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霁川在医务室住了一晚后,第二天早上她醒来时发现那抹熟悉的黑色头发,已经坐在了她的身旁
“维尔娜姐姐。”她揉了揉眼睛软乎的叫了声,原本拿着本书在那看着的维尔娜,听见这软乎乎的叫声,嘴角那是止不住的往上扬,她站了起来,快步走了过来“醒了,小江。”
”嗯。“
维尔娜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昨天跟局长选定我来带你,所以快起来,我来带你来参观快穿局。”她想了想“顺道还能赶得上早餐,我跟你说啊,李叔的包子那叫一绝,今早他又研发了新的馅料配方,你可有口福了。”
床上的江霁川闻言嘴角也微微勾起,慢慢掀开被子打算下床
“哎,等等。”维尔娜按住了她的肩膀,江霁川疑惑的歪了歪头“怎么了吗?”
维尔娜走到了一旁的床头前蹲下身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套没有拆封的白衬衣和一件黑色直筒裤,将其递了过来“这个是昨天根据你的尺寸特意为你制作的工作服的内衬,今早我给你拿过来了,你先穿这个吧。”
江霁川伸手接过了维尔娜递来的两件衣服,看着手里这一套工作服(这工作效率还挺高的?)
维尔娜看着床上人愣愣的样子,笑着说道“要我帮你吗?”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说罢她便伸手拆开了衣服的包装
维尔娜耸耸肩“行,那我去门口等你。”说罢便走向门口开门走了出去
病房里,再次只剩下江霁川一个人,她摸了摸手上衬衣的料子,触感丝滑没有劣质货那种有些摩擦感
“这效率可真高啊。”她自言自语着,手已经摸上了病号服领口处的纽扣
门外维尔娜抱着双臂背靠在墙上,盯着脚下的大理石地板发呆(这新人我该怎么带啊,要不还是让师傅出马吧。)
就在她还在思考怎么带新人的时候,房门“咔哒”一声被从里面打开,江霁川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维尔娜金色的眼睛眨了眨慢慢站直身子,十二岁的江霁川虽然还没有长开,但那精致的五官配上这套合身的白衬衣和黑色直筒裤,衬得她整个人干净又精神,那几捋翘着的头发削弱了丝丝严肃感,添了些这个年龄该有的稚气
“挺不错嘛霁川,”她走了过来微微弯下腰,帮她整理了一下她的衣服“很漂亮。”
看着眼前人如此近的距离,江霁川的耳朵不自觉的红了,一时语气都变得有些扭捏“谢……谢谢”
维尔娜捏了捏小霁川的脸“好了,快走吧,等会吃完早点我带你去领一双工作用的鞋子。”
“嗯。”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干净明亮的走廊里,脚下的大理石地板光洁透亮,隐约映出两道相依的身影,一道身姿挺拔利落,一道身形纤细稚嫩,慢慢往前挪动
“话说你有想好自己的新名字吗?”维尔娜在前面问道
“什么?”
“局长没跟你说吗?”维尔娜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有。”
“算了我跟你说吧,”维尔娜叹了口气“来到管理局,你就得舍去你以前的身份,舍去以前的身份,重新开始
名字,档案,社会关系……在快穿局里,每一个新人的过去都会被封存,只保留能力和记忆
所以你得给自己起一个新名字,用来称呼自己,也用来被其他人称呼。”
她放慢脚步,等江霁川走到她身侧,偏头看着她,金色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认真,但语气仍旧是那副不急不缓的调子
“就像李叔,他是南斯拉夫人,原名好像是叫阿列克谢·拉扎罗夫,他跟我一样是死亡后来这里的,他的现在的名字叫李望北
据他所说,他曾经去过龙国,在那里认识了一个姑娘,他们很聊的来,但因为一些事情最终二人没在一起,恰巧那个姑娘又是在龙国北方所以,他就给自己取了这个名字,算是小小的纪念一下。”
“那个姑娘她死了吗?”
维尔娜摇摇头“不知道,他从不跟我们说,不过他这人对细菌和病毒这类东西极其敏感,可能跟这个有关吧。”
维尔娜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轻轻回荡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随便挑个名字糊弄过去,是想让你知道——名字在这里不是代号,是你自己选的一枚印章
李叔用他的名字纪念一个人,你可以用你的名字纪念一段过去,或者告别一段过去,选什么都可以,但得是你自己选的。”
霁川低头看着自己映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影子,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二人沉默着走到了食堂里,食堂的喧闹瞬间吞没了长廊里安静沉重的氛围
人声嘈杂,碗筷轻撞,蒸笼开合的白雾簌簌升腾,暖融融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冲淡了方才关于身份,过往与割舍的沉郁
来来往往的任务者穿着统一的黑白制服,或是三两结伴说笑,或是端着餐盘匆匆落座,每个人的眉眼都松弛平和,全然看不出工作后的疲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维尔娜熟门熟路地牵着江霁川的手腕,避开拥挤的人流,步伐从容的向着后厨走去“别多想了,先吃饭,起名的事不急,反正明晚才提交,自己的档案。”
说罢她一把拉开后厨的大门,后厨的热气瞬间涌了出来,比前厅更浓郁的白雾缠裹着面食与肉馅的香气扑面而来
“李叔,我来了还带了朋友。”她朝里面喊了一声
一个四十余岁模样,身形高大骨架宽阔,肩背挺拔沉稳,皮肤是冷调的浅白,深棕色的发丝,被梳得一丝不苟
看到维尔娜时那原本有些,严肃的脸顿时温柔了下来“哎,要得。”一开口标准的四川口音,他随手拿了一块干净的擦桌布
快步走了过来擦了擦桌子“坐嘛,新海鲜小笼包马上就好咯。”
江霁川的嘴角微微抽动(这口音,这是土生土长的南斯拉夫人?)
“好。”
说罢他便转身向灶台走去,维尔娜拉着小霁川走到了桌子前抽出桌子下的两张小板凳
她率先坐了下来“坐下吧。”
小霁川,慢慢坐了下来“李叔这是……”
维尔娜抬头看了看蒸笼前忙碌的男人“据他所说,他二十多岁就去龙国川渝地区生活工作了,所以渐渐的也学会了川渝那边的话语了。”
“呃……理解了。”
就在这个时候,李叔左手拿着两屉小笼包,另一只手端着一个托盘,上面好放着两碗粥
“新小笼包来咯,”他将手里的东西放了下来,将两碗粥放在二人面前,将两屉包子分开放到粥碗前“吃嘛,巴适的板。”他对着维尔娜笑着说道
维尔娜道了声“谢”后,拿起粥喝了一口
随后又看向了江霁川,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这个,妹儿是啥子情况哦。”
维尔娜将粥碗放了下来“她是昨天刚刚被接回来的觉醒者,江霁川江小姐。”
听见这话,男人脸上的笑脸更甚“哦,局长说的人就是她嗦,咋子样妹儿昨天晚上给你送过去,皮蛋瘦肉稀饭要不要的嘛。”
江霁川脸上露出一个得体笑容“很好吃,李先生。”
“哎,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都是局子里头的队员咯,就不要喊,先生了嘛,就跟维丫头一样喊我李叔儿就好咯。”
江霁川看着眼前这个温柔的大汉,眉眼也渐渐弯了下去“好的,李叔”
“哎,这才对嘛,你们先吃都,我还有事,就先去忙咯。”说罢他便转身重新走回了灶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