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核对不上”这几个字,比任何红封都难听。
羽生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磕出一声轻响。
自来也还趴在门框边,笑意没收干净,听见警务部忍者的禀报后,整个人僵在那里。
纲手先一步问:“哪三个?”
年轻警务忍者把名单递给宇智波镜。
镜看完,眉梢几乎没有动,只把纸转给日斩。
“外务处临时补入的边境协助人员,登记身份是运输向导、医疗耗材核验员、演习靶具修缮员。三人都有旧通行印,但印号对应的是两年前的战后临时证。”
外务文书还没离开,听到这里脸色直接白了。
“名单是我处汇总的,但临时补入来自顾问处转交的观摩协作函。”
顾问处年长文书闭了闭眼。
他今天已经被纸咬了两次,第三次来得更快。
日斩看向他。
“解释。”
文书声音发紧:“协作函经外部渠道转交,顾问处只负责并入观摩队。旧通行印……可能是边境登记未更新。”
羽生打了个哈欠。
“可能这两个字,放饭团里还能当馅,放演习名单里容易噎死人。”
自来也没忍住笑了一声,又立刻捂住嘴。
系统今日任务早已完成,羽生现在只觉得头疼。
忍校里刚开完家长会,孩子们还没散干净。坂口母亲、圭介叔父和几名家长站在一旁,听见“外村协助人员”后都没说话,手却不约而同地靠近自家孩子。
这不是普通观摩失误。
有人想借毕业联合演习,把身份不明的人送进忍校。
日斩很快做了决定。
“联合演习不取消。”
外务文书猛地抬头:“火影大人?”
羽生也看过去。
日斩把名单放在桌上。
“取消会惊动对方。演习照常,名单照收,入口改三层核验。警务部控外线,暗部在外围待命。忍校内部由羽生前辈负责。”
羽生指了指自己。
“我负责内部?火影大人,您是不是忘了我只是一个体术代课、食堂秩序、临时家长会受害者?”
日斩看他:“前辈刚才还写了两份流程。”
“写流程不等于抓间谍。”
“前辈以前在大门也这么说过。”
屋里几个老文书同时咳了一声。
自来也眼睛又亮了:“老师以前还抓过间谍?”
羽生把名单拿起来,塞进他怀里。
“你负责把这三个名字抄十遍,字写丑了就说是敌方加密。”
自来也脸垮:“我刚毕业!”
纲手冷冷道:“毕业不影响识字。”
大蛇丸走到桌边,目光落在三个人的登记栏。
“他们选的身份都能接触演习物资。”
羽生点了一下纸面。
运输向导可以接近撤离路线。
耗材核验员能碰急救包。
靶具修缮员能进入器材区。
三条线连起来,正好覆盖明日联合演习的核心环节。
这不像来杀人。
更像来制造一次“意外”。
演习中孩子失控、物资出错、救治延误,只要一环乱起来,刚建立的课程改革、调任签核、全优记录都会被质疑。顾问处可能只是被人当了通道,也可能有人故意睁眼闭眼。
羽生没有把这些话说透。
他把名单扣在桌上。
“那就让他们进。”
纲手皱眉:“真让?”
“让。”羽生转向田岛,“明天所有学生照原流程行动。变身、配合、撤离、急救,一项不改。”
田岛看着他:“若他们动手?”
“孩子们只按课堂流程走。”
羽生拿起一截粉笔,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剩下的,我这个闲人补。”
宇智波镜看见那截粉笔,眼神微动。
三年前,羽生能在门口把探子拖到扉间赶到。后来在忍校,他用教鞭压过爆符,用粉笔截停过偷袭标靶。每一次看起来都像巧合,像提前布置,像他只是比别人多懒一步。
但镜记得很清楚。
羽生从不在村界外逞能。
也从不在村内真正失手。
第二日,联合演习场比往常更满。
外务、后勤、医疗、警务四部门都来了,顾问处也派人坐在前排,只是比昨日安静许多。日斩没有坐在正中,而是站在侧边观摩席,身后跟着两名暗部。
羽生坐在操场边的木椅上,手边摆着热茶、粉笔盒和一块木牌。
木牌上写着:观摩可以,添乱罚站。
自来也看见后差点笑岔气。
“老师,你真敢挂。”
“我不敢的事多了,比如主动加班。”
纲手瞥了一眼观摩席:“那三个人来了。”
运输向导身材矮壮,笑得很老实,手里拿着路线卷。
医疗耗材核验员戴着旧护额,低头检查箱子。
靶具修缮员背着工具包,站在器材区边缘,目光没在孩子身上多停一瞬。
普通人会看热闹。
真正有目的的人会先看出口、物资、视线遮挡。
羽生闭了闭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村内的躁动、紧张、好奇像很多细线在脑后轻轻晃。三个陌生人的恶意不算重,压得很薄,藏在平静下面,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让演习失控。
他睁开眼,端起茶。
终于是热的。
哨声响起。
第一项变身盘问开始。
外务处照旧出题,学生们一队队上前。宇智波学生冷脸盘查,家族学生负责口令,战争孤儿出身的孩子负责观察鞋底泥和工具磨损。那个矮壮向导趁人群移动时,把路线卷边角压在撤离白线下。
动作很轻。
白线被压偏一寸。
若到撤离环节,孩子们会按错路线进入器材区死角。
圭介看见了。
他没有喊抓人。
他蹲下,按照课堂流程举手。
“申请路线复核。”
后勤代表立刻起身:“理由?”
