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翊带着旅行者朝着目的地移动,顺便讲起了一个曾经的故事。
一切的故事都要从水仙十字院说起。
那里是一个收养孤儿的地方,是厄歌莉娅为了安顿那些孩子们建造的。
也是水仙十字结社最开始的雏形。
院长莉利丝,一只纯水精灵,那个时候的纯水精灵大多都被派到别国去做间谍了,但莉利丝不同,很遗憾,她的智商并不足以胜任这样的工作,也正是这份遗憾,让她成为了院长。
副院长则是一位海军司令,算是被要求来磨磨性子,这才被迫加入。
雷内和雅各布则是因为一场遗憾的刺杀被迫成了孤儿,这一次,逐影庭没有对付魔物,而是因为一场政治行为屠杀了白淞镇的居民。
“无罪”的孩子被送到了水仙十字院。
也就是在这里,雷内,雅各布和阿兰以及玛丽安相识。
阿兰是个热衷于机械的孩子,玛丽安是他的妹妹。
阿兰还亲自制作过一块怀表送给雷内,算是友谊的象征。
只不过他们未来的命运就像是儿童时游玩的游戏,雷内总是扮演恶龙,玛丽安是公主,阿兰是勇者,雅各布是巫师。
卡尔记者也就是在当时为他们拍下了这张被珍藏在怀表内部的照片。
莉利丝院长,副院长,加上四位孩子。
不过,要灵翊说,这个f4小组其实还隐藏在画面之外。
勇者与恶龙的游戏,副院长,拍摄照片的记者卡尔,当时毁灭白淞镇,事后又主动退出的逐影庭成员埃马纽埃尔,德怀特四人也曾经是水仙十字院的一员。
而最后的结局也如故事的结局一般。
因为厄歌莉娅死在了甘露花海,枫丹的水平面上升,水仙十字院被彻底淹没。
身为前海军司令的副院长和厄里那斯搏斗,最后的下场人人皆知。
于是,孩子们分崩离析。
雷内和雅各布被卡尔收养。
玛丽安和阿兰被埃马纽埃尔收养,卡尔的全名正是卡尔·吉约丹,这也是桑多涅为自己取名吉约丹的原因。
命运的转折点就在此刻,雷内和雅各布去了须弥沙漠,在那里发现了更多的秘密。
灵光和深渊的关系,以及自身能够和圣莲部分融合,让雷内继续对这方面的力量产生了研究。
然而,雅各布病倒了。
雷内不顾一切的想要寻找办法拯救他,即使卡尔不准雷内使用深渊这么危险的力量,但雷内还是认为,力量没有对错。
不过好在,结果还算是成功,雅各布被救回来了,哪怕彻底被改造成了深渊形态。
于是雷内对于这方面的研究更加疯狂,直到,他利用自己的力量推测出了枫丹的二次涨水,以及枫丹的毁灭。
为了家乡,雷内决定回到枫丹,并且从雷穆利亚遗留的一些手稿上找到了更多灵感,你推导出了世界式,以及哪怕提瓦特灭亡,也会有新的文明诞生。
但是……
灵翊说了半天,大概终于是说到点子上。
“吞星之鲸还记得不?雷内推导出了他的存在,吞星之鲸会吃掉所有的原始胎海之水,导致未来不会再有新的生命诞生。为了世界,也为了未来,雷内知道如果,不引入新的变量,那么世界必然会滑向不可抑制的灭亡。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旅行者听完前面的故事,也了解到了曾经孩子们的童年,终于能能够理解一分雷内的偏执。
“深渊,他已经成功利用过一次那样的力量,所以,在走投无路之时,自然会这样选择。”
灵翊也只能感叹,这算是造化弄人吗?
