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后,太阳系,遥远的冥王星。
小行星群阴影处,那些未知的光束略过此处。
它们穿过小行星之间的缝隙,如同游鱼在礁石间穿梭。光束的色彩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然后,一些“小行星”开始活动起来。
它们的表面裂开,露出下面隐藏的结构——那不是岩石,不是冰,而是某种金属,某种从未在太阳系中出现过的金属。金属表面流转着紫色的光芒,如同血管中的血液在流动。
那些“小行星”缓缓展开,变形,露出了它们的真面目。
那是战舰。
巨大的战舰。
它们的体型比任何已知的舰船都要庞大,舰身长达数千米,如同漂浮在太空中的钢铁巨兽。它们的表面覆盖着厚重的装甲,装甲上流转着诡异的紫色能量纹路。它们的舰首是尖的,如同鲨鱼的吻部,舰尾是扁平的,如同鲸鱼的尾鳍。它们的两侧伸出长长的“翅膀”,翅膀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炮管和导弹发射器。
它们的舰身上,刻着某种古老的符号。
那些符号在黑暗中闪烁着紫色的光芒,如同某种警告。
某种来自远古的、跨越亿万年的警告。
战舰群开始移动,它们的引擎点燃,紫色的尾焰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它们缓缓转向,对准了一个方向,那是地球的方向。
它们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它们来了。
云璃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台,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她的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思索。
“陛下,”瑶兰走到她身后,“您在想什么?”
“在想那些光束。”云璃转过身,“你不觉得奇怪吗?泰伯利亚矿爆炸的时候,为什么会出现那些光束?为什么它们会飞向太空?”
瑶兰沉默了片刻。
“也许……是自然现象。”她不确定地说。
“云茹曾经说过,”云璃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份报告,“当泰伯利亚矿爆炸的时候,焚风的传感器捕捉到了一种微弱的未知能量。那种能量传播速度极快,就像某种传讯讯号。”
她看着瑶兰。
“如果那是传讯讯号呢?如果泰伯利亚矿的出现,不是偶然呢?如果是某种……某种东西,故意把泰伯利亚矿送到地球的呢?”
瑶兰的瞳孔微微收缩。
“陛下,您是说……”
“我不知道。”云璃摇了摇头,“但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暮色笼罩的帝都。天灯在夜空中闪烁,如同繁星点点。街道上人来人往,小贩在叫卖,孩子在嬉戏,老人在散步。
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那么祥和。
但这份平静,还能持续多久?
“传朕的命令,”云璃转过身,“让丹鼎司全力研究那些光束。同时,加强太空监测。如果有什么异常,立刻报告。”
“遵旨。”瑶兰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太和殿。
云璃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她不知道,在遥远的冥王星,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苏醒。
她不知道,那些战舰正朝着地球驶来。
她不知道,一场比泰伯利亚危机更加可怕的灾难,正在逼近。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暴风雨,就要来了。
……
太空。
无垠的黑暗中,星辰闪烁,如同一颗颗冰冷的眼睛,注视着这片寂静的宇宙。亿万年来,它们见证了无数文明的兴衰,无数星系的诞生与毁灭,无数生命的开始与终结。而今天,它们将见证又一个历史性的时刻——两个文明,在茫茫宇宙中,即将相遇。
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以极高的速度穿越太阳系。它们的舰体呈黑紫色,表面流转着诡异的能量纹路,在黑暗中几乎隐形,只有偶尔反射的星光暴露了它们的存在。舰队的规模令人震惊——中央是一艘巨大的母舰,体型堪比一座小型城市,周围环绕着数十艘中型战舰,再外围是数百艘小型护卫舰。它们排列成整齐的编队,如同一群迁徙的巨鲸,在星海中缓缓前行。
这是一支来自外星的武装采矿部队。他们的任务很简单——静静等待被种植泰伯利亚矿的星球完全泰晶化,然后苏醒,进行采集。他们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了——找到一颗适宜的生命星球,投下泰伯利亚矿,等待它吞噬一切,然后收割。那些星球上的原住民,有的还在茹毛饮血,有的刚刚学会用火,有的还在用石头建造房屋。他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化为泰伯利亚矿的养料。
从未有过例外。
直到今天。
其中一艘飞船里,空间内弥漫着浓厚的气态泰伯利亚矿。那是一种诡异的绿色雾气,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如同某种有毒的瘴气。雾气在通风系统的引导下缓缓流动,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如同无数条蛇在吐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刺鼻的、化学制剂般的气味,令人作呕。
随后,一个类似休眠仓的装置打开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筒形的容器,表面流转着紫色的能量纹路,顶部有一个透明的观察窗,可以看到里面的淡绿色液体。液体在容器中微微荡漾,冒着细小的气泡,如同沸腾的水。容器的底部,有几个粗大的管道,连接着飞船的能量核心,为休眠仓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
里面有一个正在沉睡的生物。
这种生物就像地球上的水母,体型只有半个人类那么大,通体透明,表面不断浮现着彩色的光芒,如同霓虹灯在闪烁。它的身体柔软而富有弹性,在空气中微微晃动,如同被风吹拂的丝绸。它有四条灵活的神经触须,触须的末端是细小的、如同针尖般的结构,可以感知周围的环境。它的头顶还有一个华丽的头饰,头饰由某种金属构成,上面镶嵌着五颜六色的宝石,不,那不是宝石,那是泰伯利亚矿的结晶体,在灯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