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佩恩从废墟里站起来的时候,轮回眼里的紫色纹路已经不全是长门的意志了。
雨隐村最高铁塔底层,长门坐在轮椅上,轮回眼半睁,眼眶里的紫色瞳力在极速消耗,查克拉线从长门身上延伸出去,连接着六道佩恩,但天道佩恩的那条查克拉线在刚才被反噬斥力震出了裂痕,裂痕深处,渗出了一缕极细的黑色液体—不是血液,不是查克拉,是某种比查克拉更古老、更浓稠的东西。
黑绝。
黑绝的一缕意志通过轮回眼的瞳力链路渗透进天道体内,没有取代长门的控制权,而是在长门的控制权上叠加了一层新的指令—释放超大规模地爆天星。
天道佩恩双手合十,轮回眼瞳力在掌心凝聚,一颗黑色的核心球体从掌心浮出来,核心球体只有拳头大小,但球体内部的重力密度在极速攀升,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石板、碎石、建筑外墙的砖块、街道上的路灯柱,所有质量低于一定密度的物体都被核心球体的引力捕获,往核心球体飞去。
核心球体在升空的过程中不断膨胀,从拳头大小膨胀到直径三米,再从三米膨胀到十米、二十米、五十米。球体升到木叶上空三百米的位置,引力场覆盖了整个木叶中心区域,安全塔的塔身在引力场下开始轻微震动,塔顶的感知阵纹在引力干扰下波动着,部分阵纹节点的查克拉信号出现延迟。
“地爆天星。”羽生站在安全塔塔顶,抬头看天上那颗正在膨胀的黑色球体,把门卫棍拄在地上,棍底在石板上磕了一下,磕出一声极轻的响,“长门不会用地爆天星—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承受不了地爆天星的查克拉消耗。释放这一招的,不是长门。”
他把右手举起来,五指张开,阴阳遁术式从掌心扩散出去,不是攻击型术式,是感知型术式。术式在半空中展开成一张极大的感知网,网面覆盖了整个木叶上空,地爆天星核心球体的查克拉结构在感知网下被一层一层剥开—外层是轮回眼瞳力的重力操控,中层是长门的查克拉供应链路,内层,核心球体的最深处,有一缕极细的黑色意志,意志的形态是一条蛇,蛇身盘踞在核心球体的查克拉节点上,蛇眼在黑暗中亮着极淡的暗红色光。
黑绝。
不是长门,不是佩恩,不是晓组织—是黑绝。
“羽生!”水门的声音从修罗道战场传来,飞雷神在修罗道头顶连续闪现,螺旋丸在导弹舱的要害节点上砸了三个来回,修罗道的导弹舱已经被砸碎了一半,但修罗道在导弹舱碎裂的同时从手臂里弹出两枚隐藏式导弹,导弹从极近距离射出,水门以飞雷神闪避,导弹擦着他后背飞过,炸在身后建筑的墙壁上,爆炸的冲击波被内层结界压制,但压制密度在这一次爆炸中消耗了百分之三,“天上那颗黑球—在吸收木叶的查克拉!”
水门说得没错。
地爆天星的核心球体在膨胀的同时,球体内部的引力场正在从木叶的土地和建筑中抽取游离查克拉,查克拉的抽取速度极快,外层五行封印在查克拉抽取下开始出现新的裂痕,中层吸收网的查克拉储备在极速下降,内层阴阳遁规则压制的密度在每一次抽取中消耗。
如果地爆天星继续膨胀,核心球体的引力场会从木叶地下抽取到地下结界区的查克拉储备,然后从地下结界区抽取到平民、伤员、忍校孩子—所有人的查克拉都会被引力场吸出来,汇入核心球体,成为封印木叶的燃料。
纲手在西侧村界线入口盯着饿鬼道,但她的目光一直往天上那颗黑球瞟,手背上的紫色灼痕在地爆天星的引力场下开始隐隐发烫。
“羽生—那颗球在吸地下结界区的查克拉!”