“是的,雷内不光盯上了深渊,还找到了厄里那斯的尸体,当时的枫丹还没有办法解决尸体留下的污染,于是,雷内准备让雅各布吸收厄里那斯的血肉。”
“还真是疯狂的想法,他难道就不怕雅各布…?”旅行者不觉得那个时候的雷内就已经疯狂到了用同伴的生命做实验的地步。
灵翊两手一摊更是无奈。
“没错,雷内一开始是想做好万全的准备再尝试的,但,雅各布也有自己的想法,他冒险了,虽然有一点点排斥反应,但他还是成功了。”
旅行者的表情也不免凝重几分,像是在看一本厚厚的史书,而现在,他已经从故事的开头看到了悲惨的结尾。
“那之后呢?”
灵翊继续讲述。
孩子们都长大了,他们在自然哲学学院再次相遇,雷内瞒着阿兰有关于雅各布的事情,雅各布也时常去厄里那斯的体内吸收力量,进行各种危险实验。
总之,厄里那斯虽然死了,但他的意识还是挺乐意帮忙的。
也算是度过了一段还算和平的探索时光,哪怕有时候,在实验时会有流血狗从通道的另一头钻进来,雅各布也会一边哭着一边将魔物杀掉。
而自然哲学学院的院长,正是当年副院长的朋友,德怀特。
历史的车轮总是一圈又一圈的自然向上。
阿兰的助手,卡特,勉强算是能和F4玩的来的伙伴,只不过,他的身体得了某种绝症,时常需要请假。旅行者没忍住插了一句嘴。
“所以,卡特,后来成为了卡特皮拉?吸收了深渊力量的结果。”
灵翊很欣慰,旅行者已经可以从历史的缝隙中推导出事物的结果了。
“是的,只是没那么简单,这一切还要从水仙十字结社的创立开始。”
雷内拉拢了一部分学院内的人,同时创作了揭示之书,为大家展示末日,很多进入过这本书的人都站在了他的身边。
阿兰对此并不是很同意,但这并不妨碍雷内创立自己的实验室,得到院长的支持,毕竟当时的枫丹遭受着各种污染,身为院长自然要支持能够清理污染的雷内。
于是,水仙十字结社成立了。
雷内继续深渊研究,阿兰则是荒芒能量的研究代表。
期间,雷内想让阿兰制作一台有思考能力的留影机,于是就有了西摩尔。
一切都开始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直到卡特的病逐渐加重,传统的医学对此毫无办法。
雷内和卡特坦白了深渊人体化的实验,即将死去的卡特也愿意为此成为试验品。
但是很遗憾,卡特的深渊吸收失败了,雅各布的成功只是个例,卡特毫无意外的崩解成了一只怪物。
阿兰很快知道了这个结果。
不出意外。
两人决裂了。
然而雷内是不可能停下的,他想了很多办法,最终决定自己成为那个可以影响未来的变量,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就可以成为这个变量。
不过,这需要付出的代价是难以想象的,雷内需要提取所有枫丹人的意识成为一个集合体,统御所有人。
为此,他甚至找到了当时封印原始胎海之水的两处决口,一处就是梅洛彼得堡,那地方我们知道,还有另外一处是格式塔,也是我们曾经去过的地方。
一切准备就绪。
雷内找到了院长莉利丝,在她的帮助之下彻底割舍自己的人格。
灵翊顿了一下,不知道后面这些话是否应该讲给旅行者听,但还是选择了诚实。
“斩三尸知道吗?”
“嗯,兹白就这么做过。”旅行者很快,回忆起了某些重要部分。
“雷内所做的差不多也是这样,斩去自我才能避免被命运所俘获,避免获得神之眼,以免被出卖给世界的命运。”
这些文字已经基本上触及到了提瓦特的底层逻辑,旅行者听得很认真,也从未想过,在水仙十字结社的故事里,还会有这种级别的东西。
“别想了,雷内失败了,他把自己搞成了一团不人不鬼的东西,甚至意识也不怎么存在了,但没关系,一山更有一山高,现在让我们看看雅各布的操作。”
雅各布把雷内保存了起来,还有卡特,雷内提取了他的意识,同样好好保存了起来,期待还有恢复的那一天。
水仙十字结社内部主要是以雷内为主,但雅各布本身也不差,只是被雷内掩盖了一些风华,加上雅各布本身也是雷内吹,所以在雷内不在的这段时间内,将水仙十字结社照顾的很好。
就算有一些反对的声音,也顺手被他抓去做实验了。
就这样,雅各布拼尽全力,最终想到了办法。
以当时阿兰制作的那块怀表为基石,为雷内重新塑造了人形,只是剔除了当时卡特失败的那一段记忆。
怎么说呢,还有点完美主义控,或许在雅各布心中雷内不应该是那样完美的形象,没有一点失败。
最终,雷内变成了纳齐森科鲁兹。
他算成功了吗?
