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莉兹，”他说，“你该进行清洗工作了。”
阿莉兹摇了摇头，表示抗议。她的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手指还在飞快地点击。
“阿莉兹。”菲因加重了语气。
“嗯——”阿莉兹拖长了声音，表示不情愿。
“别让我这个当哥哥的说第二次。”
阿莉兹终于抬起头，看到菲因那张严肃的脸，撇了撇嘴。
“好啦好啦，我这就去。”
她放下手机，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跟在菲因后面，走向卫生间。
菲因已经准备好了热水。他在浴缸里放了大半缸温水，伸手试了试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他在浴缸边放了一张小板凳，让阿莉兹坐下，然后拿起淋浴喷头，调好水温。
“低头。”他说。
阿莉兹乖乖地低下头，银白色的长发垂进浴缸里。菲因先用温水把头发打湿，然后挤了一些洗发水在掌心，搓出泡沫，开始轻轻地揉搓。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生怕弄疼她。泡沫越来越多，在灯光下泛着七彩的光泽。阿莉兹闭着眼睛，表情放松，嘴角微微上扬。
“哥哥，”她突然开口，“你小时候也给我洗过头发吗？”
“嗯。”菲因点头，“你那时候头发还很短，像个小男孩。”
“我才不是小男孩！”阿莉兹抗议。
“你那时候整天跟着我跑，爬树、掏鸟窝、捉蜻蜓，晒得黑黑的，头发短短的，看起来就是个小男孩。”
阿莉兹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菲因笑了笑，继续揉搓。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感受着那柔顺的触感。她的头发很长，很密，洗起来需要耐心。但他有的是耐心。
冲完头发，菲因又挤了一些护发素，均匀地涂抹在发梢上。然后他用毛巾把头发包起来，让护发素停留几分钟。
“转个身，脚伸过来。”他蹲下身。
阿莉兹把脚伸进水里，白嫩的脚丫在水底晃动。菲因挤了一些沐浴露在手上，然后握住她的脚踝，开始清洗。
她的脚很小，很白，脚趾圆润，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那是菲因上周帮她剪的。他仔细地清洗着每一个脚趾，每一寸皮肤，动作轻柔而专注。
阿莉兹靠在浴缸边上，眯着眼睛，享受着哥哥的服务。
“哥哥，”她又开口了，“你会一直这样照顾我吗？”
“会。”菲因头也不抬，“直到你嫁人。”
“那我不嫁了。”
“为什么？”
“因为嫁了人，就没有人给我洗袜子了。”
菲因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你可以让你老公洗。”
“老公没有哥哥好。”阿莉兹认真地说。
菲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低下头，继续洗脚。
洗完后，他用毛巾把她的脚擦干，然后让她站起来，用浴巾把她的头发包好。
“好了，去吹头发吧。”他说。
阿莉兹点点头，裹着浴巾走出了卫生间。
菲因开始收拾浴室。他把浴缸里的水放掉，把地上的泡沫冲干净，把用过的毛巾放进脏衣篮。
然后他走到阿莉兹的房间，看到她已经坐在梳妆台前，左脚搭在右腿上，正在用吹风机吹头发。她的头发很长，吹起来很费时间，但她很耐心，一缕一缕地吹，直到完全干透。
菲因走过去，接过吹风机。
“我来吧。”
他站在她身后，用手指梳理着她的发丝，吹风机在手中移动，热风均匀地吹过头顶。她的头发在灯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泽，如同月光流淌。
“哥哥，”阿莉兹突然说，“你知道吗，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菲因的手停了一下。
“我知道。”他轻声说。
“所以，你不能丢下我。”
“我不会。”
阿莉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保证？”
“我保证。”
阿莉兹笑了，那笑容很甜，很真，像个小孩子。
菲因继续吹头发。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在加入焚风之前，他们干着最苦的活，领着最微薄的工资，他根本无法尽到一个当哥哥的责任，让妹妹受尽了委屈。现在，他终于有机会弥补了。
想到这里，他蹲下来，偷偷挠了一下阿莉兹的脚底。
“呀——！”阿莉兹惊叫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哥哥！你讨厌啦！”
她转过身，挥舞着拳头朝菲因打来。菲因笑着躲开，两人在房间里追逐打闹。阿莉兹追不上他，气得直跺脚，最后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跟你玩了！”她的声音闷闷的。
菲因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了，不闹了。换衣服，我们去买东西。”
阿莉兹翻过身，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去购物中心？”
“嗯。”
“耶！”阿莉兹跳起来，一把抱住菲因，“哥哥最好了！”
菲因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
下午两点，厄普西隆购物中心。
这座购物中心是战后新建的，位于基地的核心区域，占地广阔，装修豪华。里面各种店铺应有尽有——服装店、鞋店、化妆品店、电子产品店、书店、餐厅、咖啡馆、电影院……甚至还有一家小型游乐场。
今天是周末，购物中心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穿着各种军装的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逛街，有的在吃饭，有的在看电影。孩子们在游乐场里奔跑嬉戏，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阿莉兹拉着菲因的手，兴奋地在人群中穿梭。她的眼睛四处张望，像一只刚出笼的小鸟，对什么都好奇。
“哥哥！这家店的衣服好漂亮！我们进去看看！”
“哥哥！这家店的鞋子打折！我们进去看看！”
“哥哥！这家店的化妆品在做活动！我们进去看看！”
菲因跟在她身后，手里已经拎了好几个购物袋——有衣服、有鞋子、有化妆品、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他的表情有些生无可恋，但嘴角还是带着一丝无奈的笑。
他知道，这次购物，他又得当搬运工了。
“哥哥，你看这个！”阿莉兹拿起一顶帽子，扣在菲因头上，“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