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云璃的声音有些发虚，“你们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应该问您自己，陛下。”霜华平静地说，“您怎么在这里？您应该在书房里读书，而不是翻墙逃跑。”
“我……我没有逃跑。”云璃狡辩，“我只是……只是出来透透气。对，透气。”
“透气需要换便装吗？”东方子弦挑眉。
“需要。”云璃理直气壮，“穿龙袍透气会被人认出来。”
霜华和东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陛下，”霜华叹了口气，“请回去。您今天的功课还没有做完。内阁大臣们还在等您批阅奏折。”
“不回去！”云璃摇头，“我今天一定要出去玩！我已经三年没有出过皇宫了！三年！”
“陛下……”
“我说了不回去！”云璃跺了跺脚，“我是皇帝，我命令你们让开！”
霜华看着云璃那张气鼓鼓的脸，沉默了片刻。
“陛下，您知道这是没用的。”她的声音很平静，“即使您命令我们让开，我们也不会让开。因为我们的职责是保护您的安全，而您的安全现在受到威胁。”
“什么威胁？”云璃四处张望，“哪里有威胁？”
“您就是自己的威胁。”东方子弦面无表情地说，“一个不会武功、没有护卫的女帝，孤身一人跑到闹市区，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威胁。”
云璃哑口无言。
她看着两个将领那张“绝不动摇”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委屈。
“你们……你们欺负我……”她的眼眶红了，“我就是想出去玩……我已经三年没出去了……三年……你们知不知道我有多闷……”
她的眼泪开始往下掉。
“那些奏折，那些批示，那些会议……我每天都在做，每天都在学……可是我学不会，我不喜欢……我不想当皇帝，我想像普通女孩子一样，逛街，吃东西，买衣服……可是不行，因为我是皇帝……”
她蹲下身子，把脸埋进臂弯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霜华和东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心疼。
这个十八岁的女帝，虽然贵为天子，但本质上，还是一个渴望自由、渴望快乐的少女。
“陛下，”霜华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云璃的肩膀，“别哭了。”
“不哭就不哭！”云璃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反正你们不会让我出去！”
霜华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好吧，”她说，“我带您出去。”
云璃愣住了。
“真的？”
“真的。”霜华点头，“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必须跟在我们身边，不能单独行动。第二，天黑之前必须回来。第三，不许对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身份。”
“好！好！好！”云璃连连点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她站起身，拉起霜华的手。
“走吧走吧！我都等不及了！”
东方子弦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霜华，你太惯着她了。”
“有什么办法？”霜华苦笑，“她是皇帝，也是我们的妹妹。”
三人走出小巷，来到大街上。
两名龙炎军士兵正站在巷口执勤。他们穿着那套标志性的甲干-壹拾壹“龙炎”单兵作战系统，外骨骼在阳光下反射着银灰色的光芒。手中的电磁半自动步枪斜挎在胸前，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看到云璃三人，两名士兵立刻立正敬礼。
“陛下！将军！”
云璃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别叫我陛下！别敬礼！我……我不是陛下！”
两名士兵面面相觑。
“陛下，您这是……”
“我是便装出行！”云璃压低声音，“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两名士兵恍然大悟，连忙收起敬礼的姿势，但眼中依然满是恭敬。
“是，陛……小姐。”
云璃满意地点点头，拉着霜华和东方，走进了帝都的大街。
帝都的大街，一如既往地热闹。
街道两旁是整齐的店铺，有的卖衣服，有的卖鞋子，有的卖首饰，有的卖吃食。每家店铺的门前都挂着灯笼，亮着柔和的灯光。半空中的天灯在夜幕下如同繁星点点，美不胜收。
人流如织，摩肩接踵。有人在逛街，有人在吃饭，有人在拍照。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嬉笑打闹。老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云璃的眼睛都亮了。
“哇……”她喃喃道，“这就是帝都的街道吗？好热闹！”
“您没见过？”东方问。
“见过，但是是从龙辇上。”云璃说，“隔着厚厚的窗帘，什么都看不清。”
霜华和东方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发酸。
“走吧，”霜华拉着云璃的手，“我带您好好逛逛。”
三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
云璃的左看看，右看看，对什么都好奇。她在大侠煎饼摊前停下，看着师傅用熟练的手法摊煎饼。
“这是什么？”她问。
“煎饼果子。”霜华说，“帝都的特产。”
“好吃吗？”
“好吃。您要试试吗？”
“要！”云璃连连点头。
霜华买了三份煎饼果子，递给云璃一份。云璃接过来，咬了一大口。
“唔！好吃！”她的眼睛亮了，“外面的皮脆脆的，里面的蛋软软的，还有那个酱，味道好好！”
霜华和东方看着她那副满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们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家糖葫芦摊，云璃又停下了。
“这个我在宫里吃过！”她指着红彤彤的糖葫芦，“甜甜的，很好吃！”
“您要吗？”霜华问。
“要！”
霜华又买了一串糖葫芦，递给云璃。云璃接过来，咬了一颗，牙齿穿过糖衣，咬碎山楂，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
“嗯~”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接下来，她们又吃了烤红薯、糖炒栗子、桂花糕、豌豆黄……云璃的肚子吃得圆滚滚的，但她的眼睛还在盯着下一个摊位。
“不能再吃了。”霜华终于忍不住了，“您再吃下去，晚上就不用吃饭了。”
“好吧。”云璃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