灵翊无法评判,但至少他确实成功了一部分。
卡特的意识也终于能够回归,哪怕被塞入了丘丘人的体内。
之后的雷内更加疯狂,他会在水仙十字结社内部挑选合适的人,由莉利丝提取他们的意识,然后变成雷内的一部分。
或者说,统御。
甚至到了如果有枫丹探员来调查水仙十字结社,就会被雷内用相同的办法溶解进体内。
哪怕是当初的长辈,埃马纽埃尔。
灵翊想,当时的雷内大概率已经彻底疯了吧。
只是枫丹不能允许有水仙十字结社这样的存在,于是一场战争爆发了。
雷内沉入原始胎海等待复苏。
雅各布则是身为主力去了战场。
一切的爆发就在厄里那斯的体内。
然而结果是惨烈的。
阿兰失去了他的妹妹,不过好在,阿兰的妹妹玛丽安在最后死亡的时刻被院长莉利丝紧紧拥抱,溶解在了一起,变成了现在的安。
卡特为了赎罪主动进入了梅洛彼得堡。
西摩尔损毁进了海沫村。
水仙十字结社分崩离析,雅各布也只能在暗处蛰伏,等待着最后术式的完成。
至此,水仙十字结社彻底变成废墟,哪怕是来收尾清算的阿兰也仅仅只是关上了水仙十字结社的大门,不愿再去面对昔日的好友。
原本的故事应该到这里就落幕了,但,这不是现在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也不是灵翊说了这么多之后,想要表达的遗憾。“旅行者,我们到了。”
安眠处。
这可真是一块好地方。
只要靠近这里,就能获得心灵上的安宁。
安就在这里,也是待会聚集的大本营。
灵翊继续碎碎念着,仿佛正在惋惜一位传奇的逝去。
“桑多涅和阿兰一起生活了很久,我想,晚年的阿兰应该是把桑多涅当成了他的妹妹一般疼爱,这其中也有将人类意识放入机械之中的研究。虽然这同样是一条救世之道,不过,阿兰终究只有人类的寿命,他也倒在了救世的路上。”
灵翊轻轻呼出一口浊气,似乎有些感慨。
“除了阿兰以外,其他人还能在这个时代再见一面,也是既遗憾又难得啊。或者说,可以将桑多涅看做是阿兰的继承者呢?”
毕竟四舍五入一下,桑多涅也踏上了一条救世之路,只不过是加入愚人众的那种。
旅行者也对这个故事感到十分惋惜,但现在似乎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那么,话说回来,圣剑呢?”
灵翊抬着下巴示意旅行者往那边看。
“小喷泉里。”
灵翊怂恿着旅行者继续向前。
“快去,它正在静静等待着,被勇者拔出来呢!”
“这样,直接拔吗?”旅行者总觉得自己好像正在做一件偷窃的事情。
“啊对,圣剑是免费送你的,就是吧……”
灵翊一口气拉的好长,旅行者的心也跟着一上一下。
有什么事情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灵翊掰着手指头开始数术。
“强化圣剑的道具得你自己想办法去拿。”
旅行者长舒一口气。
“只是这样的话后续应该有机会拿到的吧,那倒也不急。”
然而灵翊却依旧没有松口。
“这个道具……”
“还没完?”旅行者忽然想对圣剑敬而远之了。
灵翊嘿嘿一笑。
“也没事,就是这样直接拿着白板剑去打雷内的话,有点刮痧。”
灵翊思考半天,终于想到了什么。
“算了,还是看我嘴遁吧,一天天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