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
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离开吗?
就这样乖乖认输吗?
所以,还有什么办法吗?
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多托雷那傲慢又无理的姿态。
却只能硬生生看着多托雷将人带走,却毫无办法。
能打败伪神的只有真正的月神。
一条念头忽的从旅行者的心头一闪而过,回想起刚刚在动手之前灵翊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不着急,还没有到清算的时候。”
“武器先给你,找个时机自己跑路就好。”
“哦,不用太想念我,你也看见了,亲身经历过了,我在多托雷这里没有危险。”
“你得理解我,我之所以陪多托雷虚与委蛇是在给大家时间争取时间,去把哥伦比娅找回来吧,只有真正的神明才能击败多托雷。”
旅行者深吸一口气,拦住了蠢蠢欲动想要冲上去的达达利亚。
又给大家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带着大家主动撤退了。
是的,并不是无力地看着多托雷和灵翊的背影,而是主动离开,积蓄力量,一击即中。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然而对于旅行者而言,不过是几日罢了。
必须让多托雷为今日的傲慢付出代价。
灵翊跟着多托雷离开了,刚刚回到研究所就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似乎刚刚的演技已经耗费了全身的力气。
没有冷血无情药剂,还真是难以维持表情啊。
所以灵翊只是稍微展示威力就立刻带着多托雷撤离了,要是脸上再没有任何表情,灵翊会觉得自己马上要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面瘫。
而得到了足量实验数据的多托雷也显得很兴奋,直接一头扎进了旁边的实验室,应该是有了不少新想法。
真好啊,在一场战斗之后,双方都是零伤亡,这种事情要是换在别处,谁信?
那些海上的难民更不用担心,灵翊有掀翻的能力,自然也能保下他们。
搞点泡泡把人保护在里面,刚刚那一手的刺激程度,最多不过是像坐了一个水下滑滑梯,现在捞回来完全来得及。
灵翊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哥伦比娅回来。
桑多涅的术式可以完成90%的进度,还有10%依靠魔女会的技术,将月亮从虚假之天外面拽进来。
只等大功告成之后,然后把多托雷这个坏家伙一击带走。
世界和平,皆大欢喜。
灵翊舒服的窝在沙发上,身后是三枚月髓遥相呼应的光辉,目光时不时落在旁边的多托雷身上。
脑袋中不由自主的开始胡思乱想。
比如,多托雷以为的超越命运,到底要做到怎样的程度呢?
在自己的影响下,阿帽并未闯入世界树,所以多托雷的记忆也并未被修改。
从而当阿帽再次出现在多托雷身边时,他可能其实并没有注意到世界树记录一切的事实,也并未得出修改世界树就可以修改记忆的结论。
那么,在假死脱身离开挪德卡莱之后,多托雷还会去烧世界树吗?
如果偏离了原本的轨迹,是否也是一种突破命运的形态?
灵翊哑然一笑,把刚刚那些想法从脑袋里甩出去。
身为吾辈青年,自然不信鬼神,不信命。
所以,又何必纠结。
于是,灵翊主动站了起来,慢悠悠来到多托雷身边,瞧着他在做实验之时绝对优雅的姿态,从容淡定的手法,那股自信简直溢于言表。
她并非第一次如此专心致志的盯着多托雷看,也并不是第一次剖析这个人物。
有的时候会被他做坏事的行为恨不得给他一刀,怎么能够对他人的痛苦如此视而不见。
但有的时候,也不得不承认,疯的很有魅力,那种不顾一切,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不在意他人目光的精神状态也非常美妙,值得灵翊学习。
而当一切都来到了尾声,却又莫名生出点舍不得的情绪了呢。
但没关系。
世间生灵都会找到他适宜生存的位置。
“这么盯着我做什么,莫不是后悔了?”多托雷相比于灵翊这般多愁善感来说,反而坚定的有些可怕。
“没有没有,赞迪克同志,请好好的摆正你的位置,享受现在最美好的时光吧,身为必须要被打败的反派,助长主角成长的炮灰,你大概还能多笑两天。”
“哈哈…哈哈哈哈……”
赞迪克听见这话,终于也是精神状态十分良好的不装了。
极致的笑声在整个研究所内部回荡着,似乎在嘲笑命运的不公,嘲笑这该死的世界,仍在用尽一切手段阻止自己。
过了好一会,赞迪克都要笑得站不稳了,这才放下拿起手中的药剂一饮而尽。
一管接着一管。
红的黄的绿的白的紫的……
每喝下一瓶,灵翊就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驳杂一分,气势也开始节节攀升。
在喝下最后一管药剂之后。
似乎变成了一只彻头彻尾的怪物。
虽然外表看上去并无差别,但实际上,灵翊甚至觉得,现在站在自己面前这位,已经脱离人的范围很远了。
“灵翊,你会帮我的吧?”
赞迪克的眼神又在某一瞬间彻底温柔下来,这话里还带着一丝祈求的意味。
在这一刻,他正在祈求这位伟大的神明将目光垂怜在自己身侧。
灵翊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毕竟这种摘了面具的大帅哥盯着自己,还是对颜控很美好的。
就是吧……
这脑袋怎么有点晕乎乎的。
灵翊努力眨眨眼,眼前的赞迪克身形一闪一闪,忽的像是卡壳了一般。
身体忽的拔高了一节,从少年的姿态瞬间成长为最强的一瞬间。
全盛姿态的切片也不过如此了吧?
是时间?一瞬间让他成长为了最强的姿态?
但三月之力不是在自己身上?
灵翊有些茫然的低头看向自己不受控制的手。
三月之力正在引导之下缓缓灌注进入多托雷的身体。
现在的多托雷,已经什么都不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