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外围有三层封印阵。
第一层是结界班布的感知结界,半径三十丈,任何查克拉穿过都会触发警报。第二层是水门亲手刻的飞雷神术式网,七十二枚术式分布在七十二块地砖上,覆盖了从地面到树梢的全部空间。第三层是玖辛奈自己的封印链——漩涡一族的金刚封锁,从产房内部延伸出来,在产房外形成一道查克拉锁链织成的茧。
面具男站在第一层封印阵外面。
他的写轮眼扫过那三道防线。感知结界对他没用——他的时空间忍术可以直接跳过感知范围。飞雷神术式网是个麻烦,但他已经摸清了水门的飞雷神原理:术式是固定的,只要不踩中刻有术式的地砖,就不会触发。
真正的阻碍是第三层。
金刚封锁。漩涡一族的秘传封印术,查克拉锁链会主动攻击任何靠近产房的非授权查克拉。锁链的攻击速度和力量取决于施术者的生命力——而玖辛奈是漩涡一族生命力最强的族人。
面具男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空间在他掌心裂开一道漩涡。漩涡不是通往产房——是通往金刚封锁的内部。他不需要打破锁链,他只需要在锁链的缝隙里开一条通道。
锁链之间的缝隙只有三寸宽。
但他的时空间忍术可以把身体压缩到一寸。
漩涡扩大。
面具男的身体开始扭曲——先是右手,然后是右肩,然后是整个右半身。他的身体像被抽进针管里的水,从三寸宽的缝隙里挤进去。
然后他停住了。
不是他主动停的——是他的左手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一只手。从飞雷神的术式里伸出来的手。
水门站在他身后,右手扣住面具男的左手腕,飞雷神的术式在指尖亮得刺眼。
“你忘了一件事。”水门说。
面具男的写轮眼转了一下。
“飞雷神的术式,不一定要刻在地砖上。”水门把面具男的左手从空间漩涡里拽出来,“也可以刻在封印阵的查克拉上。”
面具男低头。
金刚封锁的查克拉锁链上,每一节锁链的链接处都亮着一枚飞雷神的术式。不是刻上去的——是水门在布封印阵的时候,把飞雷神的查克拉混进了玖辛奈的封印链里。金刚封锁的查克拉和飞雷神的查克拉同属阳属性,混在一起之后,封印链本身就是飞雷神的术式载体。
“你把自己的术式嵌进了漩涡封印里。”面具男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不是恐惧,是意外,“你不怕封印反噬?”
“怕。”水门说,“但我更怕你进去。”
他把面具男从空间漩涡里完全拽出来,甩向产房外围的空地。面具男在空中翻转,双手结印,身体在落地前被空间漩涡吞没。
下一秒,他出现在水门身后。
右手的苦无刺向水门后颈。
水门没有回头。飞雷神的术式在他后颈亮起——他把自己传送到了面具男刚才站的位置。
苦无刺空。
面具男的写轮眼转了一下。他收回苦无,身体再次被空间漩涡吞没。
水门出现在他消失的位置。
面具男出现在水门刚才站的位置。
两个人同时转身,同时出手。水门的飞雷神苦无刺向面具男的右眼,面具男的苦无刺向水门的左肩。
两把苦无同时停住。
不是被挡住了——是两个人的空间术式同时发动。水门的飞雷神把他传送到面具男身后,面具男的时空间忍术把他传送到水门身后。两个人同时消失,同时出现在对方身后,同时刺出第二击。
又同时停住。
产房外围的空地上,两道身影在不停地消失、出现、消失、出现。飞雷神的金光和时空间忍术的漩涡交替闪烁,频率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这不是体术对决。
是空间坐标的争夺。谁先预判对方的落点,谁就能在对方现身的瞬间完成击杀。
水门的优势是速度——飞雷神的发动时间比时空间忍术短一瞬。面具男的优势是自由度——他的时空间忍术不需要预设术式,可以在任何位置开空间通道。
一瞬对自由度。
第十七次交错。
水门的飞雷神苦无擦过面具男的面具边缘,在橙色螺旋面具上划出一道细痕。面具男的苦无刺穿了水门的左袖,在左臂上留下一道血槽。
两个人同时落地,相距五步。
水门的左袖被血浸湿。面具男的面具上多了一道从右眼孔延伸到面具边缘的裂痕。
“你的飞雷神比情报里更快。”面具男说。
“你的时空间忍术比上次交手更熟练。”水门说。
“上次?”
