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模拟还没开始,忍校门口就多了一排临时木牌。
后勤线。
侦察线。
医疗线。
家属安置区。
自来也站在第四块牌子前,表情很复杂。
“羽生老师,这块牌子为什么写得像食堂排队?”
羽生把绳子系紧:“因为人一急,最需要排队。尤其是你这种,急起来会把自己排到屋顶上。”
“我什么时候上过屋顶?”
纲手冷冷道:“你偷看训练那次。”
“那是战术观察!”
低年级和高年级一起笑。
系统提示:一人。
今天来观摩的人比预想多。
火影楼任务调度文书、医疗班代表、田岛、松原都在。宇智波镜也来了,带着两名警务部年轻队员。日斩站在观摩线外,手里拿着羽生昨晚补到半夜的分层方案。
方案已经被火影楼临时盖了试行章。
章盖得很端正。
羽生看见那枚章时,肩膀还是酸了一下。
他昨晚差点梦见自己被一群卷轴追着要签名。
三线协作的规则写得很简单。
后勤线负责从仓库取模拟药箱、饭团包和空白登记牌,送到医疗点和家属区。
侦察线负责在忍校内巡查三处异常标记,确认路线是否安全,并把消息传给后勤与医疗。
医疗线负责接收模拟轻伤员,分类、安抚、转送。
家属安置区则由自来也带队。
这安排一公布,自来也差点跳起来。
“为什么我负责家属?”
羽生看他:“因为你话多。”
“话多就能安置家属?”
“不能,但至少不会冷场。”
纲手补刀:“也可能让人想打你,转移焦虑。”
系统提示:两人。
大蛇丸分到侦察线。
他没有意见,只是拿着地图看了很久。
“异常标记是固定的吗?”
羽生没有答。
大蛇丸看他一眼,明白了。
不是固定。
羽生今天会临时加东西。
朔茂分到后勤线,带阿介、铃和几个家族学生。阿介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后勤小队队长旁边,愣了半天。
“我不是队长吧?”
朔茂把登记牌递给他。
“你负责清点。”
“清点也算?”
“少一个药箱,医疗线会等。”
阿介把牌子接住,手指捏得很紧。
纲手在医疗线,身边跟着医务角老师。她今天不搬木架,搬的是担架、药箱和模拟伤员。羽生给她的红线写在纸上:不抢救所有人,先分清轻重。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这句话很烦。”
医务角老师笑了笑:“医院里每天都烦。”
“那你们怎么忍?”
“忙起来就没空骂。”
纲手把纸折好,塞进袖口。
哨声响起。
三线同时启动。
后勤线先出问题。
阿介带队去仓库取药箱,发现登记牌少了两块。家族学生立刻想回头找老师,阿介却蹲下看箱子底部。
“牌子被压在饭团包下面。”
铃把饭团包移开,果然看到两块空白牌。
朔茂没有夸太多,只说:“继续。”
阿介脸上却明显亮了一下。
侦察线那边,大蛇丸发现第一处异常标记不是危险,而是一只被故意放在路中间的破木杯。旁边低年级围着看,挡住通道。
圭介冷着脸上前。
“别围。”
低年级后退半步。
圭介僵了一下,想起表情管理课,补充:“杯子可能有标记。你们站线外,可以看。”
低年级没有再哭,也没有散乱。
大蛇丸在记录上写:冷脸安抚有效,但语气仍需磨。
圭介看见了。
“你可以不写最后半句。”
“记录要准确。”
侦察队传回第一条消息:东侧通道可用,低年级已疏散。
自来也负责的家属安置区最吵。
几名教师扮作伤员家属,按规则可以焦急、质问、插队。松原亲自扮演一个脾气不好的叔父,一进来就拍桌。
“我家孩子在哪?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自来也被拍得一哆嗦,差点脱口而出英雄宣言。
他看见羽生坐在远处讲台上,手里转着粉笔。
那粉笔像某种无声警告。
自来也赶紧把话咽回去。
“登记名字,先坐下。”
松原瞪他:“我坐得住吗?”
自来也想了想,把一只空杯推过去。
“坐不住也先拿着杯子。你手有事做,嘴会稍微排队。”
旁边扮演家属的年轻教师噗地笑了。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群体调度感微幅提升。
羽生脑子里像多了一张很淡的网。后勤线哪里堵,医疗线哪个伤员分类快压过来,家属区声音什么时候会盖住传令,他都能提前半拍察觉。
这东西不显眼,却让他坐在讲台上时,能把整个忍校的节奏捏得更稳。
前半段模拟很顺。
顺到任务调度文书开始点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后医疗线出事了。
不是孩子失误。
是火影楼临时加的家属安置项和医疗分类撞到了一起。两名模拟轻伤员同时被送到医疗点,其中一人按规则突然情绪崩溃,大喊自己同伴还在后方。家属区那边听见,几名扮演家属的教师立刻冲向医疗线。
自来也拦了一下,没拦住全部。
“等等!你们排队啊!杯子还我!”
