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阳帝国旧址,一座被泰伯利亚矿侵蚀的岛屿。
这里曾经是达郎的故乡,是升阳帝国的心脏。但如今,昔日的荣光早已消逝,只剩下废墟和荒芜。泰伯利亚矿覆盖了大部分土地,将曾经的城镇和农田变成了一片片绿色的、会发光的荒地。偶尔有几栋残破的建筑还矗立着,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音,如同一个垂死的人在哀嚎。
工头666悬浮在她的基地平台核心区域,触须在操作台上轻轻摆动,沉思着。
她刚刚收到主管的命令——龟缩防御,最大程度地搞破坏,拖延时间,建造传送装置。这个命令听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并不容易。她的旅行者-59部队虽然擅长渗透和破坏,但夺魂师的数量有限,无法造成大规模的骚乱效果。
“如果能有更多的部队……”她的触须微微卷曲,表示思考,“如果能把那些原住民转化成我们的力量……”
她的触须猛地绷直,表示兴奋。
“对!转化!”
她飘到控制台前,触须在操作台上快速敲击,调出了一份资料——那是关于“教徒”的研发记录。在思金人的早期入侵中,旅行者教派曾经尝试过用夺魂师寄生人类大脑,制造出一种“服从”的部队。那些部队被称为“教徒”——他们拥有人类的外形,但思想完全被思金人控制,可以执行各种复杂的任务。
“如果我能制造出一批教徒……”她的触须微微卷曲,“就能让他们混入原住民的城镇,从内部制造混乱。这样,即使我的部队被压制,也能持续对原住民造成威胁。”
她立刻下令:“派出侦察部队,搜索附近有没有适合‘转化’的原住民。”
很快,侦察部队传回了消息——在距离基地不远处,有一座被废弃的城镇。那里原本是升阳帝国的一个县级市,但在思金人入侵后,居民被神州部队优先转移了,只留下一些无法转移的东西。
“原住民都被转移了?”666的触须微微摆动,表示不悦,“那还有什么用?”
“工头,”副官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侦察部队发现,那座城镇里有一座监狱。里面关押着一些原住民——根据分析,应该是被原住民自己关押的‘罪犯’。”
“罪犯?”666的触须猛地绷直,“就是那些被自己人抛弃的人?”
“是的。他们没有被转移,被留在了监狱里。”
“太好了!”666的触须微微卷曲,表示兴奋,“罪犯不会被人在意。即使他们消失了,也不会有人注意到。这就是完美的实验材料!”
她飘到控制台前,触须在操作台上快速敲击,下达了命令:“派出部队,袭击那座监狱。把所有囚犯都带回来!”
“遵命。”
思金人的行动速度很快。
不到一个小时,一支由粉碎行者、突袭兵和夺魂师组成的小队,就悄无声息地接近了那座废弃的城镇。城镇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瓦片掉落声。天眼哨机已经撤离,监控设备也早已关闭。整个城镇如同一座鬼城,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监狱位于城镇的边缘,是一座灰色的混凝土建筑,高约十米,四周是高墙和铁丝网。大门紧锁,门上的锁链锈迹斑斑,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打开过了。
“行动。”夺魂师的队长下令。
粉碎行者冲到大门前,用等离子切割火炬将锁链切断。铁门轰然倒下,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的尘土。
夺魂师们鱼贯而入。她们的身体在半空中悬浮,触须轻轻摆动,扫描着周围的环境。监狱的内部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还在亮着,发出昏暗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的气息,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令人不安的气味。
囚犯们被关在走廊两侧的牢房里,听到动静,纷纷抬起头来。
那是一群衣衫褴褛的人——男人、女人,都有。他们的脸上满是污垢,眼神中带着麻木和绝望。有些人的身上有明显的伤痕,显然是受过刑的。他们不知道这些外星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来干什么,但他们知道,无论如何,都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全部带走。”夺魂师的队长下令,“反抗者,格杀勿论。”
囚犯们被从牢房里拖出来,排队走出监狱。他们没有任何反抗——有的人甚至露出了解脱的表情。对他们来说,被外星人带走,也许比继续待在这座黑暗的监狱里要好。
当最后一名囚犯被押上运输载具时,监狱里只剩下空荡荡的牢房和散落的稻草。
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的消失。
思金人秘密基地,地下实验室。
工头666悬浮在实验室中央,触须轻轻摆动,看着她面前那排被固定在手术台上的囚犯。他们已经失去了意识,被锁链牢牢固定在金属台上,身体无法动弹。他们的头发被剃光,露出苍白而布满伤疤的头皮。
“开始吧。”666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期待。
夺魂师们走上前。她们的身体在半空中悬浮,触须如同蛇一般扭动。她们的头部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蠕动的、如同幼虫般的器官。
“取出头盖骨。”666下令。
夺魂师们伸出触须,不是她们自己的触须,而是一种特殊的、如同手术刀般的附肢,她们在囚犯的头皮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涌出,顺着头皮流下,滴在金属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囚犯们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但他们没有醒来——夺魂师已经提前给他们注射了麻醉剂,让他们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夺魂师们小心翼翼地掀开头皮,露出下面的颅骨。那层坚硬的骨质在触须的切割下如同纸糊,被轻松地切开。颅骨被取了下来,露出下面那团粉红色的、微微搏动的大脑。
“暴露大脑。”666的触须微微卷曲,表示满意,“然后——产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