“神无毗桥。”水门盯着面具上那道裂痕,“你当时也在战场附近。带土被落石埋住的时候——你在。”
面具男的写轮眼停转了一瞬。
就一瞬。
水门捕捉到了。
“你认识带土。”水门说。
面具男没有回答。他把苦无收回袖口,双手重新结印。这次结的印不是时空间忍术——是火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火遁·暴风乱舞。”
火焰从面具男的嘴里喷出来,被空间漩涡扭曲成一道螺旋火柱。火柱的直径超过三丈,温度高到空气里的水分瞬间蒸发。火柱不是直线攻击——它在空间漩涡的扭曲下不断改变方向,从左边绕到右边,从上面压到下面,封死了水门所有闪避路线。
水门没有闪避。
他把飞雷神的苦无插在地上。
七十二枚术式同时亮起。
飞雷神术式网不是用来感知的——是用来传送的。水门把自己同时传送到七十二个坐标上。七十二道金光在产房外围同时炸开,每一道金光里都有一个水门。
不是影分身。是飞雷神的极限运用——在同一瞬间把自己传送到所有预设坐标上,形成七十二个残影。每一个残影都是真实的,因为飞雷神的传送速度超过了视觉残留的时间。
火柱穿过七十二道残影。
全部穿空。
面具男的写轮眼疯狂转动。他在七十二道残影里寻找真身——飞雷神的残影只能维持一瞬,一瞬之后,真身必须回到某个坐标。
找到了。
水门的真身出现在面具男正上方——他把自己传送到了产房外围最高的一棵树上。
面具男抬头。
水门已经落下来了。
不是自由落体——是飞雷神的二次传送。他把飞雷神的术式刻在了面具男的苦无上。刚才第十七次交错时,他的飞雷神苦无擦过面具男的苦无,那一瞬间,他把术式印上去了。
水门出现在面具男面前,距离不到一尺。
螺旋丸。
蓝色的查克拉球在水门掌心成型,按向面具男的胸口。
面具男的写轮眼里,六个勾玉同时定住。
空间漩涡在他胸口炸开。螺旋丸打进了漩涡里——不是被吸收了,是被传送走了。漩涡的另一端开在产房外围三十丈外的树林里,螺旋丸在树林里炸开,炸断了一排树。
水门的攻击落空了。
但面具男的面具——那道被飞雷神苦无划出的裂痕——在螺旋丸的查克拉余波中扩大了。裂痕从面具边缘延伸到面具中央,橙色螺旋面具裂成了两半。
面具掉下来。
露出一张脸。
右半张脸是完整的——年轻,轮廓分明,眼角有一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疤。左半张脸被什么东西压过,皮肤皱缩,肌肉扭曲,像被落石碾过之后又被某种查克拉强行修复。
水门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是——”
他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因为他不敢相信。
带土站在他面前。右眼是写轮眼,左眼的位置是空的——那只眼睛在卡卡西的眼眶里。左半张脸的伤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伤疤边缘的皮肤是灰白色的,不是正常的愈合痕迹,是被某种外部查克拉强行粘合的结果。
“水门老师。”带土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好久不见。”
水门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谁把你变成这样的?”
“没有人。”带土说,“是我自己选的。”
“选什么?”
“选了一条——没有英雄梦的路。”
带土抬起右手。空间漩涡在他掌心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漩涡不是通往产房——是通往村中心。
他在召回九尾。
水门的飞雷神苦无刺向带土的右手。
但苦无停在半空。
不是被挡住了——是水门自己停的。
他看着带土那张被毁掉一半的脸,看着那只空荡荡的左眼眶,看着那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灰白色伤疤。
他刺不下去。
带土的写轮眼转了一下。
“水门老师,你还是太慢了。”
空间漩涡吞没了带土。
他消失在产房外围。
水门站在原地,飞雷神的苦无还举在半空。左臂的血沿着苦无的刃口滴下来,滴在刻满飞雷神术式的地砖上。
“带土——”
他的声音很轻。不是喊出来的。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产房外围的树林里,日斩赶到了。
他落在水门旁边,猿魔王的如意棒横在身前。
“水门。面具男呢?”
水门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两半裂开的橙色螺旋面具。
日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然后他看到了面具内侧刻着的一个术式符号——不是木叶的术式,是一个他从没见过的标记。
“这是什么?”
“不知道。”水门把面具碎片捡起来,“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面具下面的人——是带土。”
日斩的烟斗停在半空。
“宇智波带土?神无毗桥牺牲的那个?”
“他没有牺牲。”水门把面具碎片攥在手里,“他被人带走了。带走他的人——不是木叶的朋友。”
日斩沉默了两息。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卡卡西。琳。羽生。”水门抬起头,“卡卡西一直在查。他左眼上的异常查克拉残留——和带土身上那股外部查克拉,是同一种底纹。”
日斩把烟斗叼回嘴里。没点。
“先处理九尾。”他说,“带土的事——战后再说。”
水门点了点头。
他把面具碎片塞进忍具袋,飞雷神的术式在脚底亮起。
“三代目,村中心的封印阵——”
“结界班已经布好了。”日斩说,“但需要你把九尾的查克拉压回封印里。羽生只能压制,不能封印。”
“明白。”
金光炸开。水门消失在产房外围。
日斩站在树林里,看着水门消失的方向。他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在树干上磕了磕。
“宇智波带土。”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扉间老师,你要是还在——你会怎么处理?”
树林里没有回答。
只有风吹过树梢,把产房外围的封印阵吹得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