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此一无所知的灵翊，此刻正在陪多托雷进行一个“惨无人道”“人神共愤”的科学实验。
在拥有神明的力量之后，地上的一切生灵都不过是新鲜的实验素材而已。
但毕竟这主动权掌握在灵翊自己手里，所以新鲜的实验素材就被换成了新鲜的小白鼠。
旅行者站在两人旁边心情复杂，仿佛面前并不是什么小白鼠，而是自己的良心和道德。
多托雷看着笼子里的小白鼠对此毫无异议，只是觉得有些虚伪，不由得出声打断。
“你看，这些小白鼠和那些普通人，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不是吗？全都是上位者对于下位者的统治，还是在你眼里，一只老鼠的灵魂就比一个人的灵魂低贱？”
灵翊当场白了多托雷一眼，果然还是思想太狭隘了。
而且，这家伙果然是待不住了，有些蠢蠢欲动，看自己怎么收拾他。
“当然有区别，这是我特殊的育种老鼠，上可查他八代基因，下可保证遗传稳定，能够保持实验的绝对稳定性，和你在路边随手抓的一堆毫不相干，男女老少混杂的实验素材能一样吗？”
“亏你还是正经实验人，控制变量不知道吗？”
面对灵翊提出的新奇的想法，多托雷倒是没有否认，就算是在教令院，也会有拿普通小动物做实验的例子。
只不过，并没有灵翊这般系统性的说法。
“就像你说的，小老鼠和人的灵魂有什么不一样吗？不都可以研究吗？”
灵翊瞧着多托雷，又把问题抛了回去，誓死要改变一下这位科研人的想法。
“再说了，你只小老鼠从出生到成年最多一个月，实验失败了就再来一窝，但要是养一个人，从出生到成年要十几年，成本考虑过没有？潘塔罗涅还是太宠你了。”
多托雷本来还以为灵翊会跟他辩论什么生命的真谛，原来一切只要换算成利益公式，其实也没那么难理解。
“的确，但有一些实验，小白鼠承受不住，如果不换成人类恐怕会有偏差。”
灵翊再次摇摇头。
“哥们！你看看我身后那三个是什么玩意儿？我可是三月女神诶，普通研究员当然做不到，但这对我来说还是问题吗？我现场给你捏一个人类空壳也不是什么问题。”
说罢，灵翊轻打响指。
一具人类的身躯就凭空诞生了。
婴儿，少年，青年……
一点胚胎在时间的加速之下飞快成长，最后变成了一具适合实验的空壳。
空有人类的肉体，却没有灵魂。
“行了，你不是要实验互换灵魂的小实验嘛，喏，现在可以开始记录数据了。”
抓起一只可怜的小白鼠的灵魂，然后再进行投放。
可怜的小白鼠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忽然发觉身体壮大了，视角变高了些，却依旧保持着老鼠的习性，一溜烟就钻到了角落里蹲着，手脚并用。
也完全无法展现出属于人类的智慧和感性。
“很不错！”多托雷记下详细的实验数据。
只是看样子还没放弃和灵翊的辩论会。
“那我要是想看，人类进入动物的身体呢？”
灵翊轻蔑一笑，完全不把这点威胁放在眼里。
“很简单，我把你抓进去，你自己感受一下远比观察来的数据严密，实验人嘛，就要有为科学献身的精神。你放心，我把你装回老鼠里，还会再给你捞出来的。我的人品你还不信吗？”
灵翊明晃晃的掏出一只住单间的小老鼠。
很显然，这还是一只母的，灵翊甚至给它标了耳环。
语气里还有些轻浮和阴险。
“怎么了？不愿意吗？”
“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哦。”
灵翊再次催促道。
“可以。”多托雷答应了。
灵翊那还客气什么，赶紧把人抓起来往小老鼠身上一丢。
小老鼠的身躯终究还是太小了，所以灵翊的这只膘肥体壮一些，勉强能塞得下多托雷的灵魂。
啧啧啧，本来以为这家伙有什么特殊的，原来灵魂拽出来也都一样。
灵翊隔着玻璃窗仔细观察着今日小白鼠，多托雷先生，顺带拿起笔记帮忙记录。
旅行者在旁边一言难尽。
总感觉自己不应该在这里，而应该在笼子里。
“你要不，别把他变回来了。”旅行者忽的开口提醒，表情里也多了一丝狡黠。
灵翊转头看向旅行者，脸上顺带浮现一抹笑意，双手放在胸前，似乎还在祈祷。
也不知道是早就想这么做了，还是假装矜持一番。
“哇喔！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卑鄙无耻的一天！你真让我刮目相看。”
“没错，我们现在就把它丢给阿帽，让他自生自灭，然后带着三月之力回去迎接哥伦比娅吧！”
鼠笼子里的多托雷不满的吱吱了一声，似乎在骂什么。
但没关系，身为一只弱小的鼠鼠，无论直哇乱叫什么，灵翊都听不懂。
就算把这老鼠放出去，谁敢信啊，这是多托雷？！！！
迎上鼠鼠的目光，灵翊其实还有点手痒来着，想胡乱揉一揉，但当着旅行者的面还是放弃了，省的被当成变态。
随即掏出两袋小零食，然后通过笼子的缝隙往里投喂。
“嘿嘿，放心啦，我不是那种人。正好趁着你是小白鼠，试验一下味觉，听觉。从刚刚的实验结果来看，你的听觉和思想还是很正常的人类，这难道不是好消息吗？”
吱吱。
多托雷也不知道这是同意还是没同意。
反正，灵翊是同意了。
“别急，吃完饭再喝点水，待会还可以试试运动和身体平衡，唉，你可千万别说我是在欺负你，这些可都是正经实验流程！”
说罢，灵翊拿出了仓鼠跑轮，拿出了用来爬坡的梯子。
实验都开始了，来都来了，那肯定是要试一整套。
嘿嘿，小多托雷！
灵翊露出半个变态的微笑。
“千万别停下啊！多托雷，所有的实验数据都靠你了！坚持一下，我们还要测排异反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