松原扮演的叔父绕过他,直奔纲手。
纲手正扶着担架,听见有人喊同伴还在后方,手指一紧。
她想去找。
医务角老师立刻提醒:“你是医疗线,不是侦察线。”
“可他说后方有人。”
“等侦察回报。”
“如果真有人呢?”
这句话让医疗点的孩子都停住了。
大蛇丸在侦察线尽头听见喊声,马上回传:“后方未确认,正在查。”
可家属已经冲到面前。
松原拍桌:“你们不去救?”
纲手眼神变了。
她知道这是模拟。
可这句话还是刺进来。
羽生的粉笔在指间停住。
他没有立刻开口。
这就是火影楼想看的压力。
也是孩子们早晚要遇见的场面。
朔茂从后勤线赶到医疗点,手里还抱着药箱。
他没有越线,只把药箱放到指定位置。
“后勤送达。”
纲手看他:“你不去?”
朔茂沉默一瞬。
“我不是侦察。”
这句话说得很难。
对朔茂来说,听见有人可能落在后方,却站在原地,本身就像把手按在刀刃上。
阿介站在他身后,忽然举起登记牌。
“后方路线由侦察线确认。医疗线现在有两个伤员,一个情绪崩溃,一个腿伤。先稳住眼前。”
他的声音发颤。
但他说完了。
铃把饭团包递给自来也。
“家属区有人空腹,会更急。”
自来也接住饭团包,眼睛一亮。
“对!叔父大人,先吃饭团,吃完再骂人!”
松原差点被他这句噎住。
扮演家属的教师里有人笑了,但仍按规则继续推搡。
纲手深吸一口气。
她把手从担架边松开,先给情绪崩溃的模拟伤员递了一块木牌。
“你说同伴在哪个方向,不要喊。”
那名学生愣了愣,按规则颤声说:“西侧绳网。”
纲手转头:“传侦察线。”
大蛇丸的回应很快:“收到。”
侦察线转向西侧。
圭介带两名学生先到绳网,发现那里不是伤员,而是一件染了红墨的外衣。外衣下面压着一块牌:误报与恐慌扩散。
大蛇丸看完牌,眼神微冷。
“回传,西侧无伤员,是误报。”
消息传到医疗点时,纲手的肩膀才松一点。
她看向那个模拟伤员。
“你同伴不在那。你现在要坐下,别把别人也吓跑。”
那学生按规则坐下。
医务角老师低声说:“分类正确。”
任务调度文书在观摩线上写得很快。
田岛看着阿介举牌的手,又看铃分饭团的动作,旧脸上露出一点复杂。
模拟还没结束。
最后一项,三线汇合。
后勤要把剩余物资送到医疗点,医疗线将轻伤员转移到家属区登记,侦察线确认撤离路线。三条线同时动,最容易互相堵住。
羽生坐在讲台上,群体调度感让他提前看见了堵点。
东侧木门。
三队都会往那里挤。
他抬手,粉笔敲在黑板上。
咔。
不是很响。
自来也却立刻回头。
羽生指了指西侧备用门。
自来也喊:“家属区走西门!不要跟药箱抢路,药箱没有脚但很占理!”
后勤线改走中路。
侦察线提前清空东侧。
医疗线最后转移。
三线擦肩而过,没有撞在一起。
模拟结束的哨声响起时,训练场没有欢呼。
孩子们都在喘气。
这次不像夺旗,也不像找账册。没有哪个瞬间特别漂亮,只有一堆差点乱掉的细节被一点点按回去。
日斩放下方案。
“通过。”
任务调度文书也点头:“按羽生助教的分层方案试行。第一批只做村内固定点位和模拟轮值,不出村。”
医疗班代表看向纲手:“医务角可以先接收两名学生协助登记。”
纲手抬头:“我可以去?”
羽生还没说话,医务角老师先道:“放学后,一次半个时辰,教师陪同。”
纲手点头。
自来也举手:“家属区需要我吗?”
医疗班代表迟疑。
羽生说:“需要,但先把让人吃饭团再骂人的话改一改。”
“改成什么?”
“先喝水。”
学生们笑开。
模拟记录被送到日斩手里。三代火影正要盖试行确认章,暗部从墙边落下,递来一封急函。
日斩打开后,脸色微变。
羽生看见封口上的标记,是村外巡逻线。
他心里那点下班希望又灭了一截。
日斩把急函压低,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附近几人听见。
“边境伤员今晚入村,医院人手不足。火影楼希望第一批预备支援提前到今晚开始。”
纲手的手指猛地攥住袖口里的红线纸。
羽生盯着那封急函,慢慢把粉笔放回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