”
“别拍马屁了。”蕾蒂希娅的触手微微摆动,表示无奈,“现在的问题是——那个异教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车厢的门打开了。
异教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饮料。她今天穿着一套深紫色的指挥官制服,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际,在车厢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表情平静,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蕾蒂希娅的身影。
“醒了?”她的声音温和,如同在问候一个老朋友。
“哼!”蕾蒂希娅别过头去,用后脑勺对着异教,“不要跟本公主套近乎!”
“我可没套近乎。”异教在她对面坐下,把手中的饮料放在小桌上,“我只是想问问你,饿不饿?”
蕾蒂希娅的触须微微抽动了一下。
饿。当然饿。她感觉自己已经好几百年没有吃过东西了——虽然实际上只是几天而已。
“不饿!”她嘴硬。
“真的?”异教端起那杯饮料,轻轻吹了吹,“这可是特制的泰伯利亚矿溶液。经过厄普西隆的生化处理,去除了杂质,浓度适中,口感顺滑。比你在阈限之塔里啃的那些生矿好吃多了。”
蕾蒂希娅的触须又抽动了一下。
她偷偷瞥了一眼那杯饮料——淡绿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芒,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如同薄荷般的清香。和她在阈限之塔里啃的那些又硬又涩的生矿完全不同。
“我……我不需要!”她的声音有些发虚。
“好吧。”异教耸耸肩,“那我喝了。”
她端起杯子,就要往嘴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