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后悔,反正就是很后悔。
派蒙看着近在咫尺的钥匙,最终为旅行者按下了破产的倒计时按钮。
而灵翊更是对鱼缸里的钥匙无言以对。
本来都准备放过旅行者了,但没想到,派蒙竟然如此神助攻?
灵翊也不管什么哥伦比娅还是桑多涅了,反正脑门一拍,先收拾烂摊子再说。
“还好,希格雯已经把能让鱼儿平静下来的药剂给我了,否则,我恐怕得用点暴力手段。”
灵翊一边感叹,一边拿着小鱼网捞钥匙,终于是在两只刀鳐的手底下艰难挖掘,拿到了。
呼。
灵翊哗啦一下打开封锁的门,旅行者也终于能拖着超大号渔网上了岸。
噗呲。
灵翊有点没忍住。
因为在海底下泡了太久,旅行者现在也难免有点泡发了,这小脸肉嘟嘟的好像圆了一点?
“怎么这么久?”旅行者擦去身上的水珠,顺带把大鱼全都安顿在了水箱里,小鱼全都放进了旁边的养鱼池,最后一些捞上来的大件垃圾,只能暂时先堆库房了。
灵翊只管捂着嘴偷笑,将派蒙推至身前。
“这个嘛,你让派蒙解释?”
派蒙欲哭无泪,只好将自己怒而丢钥匙,导致桑多涅暴露,导致旅行者一天时间破产的事情直接道出。
派蒙哭诉着向旅行者讲述了之前发生的所有经过。
这次倒是真乖了,没有添油加醋的赖到自己头上。
“我错了,我真错了,旅行者,呜呜呜~”
派蒙哭的梨花带雨的,灵翊在旁边看着都不忍心指责了,更别说旅行者。
“事已至此,没事就好。”
旅行者心态十分平和的交出了自己的摩拉。
灵翊掂量着手里摩拉的重量,也是挺稀奇的。
虽然这确实是正常的收费,但这也是旅行者这几天当特技表演辛苦赚来的吧,就这么给我了?
不过灵翊当然不能独吞,这是公共收益,得节后再分配的,所以还是交到前台去了。
“怎么了,旅行者,你难道是,认命了?”灵翊的手指在桌面上扣扣作响。
知道自己没有摩拉的命,所以终于想通了,想要把所有冒险的宝箱都赠送给我了?
“当然不是。”
旅行者大手一挥,直接从背包里掏出了不少海底遗物。
“灵翊,你说得对,海底藏着不少沉船旧物,而这种东西,尤其是对于那些不了解价钱的贵族来说,不过是炫耀的物件,所以我已经找到买家了。”
啊?
灵翊不明所以的看着旅行者。
自己刚刚不过是离开几分钟而已,这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还有。
“那些东西还能卖给谁?”
“当然是我!”娜维娅踩着他的小皮鞋上来了。
墨镜一摘,谁都不爱。
“我已经和旅行者达成了合作,让他帮忙捞起我刺玫会的帽子,至于其他孤品,我也有渠道卖到海外去。”
灵翊咂咂舌,眼神中丝毫没有生意被抢的愤怒,反而满眼都是旅行者会赚钱了的欣慰。
“哦,天呐,旅行者,我一直认为你会免费!”
旅行者被这一句话说的瞬间红了脸。
灵翊还真是了解自己,确实,刚刚谈的时候旅行者是想要赠送来着。
毕竟海底这些帽子,其实是刺玫会那些成员溶解在枫丹海水中的遗物,旅行者自然不可能收钱。
最后还是娜维娅强硬要求,这才成了一桩生意。
据说这批东西后续要运到挪德卡莱去当古董卖,几乎能赚一倍利,所以根本不用担心刺玫会破产等问题。
而灵翊听完描述之后,更是难受的不要不要的。
只好暗自一声感叹。
“行,等之后去挪德卡莱卖东西,我给你最好的摊位。”
“行啦,你们下了趟水回来,怎么就愁眉苦脸的,现在乐园的生意蒸蒸日上,我听说现在每日的营业额都得上百万,啧啧啧,灵翊真不愧是经商天才啊。”娜维娅越说越酸,现在要养整个刺玫会自然得多想点法子赚钱,自己要是有灵翊这般脑子,恐怕早就成枫丹首富了。
灵翊嘴角一歪,拍打掉娜维娅的手,说出了一句至理名言。
“唉,我对摩拉不感兴趣。”
一旁的派蒙和旅行者同时被雷的外焦里嫩。娜维娅更是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灵翊。
这怎么夸上两句就飘了?
“行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后面有什么打算?”
灵翊这才悄然回过神来,数着越来越近的日子,似乎也有些不免开始焦虑了。
然而表面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没什么打算,等我赚够这一笔就金盆洗手,等我拿下这一局就安分做人,等我……”
“等等!”娜维娅直接打断了灵翊的话语。“你这话怎么说的跟交代后事一样!”
灵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旅行者竟然也在那张稚嫩的脸上看到了沧桑。
“没有,我只是在风险对冲。”
好一个没听过的名词。
旅行者只好虚心求教。
“额,比如?”
“比如,当你预感到大事不妙的时候,就说出一些更加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如果没发生,那就一切如常,但如果真的发生了……”
灵翊咽下一口口水。
“那就代表着,真的要完蛋了。”
言尽于此,灵翊忽的抬手指着门外。
浑身湿漉漉的桑多涅就站在门口,身上还挂着两根水草,一看就是知道水底追逐战一定很激烈。
这不,泽维尔的女主角也回来了。
哥伦比娅也学着桑多涅的形象,在头顶上放了两根水草,这简直像是在对桑多涅没能跑掉的嘲讽。
而桑多涅此刻的怒气对象更是十分明确。
灵翊缓缓起身,来到了桑多涅面前。
“如果回来吃饭的话,那是喜欢什么味道的机油呢?我上次送您那份应该还有吧。”
一旁的普隆尼亚正在寻找了一条毛巾给桑多涅处理头发,却也看得出桑多涅如今身上的低气压,礼貌的后退一步停止了动作。
“灵!翊!”几乎是带着一声怒吼,从嗓子底部发出的低沉的怒吼。
然而灵翊始终挂着标准的微笑,“怎么了,桑多涅大人?”
桑多涅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的这几个字。
“给阿兰迁坟是你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