“我知道。”羽生把手从感知网上收回来,阴阳遁术式在掌心重新凝聚,这次不是感知型—是压制型。压制型术式的结构比感知型复杂七倍,每一根查克拉线都在他指尖下精确到毫厘,术式在掌心凝成一颗极小的蓝色光球,光球内部封着阴阳遁的最高权限—不是压制地爆天星,是压制地爆天星对木叶土地的查克拉抽取。
他把蓝色光球往地上一按。
光球入地的瞬间,一道极淡的蓝色光膜从安全塔塔底往外扩散,光膜覆盖了木叶全境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石板,每一堵墙壁,每一根地下结界区的支撑柱。地爆天星核心球体的引力场在触到蓝色光膜的同一瞬间被切断—不是被挡住,是被切断。引力场与木叶土地之间的查克拉抽取链路被阴阳遁从中间截断,核心球体失去了查克拉供应,膨胀速度从极速骤降到几乎停滞。
但核心球体没有消失。
黑绝的意志在核心球体内部盘踞着,维持着球体的基本引力结构,虽然抽取不到外部的查克拉,但球体内部已经积累的查克拉足够支撑引力场再膨胀三分钟—三分钟,足够核心球体吞噬木叶上空的整个感知网络,然后坠毁在木叶中心,把安全塔、火影楼和周围五个街区一起封印进地爆天星的岩层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羽生把门卫棍从地上拔起来,棍尖指向天上的核心球体。
“黑绝。你在轮回眼里藏了一千年,看了千年的戏,当了一千年的幕后黑手—今天,你第一次站在台前。”
他把棍尖往上一挑。
阴阳遁术式从棍尖射出去,术式在半空中展开成一张极大的封印网,网面的结构不是常规封印术式的五行排列,而是阴阳遁的反向推演—把地爆天星的核心引力结构从内部瓦解,不是从外部压制,是从内部拆解。封印网在触到核心球体的同一瞬间渗透进球体内部,网面在球体内部展开,每一根网线都精确地缠绕在球体的查克拉节点上,然后把重力节点一个一个拆掉—第一个节点,核心球体的引力场从五十米缩到四十米;第二个节点,从四十米缩到三十米;第三个节点,从三十米缩到二十米;第四个节点,从二十米缩到十米;第五个节点—
核心球体内部的黑绝意志在第五个节点被拆掉之前动了。
黑绝不是坐等被拆—他在核心球体内部潜伏了千年,知道阴阳遁的拆解逻辑,知道封印网在拆解到最后几个节点时会因为查克拉消耗过大出现速度延迟,他等的就是那个延迟。蛇形意志在第五个节点被拆掉之前从核心球体内部炸开,黑色意志在空气中分裂成数百条极细的蛇影,蛇影从核心球体内部往外逃窜,试图脱离封印网的覆盖范围。
羽生把棍尖往下一压。
封印网在压下的瞬间收紧,网面从松散状态变成极密,网眼的密度压缩到蛇影无法穿透的程度。数百条蛇影在封印网里撞来撞去,每一条蛇影都在试图从网眼里挤出去,但网眼在羽生的控制下不断收缩,蛇影越挤,网眼越紧,最后所有蛇影被封印网压缩成一团拳头大小的黑色凝胶,凝胶表面浮着黑绝的意志残片,残片在封印网里无声地嘶叫着。
“你跑不掉。”羽生把封印网从天上拉下来,网里的黑色凝胶落在安全塔塔顶的石板上,凝胶在石板上蠕动,每一次蠕动都试图重新分裂,但封印网在蠕动中越收越紧,把黑色凝胶压缩成一颗极小的黑色珠子,珠子表面覆盖着阴阳遁的封印术式,术式在珠子表面亮着极淡的蓝光,“你藏在轮回眼里一千年,等斑复活,等辉夜复活,等忍界自相残杀—但你没算到木叶有一座安全塔。这座塔里,有一个专门拆黑手的人。”
天道佩恩在地爆天星被拆解的同一瞬间单膝跪地。
不是被打倒—是长门的查克拉供应被切断了。
