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综合防御升级令的正式签署仪式,定在火影楼前的广场上。
不是会议室——是广场。水门坚持要把这张令签在所有村民面前,让木叶的每一个人都看清楚,安全塔不是羽生一个人的塔,是木叶的塔。
日斩站在水门左侧,手里握着三代目专用的朱砂笔。富岳站在右侧,宇智波警务部的深蓝色制服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旧铁的光泽。止水站在富岳身后,手里的文件封皮上盖着安全塔的章、火影楼的章和宇智波的家纹——三个章并排压在纸面上,像三块叠在一起的砖。
羽生没有站进前排。他端着保温杯靠在广场东侧的石柱上,猫蹲在石柱顶端,尾巴垂下来,尾尖刚好扫到羽生的衣领。
“羽生大人。”马基从人群里挤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砂隐高层会议传回来的正式文件,“砂隐退款的三成已经到账,剩下的七成折抵成情报共享网络的节点建设费。另外——砂隐那边让我带句话。”
“什么话。”
“他们问,安全塔的茶,砂隐能不能买一斤回去。”
羽生把保温杯的盖子拧开,杯里只剩不到半杯茶。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把杯盖拧回去。“告诉他们,安全塔的茶不是商品。下次来赔罪,带自己的茶。”
马基笑了一声,把文件收进怀里,转身站到广场人群外侧。
水门展开木叶综合防御升级令的正式卷轴,卷轴长度接近两米,从上到下列了十七条核心条款。第一条是安全塔感知阵纹覆盖全村的法定权限,第二条是地下结界区的日常维护归属,第三条是战时全村转移的启动标准——每一条都来自羽生那本厚得能砸死人的手写案例库。
“安全塔实战案例库·中忍考试卷,已于今日正式归档为木叶法典第三卷附录。”水门的声音不高,但广场上没有一个人说话,每一句话都砸在石板地面上弹回来,“同时,宇智波警务部在此次中忍考试中的全部行动——包括宇智波鼬正面压制大蛇丸、宇智波止水协助破解四紫炎阵、宇智波富岳全程调度警务部封锁村内防线——将写入木叶正史,宇智波警务部权限自今日起提升至与暗部同级。”
广场上安静了两息,然后掌声从广场东侧开始往西铺开。
不是爆发的掌声——是那种一层一层推过去的掌声,像水波从石柱边上荡开,荡过宇智波族人的深蓝色背影,荡过忍校学生的浅绿色马甲,荡过一乐拉面摊前排队忍者的橙色护额。
富岳从水门手里接过宇智波警务部的新权限文书,文书的封皮上用金线绣了宇智波家纹和木叶树叶并排的图案。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枚团扇,把文书举过头顶,转身面向广场上的宇智波族人。
“宇智波警务部成立至今,第一次有人在一场战役中同时完成正面压制三忍、保护火影和协助破解秽土转生三项任务。”富岳的声音没有激动,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重到广场石板缝里的草都被震得轻轻晃了一下,“那个人是宇智波鼬——我的儿子。”
鼬站在广场边缘,佐助站在他旁边。鼬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佐助看见他哥右手的手指在手背上轻轻敲了三下——那是宇智波家传的暗号,意思是“我听到了”。
“但宇智波一族在此次中忍考试期间,没有一个人对木叶出手,没有一个人质疑火影楼的决策,没有一个人让宇智波的家纹沾上叛乱的嫌疑。”富岳把文书放下,转头看向广场东侧的石柱,“这份权限,不是恩赐——是宇智波用行动换来的。但我要感谢一个人。”
他往石柱方向走了七步,然后站定,对着石柱上的猫行了一个标准的上忍礼。
猫歪了一下头。
羽生从石柱后面走出来,保温杯端在手里,肩膀上的猫尾巴扫过他的耳垂。“富岳族长,你行礼的对象是我的猫。”
