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雾隐暗线被押进审讯室的当天晚上,火影楼的灯亮到后半夜。
日斩没有穿火影袍。他把袍子搭在椅背上,袖口卷到小臂,烟斗叼在嘴里没点。桌上摊着三份卷宗——第一份是琳体内的封印残留分析报告,第二份是医院后巷那个雾隐暗线的口供,第三份是井口巷三个人的查克拉底纹比对结果。
水门站在桌子对面。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坐在两侧的椅子上,脸色都不好看。
“三份报告,同一组查克拉底纹。”日斩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在桌沿上磕了磕,“雾隐封印班的秘传术式,嵌套在医疗查克拉底层,延迟触发机制,目标是在木叶村内制造尾兽暴走。”他抬起头,“这不是战争行为。这是暗杀。”
转寝小春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证据链完整。植入者查克拉残留、封印术式特征、三名暗部的口供——加上井口巷拦截到的追踪术式残留。”她把报告合上,“五影会谈上,雾隐没有辩驳的余地。”
“问题不在于证据。”水门说,“在于时间。”
日斩看着他。
“封印班班长是水影的侄子。”水门说,“井口巷抓到的那三个人,是来替他销毁证据的。他们宁可服毒也不肯出卖上司——说明这个封印班班长在雾隐内部有自己的死士班底。”
“你的意思是,他还会派人来?”水户门炎问。
“不会。”水门说,“连续两次行动失败,三名暗部被活捉,他已经没有可用的人手了。但他本人还在草隐前线——战争结束之前,他有机会逃。”
日斩把烟斗点上。烟雾在灯光下慢慢散开。
“你想在五影会谈之前,先把他控制住。”
“不是控制。”水门说,“是让他活着出现在会谈上。如果他死了——不管是被雾隐自己灭口,还是在战场上被流弹打死——雾隐都可以推说死无对证。只有他活着坐上被告席,木叶拿到的证据才有意义。”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对视了一眼。
“你要深入草隐前线抓人?”转寝小春问。
“我去。”
“你是木叶的上忍班核心战力。第三次忍界大战还没结束,你离开前线——”
“前线已经在收尾了。”水门说,“岩隐主力被击退,云隐在谈停战条件,雾隐的战线缩到了草隐边境以东。现在是最合适的窗口期。”
日斩抽了口烟,没说话。
他在想另一件事。
“水门,你去草隐前线抓人的时候,谁守着琳?”
水门愣了一下。
“卡卡西。”
“卡卡西的左眼还在适应期。”日斩说,“他的写轮眼一天只能用三分钟。超过三分钟,视神经会永久损伤。”
“我知道。”
“那你还让他守?”
“不是让他守。”水门说,“是让他有理由不去前线。”
日斩的烟斗停在半空。
“卡卡西从神无毗桥回来之后,每天都在训练场练写轮眼。练到眼睛流血,练到琳把他从训练场拖回医院。”水门的声音很平,“他不是在训练。他是在找理由让自己没空想带土。”
转寝小春皱起眉头。
“所以你把保护琳的任务交给他,是想让他有事情做?”
“是想让他有理由活着。”水门说。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阵。
日斩把烟斗放在烟灰缸边上。
“准了。你去草隐前线,时间三天。三天之内,不管抓不抓得到人,必须回来。”
“明白。”
“另外,”日斩拿起第三份卷宗——井口巷的那份,“这份报告里有一处细节,我想听你亲口确认。”
“什么细节?”
“暗部赶到井口巷的时候,三名雾隐暗线的术式已经全部失效。钢丝悬在半空,感知干扰雾被挡在目标脚边,追踪术式停在地面两寸之外。”日斩看着水门,“你做的?”
水门沉默了一息。
“不是。”
“那是谁?”
“一乐的帮工。”
转寝小春的眉毛挑了一下。水户门炎的手指停在卷宗上。
“那个帮工,”日斩把烟斗重新叼回嘴里,“他做了什么?”
“站在巷子里。拎着外卖箱。”
“然后呢?”
“然后三个上忍级别的术式全部停在半空。”
日斩抽了口烟,烟雾从他鼻孔里慢慢喷出来。
“扉间的档案里,关于这个帮工的记录,你们看过吗?”
转寝小春点了点头。
“看过。不明范围感知能力,无查克拉却能洞悉人群情绪,危险等级低,诡异程度极高。”她停了一下,“扉间老师最后加了一行备注。”
“什么备注?”
“——‘此人若不离村,木叶无忧。若离村,则不可放其独行。’”
日斩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
“扉间老师看人,从来没有错过。”
他把三份卷宗叠在一起,放进标着“五影会谈证据”的铁盒里。铁盒盖上之前,他又看了一眼井口巷那份报告。“水门。”
“在。”
“那个帮工——他叫什么名字?”