黑绝的意志被封印之后,长门对天道的控制恢复了正常,但长门的身体状态已无法支撑持续战斗。地爆天星的查克拉消耗远超长门的承受极限,他的生命力在最后几分钟里被透支到了一个临界点,临界点以下的查克拉供应只能维持天道佩恩的基本站立。
另外四道佩恩也在同一时间出现延迟。
水门抓住修罗道延迟的瞬间,飞雷神坐标在修罗道头顶炸开,螺旋丸从正上方砸下去,砸在导弹舱与身体连接处的要害节点上,节点在螺旋丸的冲击下碎裂,修罗道的全身导弹舱同时脱落,导弹从舱口滑出来,在落地前被水门以飞雷神转移出村界线,在村外空地上炸开,爆炸的冲击波没有波及木叶。
卡卡西和凯在畜生道延迟的同一秒完成配合—卡卡西以写轮眼锁定畜生道双手结印的瞬间,神威将畜生道双手的空间扭曲,打断通灵术式的结印;凯在畜生道双手被扭曲的同一秒开启第七门惊门,一脚踢在畜生道胸口,畜生道被踢飞,撞穿地下水道入口的墙壁,身体嵌在碎石里,无法结印。
纲手在饿鬼道延迟的瞬间把阴阳遁封禁线往前推了三米,封禁线从村界线入口推进到饿鬼道脚下,饿鬼道的查克拉吸收护罩在封禁线上被导入地下结界区,无法吸收任何忍术。纲手双手结印,查克拉在掌心凝聚,一拳砸在饿鬼道胸口,力道控制得极精准,不打死,但打碎饿鬼道的查克拉吸收核心。
天道佩恩仍然单膝跪在街道上,轮回眼中的紫色纹路正在变淡,长门的查克拉供应在极速衰减。
羽生走到天道面前,把门卫棍拄在地上,蹲下来,和天道平视。
“长门。你被人当枪使了。黑绝藏在轮回眼里,用你的仇恨当燃料,推着晓组织往前跑,每一步都在帮他复活辉夜。你收集的尾兽,你杀的影,你摧毁的村子—最后都不归你,归他。”
天道佩恩抬起头,轮回眼中的紫色纹路在羽生的话里震了一下。
“你—”
“自来也还活着。”羽生把封印网里的黑色珠子举到天道面前,珠子里的黑绝意志残片在封印术式下无声地嘶叫,“你亲手种下的追踪种子,差点杀了他。但他没死。他躺在安全塔里,还在远程教鸣人仙术。”
天道佩恩的轮回眼中,紫色纹路在“自来也还活着”五个字里第一次出现了紊乱。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悔意。
羽生站起来,把黑色珠子收进封印瓶里,瓶口封上三层阴阳遁封印术式,瓶身上贴了一张标签—黑绝意志残片,已封印,来源:轮回眼内部。
“你的六道分身全废了,黑绝被我从你眼睛里挖出来了,大蛇丸被你当实验品,抛弃了。你现在只有一个人—长门。坐在轮椅上,在雨隐村铁塔底层,等着别人来决定你的结局。”羽生把门卫棍插回腰间,转身往安全塔走,走了两步,停住,没有回头,“但你还有一件事可以做。告诉鸣人,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不是让佩恩说—是让长门说。”
天道佩恩—不,长门,在羽生的话里沉默了。
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塔顶缓缓转动,六道佩恩的查克拉信号在阵纹上一个接一个熄灭—修罗道被水门击碎,畜生道被卡卡西和凯击退,饿鬼道被纲手封住核心,人间道被暗部第一大队包围,地狱道在村外失去了复活对象。
天道佩恩的信号在天道体内极慢地闪烁,不是熄灭—是等待。
羽生走到安全塔门口,推开门。
猫从塔顶跳下来,尾巴扫过他的脚踝,在脚踝上留了一条极淡的结界纹路。
“鸣人应该快回来了。”羽生把保温杯端起来,杯底只剩一层极薄的茶渣,但他还是喝了一口。
安全塔顶,感知阵纹上,妙木山方向,鸣人的仙术查克拉信号正在极速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