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厄普西隆总部,异教的办公室。
异教靠在椅背上,双脚搭在办公桌上,白色的长发散在肩头,紫色的眼眸盯着天花板,表情有些恍惚。她今天穿的是那套深紫色的指挥官常服,金色的纽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军靴擦得一尘不染,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
但她此刻的心情,和“英姿飒爽”完全不沾边。
她最近有些苦恼。不是因为工作,她本来也没什么要大量处理的工作。自从战争结束后,世界进入了和平发展的轨道,各国都在忙着搞建设、搞民生、搞科技,没什么需要厄普西隆插手的地方。每天的文件堆起来不过薄薄一叠,她花一个小时就能批完。
真正让她苦恼的,是孤独。
她是厄普西隆的异教,是世界的主宰。这个身份听起来威风凛凛,但实际上,它意味着她和其他人之间有了一道无形的墙。那些普通士兵和军官自然会对她心怀敬畏,见了她连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和她聊天解闷了。
拉恩开了一家健身馆,天天泡在那里,和那些兄贵学员一起挥汗如雨。他的嗓门依旧洪亮,他的肌肉依旧发达,但他的注意力已经从“为厄普西隆而战”转移到了“让更多人拥有完美身材”上。异教偶尔去他的健身馆看看,看到他在那里大喊大叫、纠正动作、鼓励学员,心里既欣慰又有些失落。
马尔翁的荒野求生直播越来越火,他的B站账号粉丝已经突破了一千万。他每天都在非洲大草原上奔波,教观众如何钻木取火、如何捕捉猎物、如何在荒野中生存。他的视频评论区里,全是“马尔翁好帅”“马尔翁嫁给我”“马尔翁你是我的神”之类的留言。异教偶尔看看他的直播,看到他在镜头前冷静地讲解求生技巧,心里既骄傲又有些空落落的。
至于云茹和天秤,这两个少女,除了每天一起去巨塔打卡外,整天腻腻歪歪地待在一起,好像把异教给忘了。
异教想起这个就来气。以前天秤总是黏着她,“异教大人”“异教大人”地喊,像一只甩不掉的小尾巴。现在呢?有了云茹,就把她抛到脑后了。就好像姐姐看见妹妹在外面有了新欢一样,心里酸溜溜的。
“唉。”异教叹了口气,把脸埋进臂弯里。
她开始怀念以前的日子了。那时候虽然每天都要打仗,每天都要面对生死,但至少不无聊。现在呢?和平是和平了,但也无聊透顶。
好在,还有一个人能让她解闷。
绫子。
这个旭日帝国的幕府大将军,自从被异教俘虏后,基本就没再回过旭日帝国。她一直待在异教身边,说是“服侍异教大人以赎罪”。每天早上,异教还没起床,绫子就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虽然味道一般,但卖相很好。每天晚上,异教要休息时,绫子会帮她把房间整理好,被窝铺好,然后安静地退出去。
异教问她为什么不回去,她总是说:“我冒犯了异教大人,需要赎罪。”
但异教知道,这只是借口。真正的理由,绫子不说,她也懒得问。
反正有个人陪着,总比一个人强。
……
这天下午,异教正准备小憩一会儿,桌上的通讯器突然响了。
“异教大人!”通讯器里传来阿莉兹焦急的声音,“不好了!优莱卡又把哥哥拖进办公室了!您快来啊!”
异教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次了。优莱卡追求菲因的方式越来越大胆,从最初的送花送巧克力,发展到后来的强行拥抱、强行亲吻,现在居然发展到强行拖进办公室。阿莉兹每次都会打电话来求救,而每次都是异教出面调停。
“知道了,我这就来。”异教站起身,整了整军装,走出了办公室。
焚风办公区离厄普西隆总部不远,步行只要十分钟。异教走在走廊里,沿途的士兵看到她,纷纷敬礼。她点头回应,脚步没有停。
异教赶到时,现场已经围了一大群人。有焚风的士兵,有厄普西隆的士兵,甚至还有几个路过的苏联和盟军军官。他们都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从超市水果摊抢来的西瓜,一边吃一边看热闹。
优莱卡的办公室门紧闭着,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还有菲因的呼救声。
“救命!优莱卡,你放开我!”
“不放!小帅哥,你就从了姐姐吧!”
“阿莉兹!阿莉兹救我!”
“你妹妹在外面呢,她进不来!哈哈哈!”
异教嘴角抽搐了一下。她走过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异教大人来了!”有人喊道。
“让开让开,异教大人要处理了!”
异教走到门前,抬起脚,一脚踹开了门。
门里面,优莱卡正把菲因按在沙发上,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另一只手正在解他的衣领。菲因的脸上满是无助和惊恐,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皱巴巴的。优莱卡则满脸兴奋,橘黄色的短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眼中满是“猎物到手”的光芒。“优莱卡。”异教的声音平静而冰冷。
优莱卡的动作僵住了。她缓缓转过头,看到异教站在门口,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你又在搞什么”的无奈。
“呃……异教大人。”优莱卡松开手,站直身体,脸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在干什么。”异教走进去,看了一眼狼狈的菲因,“菲因,你没事吧?”
菲因从沙发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摇了摇头。
“没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谢谢异教大人。”
“优莱卡,”异教转向她,“这是第几次了?”
“什么第几次?”优莱卡装傻。
“第几次绑架菲因?”
优莱卡缩了缩脖子,伸出三根手指。
“第三次了。”
“前两次我已经警告过你了。”异教的声音冷了一些,“焚风是战斗部队,不是婚介所。菲因是战士,不是你的玩具。”
“我知道……”优莱卡低下头,“但是……我真的喜欢他嘛……”
“喜欢不是这样的。”异教叹了口气,“你这样只会让他害怕,而不是心动。感情需要慢慢来,需要尊重对方,需要给对方空间。你这样强行把人拖进办公室,算什么?”
优莱卡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委屈。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慢慢来。我只会打仗。”
异教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优莱卡和她一样,是战争的产物。她们知道怎么杀人,怎么摧毁,怎么胜利,但不知道怎么去爱,怎么被爱。
“我帮你想想办法。”异教说,“但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许再绑架菲因。”
“好吧。”优莱卡点头。
“阿莉兹!”异教朝门外喊道,“进来把你哥哥带走。”
阿莉兹从人群中挤进来,跑到菲因身边,扶着他。
“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菲因摇头。
“坏女人!”阿莉兹瞪了优莱卡一眼,“下次再敢碰我哥哥,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优莱卡挑眉。
“我就让异教大人把你调到南极最远的哨站去!”
看见异教默许的眼神,优莱卡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异教看着这对兄妹,摇了摇头。
“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人群散去,异教也转身离开了焚风办公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