“羽生。”
“羽生。”日斩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把铁盒盖上,“扉间老师当年给他写的备注,我再加一句。”
他拿起笔,在铁盒外面的标签上写了一行字。
字迹很平,不像扉间那样一笔一划都带着计算的痕迹。
“木叶村内,此人可托付任何事。村外,则不可令其涉险。”
水门看着那行字,没有问为什么。
有些事,三代目和扉间老师已经替所有人问过了。
——
同一夜,一乐拉面。
手打已经收摊了。灶台上的锅扣着,砧板擦得发亮,碗筷码在架子上,布帘卷起来半截,夜风从街口灌进来,带着南街干货铺飘过来的八角味。
羽生坐在吧台外面,面前放着一碗没动筷子的叉烧面。面已经凉了,汤面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膜。
他在看系统面板。
今日任务——三人,已完成两人。还差一个。
签到奖励倒计时——还剩两刻钟。
他把筷子拿起来,又放下。今天不是让人笑的日子。井口巷的事传出去之后,街坊们看他的眼神变了——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干货铺老板今天给他找零的时候多看了他两眼,南街的猫也不蹲在他脚边了。
布帘被掀开。
卡卡西走进来。
他没穿那件深灰色短袖,换了一件黑色的高领衫,领口拉到下巴。左眼的绷带换了新的,但绷带边缘有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不是血,是眼药水。琳给他配的,每天滴三次,延缓写轮眼对视神经的消耗。
“前辈。”
“坐。”
卡卡西坐到吧台角落。那个位置以前是带土坐的。他坐下之后,从忍具袋里拿出那本登记本,放在吧台上。
“我又看了一遍。”
“看什么?”
“带土写的所有记录。”卡卡西翻开登记本,一页一页翻过去,“迟到理由——‘扶老奶奶过马路’,连续三次。第四次写的是‘扶同一个老奶奶过同一条马路,因为她忘了东西在对面’。第五次写的是‘老奶奶说今天不用扶了,但我已经迟到了所以干脆扶完’。”
羽生没说话。
“他每次迟到都在编理由。但最后一次,”卡卡西翻到最后一页,“他没编。”
最后一页上,带土的字迹歪歪扭扭地写着——
“下次迟到,理由写拯救世界。”
卡卡西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回不来了?”
“不是。”羽生说。
“那为什么写这个?”
“因为他真的觉得,迟到的最好理由就是拯救世界。”羽生把凉了的面推到一边,“带土这个人,从来不会觉得自己回不来。他只会觉得——迟到而已,回来补个登记就行了。”
卡卡西的右眼红了。
不是写轮眼。是眼眶里涌上来的东西。
“那他为什么没回来?”
“因为他把回来的路,让给你了。”
卡卡西低下头。肩膀在抖,但没有声音。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
“前辈,我想查一件事。”
“什么事?”
“带土的尸体。”卡卡西的声音很干,“神无毗桥的落石区,水门老师说无法挖掘。但我在想——如果带土在落石下面,他的写轮眼为什么会完整地保留下来?落石压碎了他的半身,但眼睛没有损伤。这不合理。”
羽生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也许有人在落石之前,已经把带土带走了。”
一乐里安静了一瞬。
手打在后厨洗碗,水声停了。
“你凭什么这么想?”羽生问。
“凭这个。”卡卡西把左眼的绷带揭开。
写轮眼在灯光下缓慢转动。三勾玉的图案已经稳定了,不再时隐时现。但勾玉的颜色不对——正常的写轮眼勾玉是鲜红色的,这只眼睛的勾玉边缘有一圈极淡的暗色,像被什么东西染过。
“这不是移植损伤。”卡卡西说,“琳帮我检查过。她说这层暗色不是我的查克拉造成的,是写轮眼在移植之前,被某种外部查克拉侵入过。”
“什么查克拉?”
“不知道。但琳说,那道查克拉的底纹——和木叶医院里所有记录都对不上。”
羽生把灶台上的抹布拿起来,擦了擦吧台。
他在想一件事。
带土被斑救走,是原线里注定发生的事。但原线里没有人发现写轮眼上的异常查克拉——因为原线里琳死了,没有人帮卡卡西检查眼睛。
现在琳活着。她检查了。她发现了。
这条信息,是原线里没有的。
“卡卡西。”
“嗯。”
“这件事,除了琳,还有谁知道?”
“只有琳。她让我先不要告诉水门老师——她说如果带土真的被人带走了,那带走他的人一定不想让人知道。在查清楚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羽生点了点头。
“琳说得对。”他把抹布扔进水桶,“但你漏了一个人。”
“谁?”
“我。”
卡卡西愣了一下。
“你?”
“我是民生观察员。”羽生说,“民生观察员的意思是——村里所有不正常的事,都归我观察。”
卡卡西盯着他看了三息。然后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脸上肌肉自己做出的反应。
“前辈,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乐帮工。”
“帮工不会用外卖箱挡上忍的术式。”
“那是箱子质量好。”
卡卡西摇了摇头。他把绷带重新包好,站起来。
“带土的事,我会继续查。但我不出村。”
“为什么?”
“因为琳还在村里。”卡卡西走到门口,掀开布帘,“带土把眼睛给我,不是让我去送死的。是让我替他看清楚——他没能看到的东西。”
布帘落下来。
羽生看着吧台上那碗凉了的面。
系统提示:二人。
还差一个。
他把面端起来,倒进后巷的排水沟。面汤在沟里溅开,南街的猫从墙头上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村内感知里,卡卡西的查克拉正往医院方向移动。琳的查克拉在二楼窗口亮着,稳定,干净,没有异物。
水门的查克拉不在村里。
他已经出发去草隐前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