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灵翊就知道，自己对潘富贵果然不会有什么好感，虽然满打满算确实是第一次见，但这一路上没少给自己使绊子，还抢钱！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四舍五入一下，灵翊已经和潘富贵不共戴天了。
但又仔细一想，等之后旅行者到了至冬，自己还得去应聘愚人众执行官，和这家伙当同事，甚至有一些项目还得让潘富贵批经费。
只好安慰自己。
现在是抓把柄的好时候，成大事者要不拘小节。
为了未来的摩拉，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好了好了，这些无意义的话就跳过吧，我知道你们的计划，只是有些疑惑，你们明明赢面不大，却还是坚持进行了这场实验，果然一个为超脱命运痴狂，另一个嘛……”
灵翊没忍住噗呲一笑。
“大概率是恶人之间的惺惺相惜，亦或者是某种上不得台面的交易。”
灵翊的眼神在赞迪克和潘富贵之间来回移动。
哼，别说什么没有交流。
更别说是看在交易上忠于自己？
赞迪克哪怕在蒙德都在惦记潘富贵的身体，又怎么可能真的完全听从自己。
不过是……觉得好玩罢了。
“哎呀呀，我总觉得我站在这里好多余噢。”
灵翊显得有些惆怅。
“你说这么多，难道是来聊天的？”潘富贵瞧着灵翊不慌不忙的模样发出了疑问。
终于灵翊也开门见山的开始攀谈起来。
“当然不是，赞迪克，多托雷，随便吧，喊什么都行，现在的你已经实验完成了对吧，在掌控世界树之后，最应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实验，然后才是利用世界树修改所有人的认知，再拉我入局。”
“当然，另外一具身躯同样没有闲着，虽然一直在我身边，看起来没什么动作，但实际上从一开始也是眼线，我们之间岌岌可危的信任还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哦，你察觉到了啊。”这次说话的是赞迪克。
或者说，无论灵魂再怎么分割，在某些事情上还是有共同点的。
一个人的行动源于他的内心。
而什么决定了他的内心是经历，是想法，是愿望。
经历的越多，年龄越大，想法也就和年轻时相差甚远。
现在留下的唯一一枚切片，在经历了这一段完全不同的故事之后，自然会做出与之前不一样的决定。
这不是什么命运论，而是基于事实的合理推测。
一声轻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当然，这是我默许的。”灵翊勾起嘴角，缓缓抬头，一片阴影正好落在眼角。
谁说来自天外的救世主就一定是好人呢？
偏见。
谁说平日里好事做尽的人一定是好人？
愚昧。
谁说像个圣人一般大公无私者，从来没有私心。
嗔痴。
“我来自世界之外，天然不受世界树的管辖，也不入地脉轮回，虽然看似不会死亡十分潇洒，更是随便介入他人因果，不断推翻既定的命运和未来，只要愿意，身形还能随时抽身离去。”
“但，不得不承认，我很不爽。”
灵翊一改往日温和的面容，稍微有些疯狂的眼眸十分冷静的扫视着一切。
“危机来临，我帮忙处理，有可怜的人死去，我帮忙避开危险，但，这危机和死亡又是从何而来？确实没人要求我做到尽善尽美，但我的道德和底线又在疯狂打架，唉，这生活实在是太艰难了些，我每天的日子就不能是钓钓鱼，养养花，看看帅哥吗？”
“所以，我反思了一下。”
灵翊两手一摊，手指在面前的界面上轻轻滑动着，利用世界树似乎正在进行着某种操作。
矛盾，这个世界上无处不在。
斗争，永不停歇。
死亡与痛苦，永远无法根除。
世界的本质，是螺旋上升的，无论如何避免，历史终究会重蹈覆辙。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哪怕是我。所有的革命都伴随着流血和牺牲，这一点我想大家都会同意，所以……”
灵翊顿了顿，目光十分冷静的平视前方的两位。
“我想了想，在提瓦特大陆，我的定位应该是什么呢？”
“大概是，一剂良药，是在所有变革之中努力减少悲剧的人。”
“所以，我同意你们的计划，甚至愿意加入帮忙，这是世界变化的必然历程不能阻止，但我可以从中斡旋减少牺牲。”
啪，灵翊猛地一拍手。
“这样，你们的计划会受到更小的阻力，也方便实施，而我也可以保全有生力量，毕竟大部分人只是立场不同，不至于到弄死对方的地步。而我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
“想法不错。”潘塔罗涅冷冷的丢来了一个评价，甚至差点觉得，面前站着的人并不是灵翊，而是某个夺舍了她的怪物。
所以这种奇葩想法，就是高位者的天真言论吗？
一旁的赞迪克却慢慢品味了一番这段发言，随后扯出一抹讽刺的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恕我直言，你这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还不如就冷冷的站在一边当个看客，然后随意出手帮助一两位好朋友，再在那些不幸死去的人坟墓前掉两滴眼泪，我保证，你会比旅行者更受欢迎。”
好一个伪圣人行为。
灵翊差点气笑了，真这么做当然没什么问题，也不会有人跳出来指责，大家反而会感激涕零。
只是，过不去自己心里这道坎罢了。
“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说服不了对方也没什么的，求同存异才是根本，所以……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面对灵翊的逆天发言，在场的两位都觉得，其实灵翊女士还是挺疯狂的，至少之前所见的灵翊只是她温和的一层表面。
面具之下是更复杂的面具。
灵翊逐渐放松了对多托雷的控制，世界树的控制权又一次来到了多托雷的手边。
“好吧，先让我展示一些诚意，你知道该如何杀死一个和世界树融为一体的人类吗？”
啪嗒。
一枚打火机落在灵翊的手心，伴随着手指的按压，散发出橙黄色的火焰，一跳一跳，像是心脏的起伏。
灵翊缓缓道出一切。
“那当然是直接将世界树完全烧毁，而这，就是你的最终的归宿，多托雷。”
“哎呀真好，我当年在往生堂买的第二碑半价服务，很快就可以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