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莱娜将做好的早餐端到贝拉面前的桌上时，她的内心此刻再也压抑不住兴奋，欢快的跳着
握着叉子的手也不禁有些微微颤抖，她插起一小块培根放进嘴里入口焦香四溢，是她喜欢吃的那种
“怎么样，主人，还合您的口味吗？”莱娜在贝拉的身旁询问道
“还…行。”贝拉努力的控制自己的嘴角“你的手艺还是这么烂。”
贝拉的手指在桌下微微一勾，一张椅子被无形的力量轻轻拖了出来，木质椅腿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稳稳停在莱娜身侧
“坐下。”
莱娜看了眼贝拉随即轻笑着说道“好。”随即拉开椅子，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餐厅里安静了片刻，晨光从落地窗的纱帘里漫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将银质餐具映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餐厅里只剩刀叉碰撞的声音
“你要听听，你每天的工作安排吗？”忽的贝拉开口说道
“好啊，主人。”声音苏苏的叫的贝拉的嘴角又差点没压住
贝拉轻咳一声“第一你每天需要负责我的三餐，第二负责我的心情要让我时刻保持愉悦，第三……”说着她看了眼莱娜那窈窕的身段，笑了一下“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说是女仆，实际更像是玩伴吧。）
“好的……主”
贝拉抬手指尖轻轻抵在莱娜的下唇上，止住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下一句“主人”
那层端了一早上的冷淡面具不知什么时候裂开了一道缝隙，从里面漏出来的不再是主人的架子，反而是一种更软，更疲惫的东西
“别叫我主人，小幽灵。”她的声音很轻，看着莱娜的眼睛她抿了抿唇“还是叫我贝拉吧。”
她的手从莱娜的唇上慢慢移向了莱娜脖子上挂在项圈上的牌子
莱娜看着贝拉的举动，抬手轻柔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微微张嘴，声音像晨风吹过湖面，软得恰到好处“贝拉。”
贝拉的脊背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将手给收了回去有些不自在的说道“虽然我没让你叫我主人了，但是你仍然是我的贴身女仆，听到没！”
“嗯～知道了。”
贝拉这才满意的站了起来，理了理袖口抬脚在前往门口走“走吧跟我上楼，现在你的主人我需要给身体放松一下懂吗？”
莱娜也慢慢站了起来，缓步跟上“知道了，贝拉。”
二楼起居室的丝绒帘半掩着，晨光滤成温润的墨绿色，漫过铺着绒毯的软榻，贝拉随手将晨袍的带子松了松，侧身坐下去，脊背挺得笔直，只肩颈线条绷出一点疲态
“来吧。”
莱娜依言走过去，站在软榻后方，指尖轻轻搭上她的肩，指尖刚触到布料，就感觉到身下的人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
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指尖顺着肩颈的线条慢慢按揉下去
空气里静了下来，只剩窗帘被风掀动的轻响
良久，贝拉才开口声音慵懒“你还是这么会照顾人啊。”
莱娜声音很淡，却又有些心疼的说道“这些年没少吃苦吧，你的身体……似乎已经到达极限了。”
贝拉的眼睫猛地颤了一下
她沉默了几秒，才扯了扯嘴角，语气又硬了起来“有什么难的，想要站在顶端，这些都是必要的。”
“你还是这么拼命。”话落莱娜没在说话，只是安静地继续按揉，指尖划过她后颈的皮肤，能感觉到细微的战栗
不知过了多久，贝拉才说道“行了。”身子往一旁挪了挪，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坐下。”
莱娜活动了一下手指，慢慢走过去坐了下去，下一秒贝拉直接躺了下来，头枕在了莱娜的腿上
“现在我需要睡一个回笼觉，你懂我什么意思对吧。”
“你今天难道不工作吗？”莱娜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难道就不能有休息时间吗？”贝拉把玩着莱娜的头发
