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主编一拍桌子,“我们正需要这样的作品!真实、热血、有教育意义!您放心,我们会尽快安排出版!”
友川纪夫松了一口气。果然,英雄的身份还是有点用的。
几天后,他的漫画——《青空の上を飞ぶ武士》正式出版了。封面是他自己设计的——一个穿着“金翅鸟”装甲的飞行员,站在云端,逆温步枪指向天空,背后是一轮巨大的太阳。
漫画一经发售,立刻引起了轰动。
不是因为画得多好,虽然确实不错,而是因为作者的身份。友川纪夫,太平洋阵线的英雄,南极战役的亲历者,同盟国联军的传奇飞行员。这样的一个人,把自己的亲身经历画成了漫画,谁会不好奇?
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社交平台上到处都是关于这部漫画的讨论。书店里的库存被抢购一空,出版社不得不紧急加印。
友川纪夫看着那些销售数据,心里美滋滋的。但他并不贪图这点稿费,他把所有的收入都捐给了慈善机构,用来帮助那些战争孤儿。
“我不缺钱。”他在接受采访时说,“我只是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和平来之不易。我们经历了什么,牺牲了什么,才换来了今天的安宁。”
记者们感动得热泪盈眶,纷纷在报道中称赞他“高风亮节”“大公无私”“真正的英雄”。
友川纪夫心里更美了。
几天后,出版社为他举办了一场粉丝见面会。
友川纪夫坐在化妆间里,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他今天特意穿了一套定制的西装,头发打了发胶,皮鞋擦得锃亮。他想象着见面会的场景——台下坐满了美少女粉丝,她们欢呼着“友川君好帅”“请给我签名”,然后他微笑着走下台,和每一个粉丝合影留念。
“这才是英雄该有的待遇。”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见面会在东京一家大型书店的二楼举行。当友川纪夫走进会场时,他愣住了。
台下确实坐满了人,但不是什么美少女,而是一群小孩子。大的有十二三岁,小的只有五六岁,男孩女孩都有。他们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手里拿着他的漫画,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
“纪夫哥哥!”一个小男孩喊道,“你好帅啊!”
“在战场上这么厉害!”一个小女孩附和道。
“我以后也要成为纪夫哥哥那样的人!”另一个小男孩挥舞着拳头。
友川纪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走下台,蹲下身,抱起两个最小的孩子,让他们坐在自己的膝盖上。
“你们喜欢我的漫画吗?”他问。
“喜欢!”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喊道。
“那你们想听我讲故事吗?”
“想!”
友川纪夫开始讲述他在战场上的经历。他讲巴拿马运河战役,讲维尔京群岛战役,讲圣路易斯行动,讲南极战役。他讲得很生动,很形象,时不时还配上夸张的动作和表情。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时而惊呼,时而大笑,时而鼓掌。
“纪夫哥哥,”一个戴着眼镜的小男孩举手提问,“你在漫画里说你打了很多坏人,那你会不会害怕?”
友川纪夫想了想。
“会。”他诚实地说,“每次上战场,我都会害怕。害怕受伤,害怕死,害怕再也见不到家人。但是,就算害怕,也要去战斗。因为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
“比如什么?”小男孩追问。
“比如自由,比如和平,比如守护重要的人。”友川纪夫摸了摸小男孩的头,“你们还小,可能不太懂。等你们长大了,就会明白了。”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小女孩突然举手:“纪夫哥哥,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为什么那个有着黑色短发、长得很漂亮的姐姐叫你蚊子王啊?”
友川纪夫的笑容凝固了。
他当然知道小女孩说的是谁——谭雅。那个该死的、嘴欠的、从来不会给他留面子的谭雅!
“不,不是这样的……”他试图狡辩,“那个姐姐是在开玩笑……其实我的外号是‘金翅鸟’……很帅气的名字对不对?”
但孩子们根本不听他的解释。他们觉得“蚊子王”这个名字太好玩了,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
“蚊子王!蚊子王!蚊子王!”
清脆的童声在会场里回荡,如同一首欢快的儿歌。
友川纪夫的脸瞬间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他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死人了!
“我……我先走了!”他站起身,拔腿就跑。
“纪夫哥哥!别走啊!我们还要听故事!”
“蚊子王哥哥!等等我们!”
友川纪夫头也不回地跑出了书店,跑过了街道,跑过了天桥,直到跑进一条小巷子里,才停下来。他扶着墙,大口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谭雅!”他咬牙切齿地喊道,“我恨你!”
但他心里知道,他并不恨谭雅。他只是觉得丢脸。被一群小孩子叫“蚊子王”,这要是传出去,他的一世英名就全毁了。
友川纪夫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空。东京的天空很蓝,有几朵白云悠悠地飘过。一只乌鸦停在电线杆上,歪着头看着他,“嘎嘎”地叫了两声。
“连你也嘲笑我?”他苦笑道。
……
美利坚合众国,弗吉尼亚州,诺福克海军基地。
今晚,这里灯火通明。
为了庆祝悖论引擎修理重建工程进度达到25%,也为了犒劳参与这个项目的盟军、苏联、厄普西隆和焚风的工程师们,美利坚合众国高层决定举办一场盛大的联欢晚会。
会场设在基地的礼堂里。那是一座巨大的、能够容纳上千人的建筑,平时用来举行各种仪式和会议。今晚,它被装饰得富丽堂皇——天花板上挂着水晶吊灯,墙壁上贴着金色的壁纸,地板上铺着红色的地毯。舞台的背景是一面巨大的屏幕,上面滚动播放着悖论引擎的3D模型和工程进度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