圭介指了指白线。
“线下有异物,撤离方向偏离昨日封签。”
矮壮向导笑着拍了拍额头。
“哎呀,我不小心压到了。”
羽生远远道:“不小心可以,重压一次罚帮食堂洗碗。”
旁边低年级笑出声。
向导也跟着笑,笑意却没进眼底。
系统提示:一人。
路线被复核,第一处手脚废了。
第二项配合封路开始。
宇智波镜扮演可疑人员,学生封线。医疗耗材核验员借检查急救箱的名义,把一枚薄薄的查克拉干扰片塞进红色药箱夹层。
干扰片不炸,不伤人,只会让模拟伤员标记混乱。
急救分类一乱,昨日全优的医疗流程就会被扣成笑话。
大蛇丸站在记录席边,忽然抬头。
他对查克拉波动很敏感,尤其对这种不该出现在教材里的小东西。
少年没有冲过去。他拿起伦理守则,翻到空白页,写下几个字,然后递给医疗班代表。
医疗班代表看完,立刻停下核验。
“急救箱复查。”
耗材核验员手指一顿。
“刚查过。”
医疗班代表看他:“你查的是数量,我查的是能不能用。”
箱子打开,干扰片被夹在绷带底下。
全场的声音低了一截。
日斩目光沉下。
耗材核验员还想开口,羽生的声音从操场边飘来。
“别说是随手放的。我们忍校随手只放冷笑话,不放这种会让伤员牌乱跳的小玩意。”
自来也噗地笑出声。
系统提示:两人。
耗材核验员没有动手。他只是退了一步,抬手表示自己配合检查。
太稳了。
稳到羽生更不想喝茶了。
第三项撤离开始时,靶具修缮员终于动了。
他没有碰学生,也没有靠近火影。他背着工具包走到器材区边缘,假装扶正一排木靶,指尖滑过靶柱底部。
那里有一枚小型机关栓。
一旦弹开,三排靶具会倒向撤离通道。孩子不会死,但会乱,会有人受伤,会有人被迫违背流程去救人。观摩席上只要有人记录“趣味课程导致应急迟缓”,忍校这些天打出来的局面就会被撕开口子。
羽生把茶杯放下。
粉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他还没动,朔茂已经出现在器材区另一侧。
少年白发干净,手里拿着训练木刀,声音很平。
“修缮区不是你的路线。”
修缮员笑了笑。
“靶具松了,我修一下。”
朔茂看向靶柱。
“松的是栓,不是靶。”
修缮员的笑终于淡了。
下一息,他掌心一翻,机关栓弹开。
三排木靶朝撤离通道压下去。
低年级里有人惊呼。
“按流程!”自来也几乎是吼出来,“倒地的别爬,旁边两人扶!圭介,线!”
圭介把白线一抖,带着队伍转向备用通道。
纲手一步跨出,却被羽生抬手拦住。
“让他们走完。”
木靶已经倾斜到半空。
羽生指间的粉笔飞了出去。
没有光,没有夸张的声响。
粉笔头穿过三排靶柱之间,啪地卡进最前方的机关孔里。
倾倒的木靶像被人按住脖子,停在离地半尺的位置。
操场静了一瞬。
羽生坐在木椅上,脸上没有半点高人风范,只皱着眉看粉笔盒。
“完了,又少一根。田岛老师,记账别记我头上,是敌人先浪费教学物资。”
田岛嘴角抽了一下。
自来也笑得差点把白线踩歪。
系统提示:三人。
修缮员盯着那截粉笔,眼神终于变了。
他不再伪装,袖口滑出短刃,身形向最近的学生掠去。
宇智波镜同时拔刀。
暗部也动了。
但有人比他们更近。
朔茂横刀挡在学生前方,刀背架住短刃,脚下却被对方力量压退半步。少年没有硬拼,侧身把学生推向撤离线。
“走。”
那个低年级孩子咬着牙,按训练里的口令喊:“伤员先走,别堵路!”
修缮员眼底闪过烦躁。
他想突破朔茂,下一枚粉笔已经落到他脚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啪。
地面没有裂。
可他的脚踝像被无形的绳子扣住,身体前冲的力道断在原地。
羽生仍旧坐着。
“操场边界,未经许可禁止乱跳。你们外村人是不识字,还是嫌罚站位置太少?”
修缮员额角青筋绷起,查克拉涌动,短刃反手划向粉笔落点。
粉笔碎了。
他却没能动。
宇智波镜的刀已经抵在他喉前。
暗部按住医疗耗材核验员,警务部控制矮壮向导。观摩席一片压抑的杂音,外务文书脸色铁青,顾问处的人低着头,连记录板都没敢抬。
羽生终于站起来。
他走到修缮员面前,弯腰捡起碎掉的粉笔头。
“你知道这东西多少钱吗?”
修缮员冷笑:“木叶用粉笔审敌?”
“不是。”羽生把粉笔头放回盒里,“木叶用孩子的流程抓敌。粉笔只是我个人情绪损失。”
自来也在远处喊:“老师,他要赔吗?”
羽生回头:“赔。先赔粉笔,再赔热茶。”
操场上笑声终于炸开。
可笑声还没完全落下,修缮员忽然咬碎了牙缝里的什么。
宇智波镜脸色一变。
“封口毒!”
羽生抬手按住修缮员下颌,动作看似慢了一拍,却正好卡在毒囊破开的前一瞬。
那人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眼睛死死盯着羽生。
羽生低头看他。
“别急着死。忍校还没问你家长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