莱娜不会知道的是，打贝拉加入食死徒的那一刻起，她就从来没有休息过，每天通过高强度的工作来麻痹自己，让自己没有多余的脑力想莱娜的事
“就看你这个组织的标记，还能有休息时间？”莱娜看着贝拉手上的骷髅标记
讲真这个标记真的丑的要死，光一个骷髅头就够非主流了，偏偏这个骷髅头嘴里还有一条蛇
莱娜嫌弃的想着（这审美，啧啧啧）
贝拉看着莱娜的眼神，眉头微微蹙起，伸手五指并拢，轻轻碰了一下莱娜的脸
“这个标记可是组织核心层的证明，你这个嫌弃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莱娜眨了眨眼睛（不是，这就开始维护了？）
垂下眼帘看着贝拉手上的标记，小表情显得有些委屈“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么好看的一双手，印上这个，有点可惜。”
看着自己的小幽灵这副表情，她的指尖蜷了蜷
“有什么可惜的？这是荣耀，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
手抚上莱娜脖子上的牌子，往下轻轻一拽迫使莱娜把头低了下来近距离看着莱娜的小脸，她的语气带了些狂热“另外，我告诉你一件高兴的事，我打算也让你加入组织，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服务伟大的黑魔王了。”
（谁特么要在手上纹这么个玩意儿啊！）
她的另一只手轻柔的扶上了莱娜的脸“不过你放心我最近再努努力，让黑魔王大人信任上我，到时候你就不用在基层受苦了。”
“贝拉……”
莱娜被她拽着项圈低下了头，两人的距离近到鼻尖几乎相触，贝拉的呼吸温热而急促的洒在她的唇上
“看着我。”贝拉的拇指抚过她的颧骨，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即将收到礼物的小女孩“我们很快就可以一起做事了，你和我一起，你难道不高兴吗？”
莱娜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深色眼睛，那里面倒映着她自己的脸，倒映着晨光，还倒映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灼热的期待，像是一个小朋友在邀请朋友一起分享自己的玩具
只是这个“玩具”更像是一副枷锁
“高兴。”莱娜目光柔和的看着贝拉的眼睛，声音放得又软又慢，“能和你一起做事，我当然高兴，但是这个标记……”
她抬起手，指尖极轻极轻地落在贝拉左手小臂内侧，那块皮肤被晨袍的袖子半掩着，但莱娜的指腹准确地找到了那片微凸的，被墨水永久蚀刻的疤痕边缘
“你已经为它吃了很多苦。我不想你为了我，再吃更多。”
贝拉的手指僵住了
那只拽着项圈的手松了几分，金属牌子轻轻落回莱娜锁骨之间，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响，贝拉看着莱娜，看了很久
“……我甘之如饴”忽的贝拉轻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说什么虔诚的致辞
“这些还不够，小幽灵，一副身体，一个项圈，还不够，我要你和我站在同一片土地上，握着同一种力量，走同一条路，这样带你融入我的生活，这样……你就再也不能离开我了。”
莱娜的手一顿，随即将抚上贝拉手臂上的那只手收了回来，转而覆盖上了自己脸上贝拉的手
“听着贝拉，我现在哪儿也去不了了，你给我的身体不是已经困住我了吗？”
莱娜掌心温热，稳稳覆着她的手背，轻轻往自己脸颊边按了按，深棕色的眼眸里盛着满满的认真，没有半分敷衍“你看，我能摸到，能碰到，有心跳，有温度，这副躯壳是你亲手做的，项圈是你亲手戴的，我已经跑不掉了。”
贝拉抿紧唇，指尖在她掌心微微蜷起，她盯着莱娜的眼睛，像要从里面找出一丝谎言的痕迹，可望进去只有一片温软的坦诚
耳尖一热，急忙将手抽了回来，立马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莱娜的腹部，一只手攥着莱娜围裙下摆的边缘，攥得指节泛白，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她整张脸，只留红色的耳尖漏在外面，彰显着主人的不平静
“我要睡了你安静点。”声音闷闷的带着些慌乱
莱娜轻笑一声，语气宠溺“好，放心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