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部发现大蛇丸的实验室,用了三个月。
不是木叶内部的实验室——是火之国边境一个废弃矿洞。洞壁上刻满了封印阵纹,阵纹的走向不属于任何木叶正统封印术体系。洞里没有活人,但有三十二个培养皿,皿中残留的细胞组织经过鉴定,包含了至少七个不同血继限界的查克拉残迹。
日斩拿到报告的时候,烟斗在嘴边停了一刻钟没吸。
“他人在哪?”
“三天前离开矿洞,方向不明。但安全塔捕捉到他的查克拉波动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木叶村界外侧四公里。他在往回走。”
“回村?”
“不是回村。是回他在木叶内部藏的东西。”暗部队长把第二份报告放在桌上,“大蛇丸在叛逃前,在木叶地下排水系统第三层埋了一个封印箱。箱子里的东西——根据排水系统周边的查克拉残留分析,至少包括一整套秽土转生的前置术式记录和十二份禁术实验日志。他这次回来,就是要取走这个箱子。”
日斩把烟斗放在桌上。烟斗磕在桌面上的声音比平时重。
“通知水门。通知羽生前辈。”
羽生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安全塔顶层调整感知网的频率。猫蹲在感知图旁边,尾巴搭在排水系统第三层的标记上——那个位置有一道极淡的查克拉痕迹,淡到连写轮眼都不一定能看出来,但在安全塔的感知网里,它像一条发光的蛇在管道里慢慢游动。
“他已经进村了。”羽生把手按在石柱上,“不是从村口进的——他走的是自己以前挖的地下通道。排水系统第三层,东南角检修井。”
水门站在他身后,看着感知图上那条发光的轨迹。
“需要暗部支援吗?”
“不用。暗部去了只会让他多抓几个人质。”羽生把手从石柱上拿下来,从工牌口袋里掏出一个旧的登记牌——还是他在火影楼文书室时用的那个,背面写着“迟到者扣工资,牺牲者不许忘”。他把登记牌挂在胸前,往楼梯口走。
“羽生前辈。”水门叫住他,“留活口。”
“废话。死人没法读守则。”
排水系统第三层的空气又湿又冷。检修井的井壁上长满了青苔,铁梯的锈迹在查克拉灯的微光下泛着暗红色。大蛇丸从井口滑下来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身体在垂直的井壁上移动时像一条真正的蛇,肩胛骨以不正常的幅度扭动着,脚底贴着铁梯的侧面而不是踏板上。
他的封印箱埋在第三层管道的交汇处。那个位置他选了三年——管道布局复杂,查克拉干扰密集,常规感知忍术在这里会被水汽和金属管道散射成碎片。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在这片管道迷宫里找到那个箱子。
他找到了。封印箱还在原地,埋在管道夹层的水泥块下面。他伸手去掀水泥板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一样不该在这里的东西。
一张纸。
纸被压在水泥板下面,边缘已经有点潮湿了,但上面的字还很清楚。字迹潦草,像用门卫棍的棍尖刻出来的:活人禁入,死人也要排队。
大蛇丸的瞳孔缩了一下。这张纸——他见过。几年前,他带禁术样本回木叶医院请求分析的时候,样本箱上贴的就是这几个字。
他猛地转身。
管道尽头站着一个人。不是暗部的制服,不是火影楼的官袍——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胸前挂着一块登记牌。那人站在管道中央,双手插在口袋里,背后的查克拉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管壁上,拉得很长。
“羽生前辈。”大蛇丸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介于尊重和警惕之间的沙哑,“你什么时候开始蹲下水道了?”
“从你开始挖下水道的时候。”羽生往前走了一步,管道的空间在他脚步落下的瞬间似乎收紧了一寸——不是物理上的收紧,是查克拉层面的。大蛇丸能感觉到自己的查克拉流动在这一步之后变得迟滞了,像蛇在冬天的泥里游不动。
他试图结印。
手指刚碰到一起,印还没成形,查克拉就散了——不是被封印,不是被抵消,是直接消失了。仿佛在这个人面前,任何忍术的存在前提都不成立。
大蛇丸换了方式。他张开嘴,蛇影从喉咙里窜出,带着毒雾扑向羽生的面门。
蛇在半空中停下了。不是被挡住了——是自己停的。十七条毒蛇在同一瞬间收回毒牙,缩回大蛇丸嘴里,像被一条看不见的绳子拽回去。
“蛇系的禁术本质上是用查克拉模拟蛇的捕食本能。”羽生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在管道壁上敲了两下,“但蛇在遇到天敌的时候不会攻击——会装死。你的查克拉比你自己更清楚这一点。”
大蛇丸的瞳孔从蛇瞳变回了人类的竖瞳。他的手放了下来,不是放弃——是评估。评估这个人在木叶村内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你不杀我?”
“杀了你,谁去研究禁术?”羽生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封印箱,“箱子里是你的实验日志和秽土转生的前置术式。你可以拿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蛇丸的手指在封印箱边缘顿住了。
“条件?”
“三个。”羽生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你离村的时候不许带走任何木叶内部的人——活的死的都不行。第二,你在外面搞研究,不许碰木叶出身的忍者——叛忍也不行。第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册子的封面已经磨得发白,上面写着四个手写的字:伦理守则。这是当年大蛇丸从忍校毕业时,羽生送给他的毕业礼。
“第三,把第一页念一遍。”
大蛇丸接过册子。他的手在翻开封面的时候没有抖,但翻页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半拍。第一页只有一句话,笔迹和封面上的一样潦草:先观察活着的人为什么吃饭。
“念出声。”
大蛇丸念了。他的声音在管道里回荡了一下,被水汽裹住,闷闷的。
“记住这句话。以后每次想用活人做实验的时候,先想想你念过它。”羽生把册子从他手里抽回来,放进口袋,“箱子拿走。从你来的路回去。村界线内不许再用忍术。”
大蛇丸抱起封印箱,往检修井的方向走了三步,停住了。
“羽生前辈。你刚才——用的是哪种忍术?”
“没用忍术。”羽生转身边走边回答,“只是在木叶范围内,忍术的使用权不是谁都能申请的。”
大蛇丸看着他消失在管道拐角的背影,写轮眼——不,他没有写轮眼。但他的蛇瞳在这一刻捕捉到了一个细节:羽生背后的查克拉灯光在他经过时没有产生任何阴影变化。不是影子的形状不对——是没有影子。
他抱着封印箱,转身往检修井的方向爬上去。村界线在他跨出去的那一刻重新变得清晰——查克拉恢复了流动速度,蛇瞳的感知范围重新打开,身体里那股被压住的力量一下子松开了。
他站在村界线外侧,回头看了一眼木叶的方向。安全塔的塔顶亮着蓝光,光芒比任何时候都温和。
温和得让他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