“它在石柱上,你在石柱后。”富岳直起腰,嘴角拉出一道极淡的弧度,“宇智波一族对安全塔欠的,不是一份权限——是一条命。九尾之夜,你拿出结界记录替宇智波洗清嫌疑。中忍考试,你让鼬亲自压制大蛇丸而不是让你自己动手。你想让宇智波自己站起来,而不是被你扶起来。”
羽生喝了一口茶,茶已经凉了,凉茶灌进喉咙的时候有一丝极淡的苦味。“宇智波本来就站着。我只是没让任何人把你们按下去。”
广场上再次响起掌声,这次比上次更密,夹杂着宇智波族人的笑声和忍校学生的口哨。
羽生把保温杯放在石柱上,从腰间抽出木牌,翻到背面,在“宇智波权限提升”一栏下面打了个勾。然后他拿出记号笔,在木牌最下面加了一行新的备注——砂隐退款:三成已到账,七成折抵情报网节点。安全塔茶:不卖。
猫从石柱上跳下来,尾巴扫过木牌上“已归档”三个字,留下一道极淡的结界纹路。
——
当夜,安全塔顶。
羽生把案例库的最后一页修订稿放下,稿纸上的墨迹已经干透了。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塔顶缓缓转动,覆盖着木叶的每一寸土地。从塔顶往下看,宇智波族地的灯笼全部亮着,比中忍考试前多亮了一排。“塔叔。”
鼬的声音从观测台边缘传来。他站在塔顶的栏杆内侧,身上的暗部披风已经脱了,只穿着宇智波警务部的深蓝色制服。
“你叫我什么。”
“塔叔。”鼬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玩笑,“佐助这么叫你。鸣人也这么叫你。富岳族长在广场上行礼的时候,心里叫的也是这个。”
羽生把保温杯推过去,鼬没有接。
“大蛇丸的双手经络,我用月读彻底切断了。”鼬把右手伸进怀里,掏出一枚卷轴,卷轴的封皮是暗红色的,上面印着宇智波的家纹和暗部的封蜡,“这是大蛇丸在木叶村界内残留的全部查克拉痕迹分析——包括他在死亡森林留下的蛇蜕、在观战台留下的秽土祭品残渣和在地下结界区外的撤退路线。安全塔可能需要这份记录。”
羽生接过卷轴,展开看了一眼,然后合上,放在案例库的旁边。“你不准备回暗部?”
“警务部需要人。”鼬把手插回口袋,靠上栏杆,望着山下的宇智波族地,“止水负责火影楼沟通,父亲负责调度,前线缺一个能在暗部级任务中单独带队的人。我比止水更擅长单兵作战——他是桥,我是刀。”
“刀不一定要一直握着。你可以放下来。”
“我知道。”鼬转过头,看着羽生,写轮眼没有激活,瞳孔是宇智波族人特有的深黑色,在安全塔的蓝光里泛着一层极淡的红,“但我想握着它。不是为了保护佐助——佐助已经不需要我保护了。他在死亡森林里面对大蛇丸的时候,从头到尾没有后退一步。”
羽生没有回答。他把保温杯端起来,把最后一口凉茶喝完,然后站起来,走到观测台边缘。
“鼬。你知道安全塔的感知阵纹,能捕捉到什么吗?”
“什么。”
“木叶村界外五十米,有一个极淡的时空间波动残留。”羽生把手指向东侧,指尖对准村界外的一片密林,“不是带土——带土的时空间波动带有写轮眼的查克拉特征,安全塔在九尾之夜已经记录过了。这一个是新的,波动的频率更高,密度更大,但穿透力更弱。它不是攻击型忍术——是观测型忍术。”
鼬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有人在木叶村界外,用某种时空间忍术观测木叶。”羽生放下手指,把保温杯放在栏杆上,“观测目标不是安全塔,不是火影楼,不是宇智波族地。”
“是什么。”
“是鸣人。”
鼬沉默了整整十息。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晓组织。”
“对。”羽生把木牌从腰间抽出来,翻到背面,在“晓组织”一栏下面加了一行新的备注——村界外时空间观测波动,疑似晓组织成员,目标:九尾人柱力。时间:中忍考试结束后第四天。“鼬,你刚才说你是刀。那这把刀,接下来可能要砍向比大蛇丸更难缠的东西。”
鼬把暗部披风从地上捡起来,披在肩上,披风的下摆被夜风吹起来,遮住了宇智波家纹的一半。
“我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