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爆符事件过去三天,医院里的传言不但没平息,反而越滚越大。
有人开始把羽生和几个月前那场药品仓库失窃案联系起来。说当时黑市忍者潜入仓库,最后被整队打包丢在走廊上,连仓库门都没被破坏——那手法,跟这次压起爆符的路数一模一样。
羽生听到这个版本时,正在食堂吃午饭。
阿正坐在他对面,端着一碗味噌汤,小口小口地喝。这孩子现在已经是医院食堂的固定帮手了,每天收盘子、擦桌子、帮忙分饭,干得比一些成年杂役还利索。
“羽生哥。”阿正放下碗,“他们说你会隔空拆爆符。”
“不会。”羽生夹了一块萝卜,“我要会那个,早去前线了,还在这吃食堂?”
阿正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低头继续喝汤。
但旁边桌的几个中忍没这么容易糊弄。
其中一个放下筷子,侧过头来:“羽生前辈,那天的起爆符,你到底是怎么压住的?”
羽生嚼完萝卜,咽下去,才开口:“我没压。是那批起爆符受潮了。”
“受潮?”
“雨之国那边运过来的东西,防水没做好。符纸一湿,查克拉就断断续续的,看着像要炸,其实炸不了。”
几个中忍面面相觑。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你怎么知道它受潮了?”另一个中忍问。
“我闻出来的。”羽生说,“硫磺味里带一股霉味。干爽的起爆符不是那个味道。”
中忍们沉默了。
这个解释太具体了,具体到没法反驳。
羽生吃完最后一口饭,站起来,把碗端到回收处。
阿正跟过来,小声说:“羽生哥,你骗他们的吧?”
羽生低头看了他一眼:“你猜。”
阿正没猜。但他记住了羽生说那句话时的表情——跟平时开玩笑不一样,是那种“别问了”的表情。
下午,羽生去重症区送药品清单。
加藤断已经能坐起来了,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情报卷轴。他的脸色还是白的,但眼神比前几天亮了不少。
看见羽生进来,断把卷轴放下。
“羽生前辈。”
“别叫前辈。”羽生把清单放到床头柜上,“叫后勤就行。”
断笑了一下:“纲手说,你那天在手术室门口站了很久。”
“站岗。”
“她说你进来碰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后我的查克拉就不漏了。”
羽生没接话。
断看着他,目光平静:“我不问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我想当面说声谢谢。”
“你已经说过了。”
“再说一次。”断说,“因为我觉得,以后可能没机会当面说了。”
羽生皱眉:“什么意思?”
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查克拉恢复得比预期慢。医疗班评估过,我以后不能再上前线了。灵化术也用不了。”
他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但至少还活着。”断抬起头,“活着,就能做别的事。”
羽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想好做什么了吗?”
“情报分析,或者行政。”断说,“三代大人说,火影楼缺一个能处理前线情报归档的人。”
“那挺好。”羽生说,“不用晒太阳。”
断笑了一声。
羽生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断又叫住他。
“羽生前辈。”
“嗯?”
“你听说过旗木朔茂的事吗?”
羽生停住脚步。
“听说了。”他说,“医院里有人在传。”
断的表情沉了一点:“我从前线回来之前,听到一些风声。委托方对他那次任务很不满,说因为他保护队友,导致任务目标跑了。有人想追责。”
羽生转过身来:“你觉得该追吗?”
“不该。”断说得很干脆,“我见过那个任务的卷宗。那个任务就算完成了,收益也抵不上损失一个精英上忍。朔茂的选择,从木叶整体来看,是赚的。”
羽生点了点头。
“但有些人不会这么算账。”断说,“他们只看任务表上的完成率。”
“我知道。”羽生说。
他走出重症区,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医院里的传言还在继续,但风向已经开始变了。起爆符的事还没冷下来,新的闲话已经冒出来——关于旗木朔茂,关于他为了救队友放弃任务的事。
羽生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他能感知到整个医院的查克拉流动。护士在跑,伤员在躺,医生在手术。
还有一股微弱的、不安的波动,从任务大厅的方向传过来。
那是舆论正在成型的声音。
他睁开眼,走向药房。
路过登记桌时,他拿起一张空白的任务登记表,翻到背面,开始写东西。
不是方案。是名单。
被朔茂救回来的那几个队友的名字、伤情、当前恢复状态、预计归队时间。
还有他们的家属联系方式。
羽生写完,把纸折好,塞进口袋。
阿正从食堂跑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水:“羽生哥,纲手大人让你去手术区一趟。”
“知道了。”
羽生接过热水喝了一口,把碗还给阿正,往手术区走去。
走廊尽头,几个护士聚在一起小声说话。看见羽生过来,她们停了一下,等他走远才继续。
羽生没回头。
他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起爆符也好,白牙也好,木叶医院从来不是一个能藏住秘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