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翊表示。
自己大抵是出现幻觉了，此刻，或许自戳双目是一个合适的选择。
怪不得没说接头地点在哪，原来是在通风管道里！
灵翊努力控制表情，随即看向还在思考的阿帽。
“现在思考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说不定我真是吃错了东西。既然这里没人，我们要不还是出去再说吧，要是强闯愚人众的实验驻地被知道了，当心明天通缉令和我贴一起。”
阿帽看了看旁边完全没胆子攻过来的其他愚人众士兵，全然不在乎。
这些愚人众也不过是听从命令罢了，阿帽的目标一直非常明确，所以并不会为难这些普通愚人众。
于是，两位强盗大摇大摆的从正门直接离开了。
一路上不仅没人拦截，甚至还主动让了出一条路，这其中也并不是没人认出阿帽的真实身份，但也全都选择了沉默，执行官之间的恩怨并不是他们这些小喽喽可以参与的。
加上阿帽之前在愚人众内部的名声也并不好，所以也不会发生什么狗血的情感戏码，最多不过是畏惧和疑惑。
走出实验室的阿帽脸色并不好，不过这家伙常年都是这样，所以倒也没有那么明显，最多不过是扶帽子的小动作有点多。
“这仇人已经跑了，我们也没什么办法，不过往好处想想。他既然离开，那肯定是怕了我们了，说到底，他不过是一个科研人员，战斗力不高，之前不过是仗着切片才稳坐第二席。要是真的一对一打起来，我们胜算可是很高的。”
灵翊知道赞迪克那家伙肯定还在不远处偷听，所以这几乎是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坏话，这样想想还有点小刺激呢。
阿帽当然知道这话纯属安慰。
如果只是简单的暗杀，阿帽早就可以在伤好之后直接从须弥出发，一路杀到博士家门口，然后制造一点紧张刺激的愚人众执行官内斗环节。
但自己想要的，远远不止这点。
他不仅要多托雷付出代价，还要让他也品尝一下自己所经历的痛苦，让他失去一切。
但在女皇的治下，说的难听点，打狗也得看主人，纳西妲无意和至冬女皇交恶，所以在多托雷执行官身份消失之前，他还真不方便直接动手。
果然，一个人有了身份，有了牵绊之后，下手就再也无法这么果决了。
“无碍。”阿帽重新抬起头。
比起杀死仇人，阿帽现在更看重的是不要再继续失去。
“走了便走了吧，你没事就好。我刚刚在他的实验室里找到不少做实验剩下的药剂，如果换作以前，那里会被清理的非常干净，这是他做实验时养成的习惯。
但刚刚，我找到了不少中间产物，说明他只是暂时离开，过段时间还会再回来。我不会放弃的，但同时也请你多留意一下，如果他回来了，第一时间告知我。”
灵翊眉毛一挑。
没想到阿帽看得这么仔细。
果然，表面功夫可以骗骗不熟悉的人，但真实的个人习惯，还有本性骗不了熟悉的人。
原来，这就是宿敌一般的感觉吗？
对此，灵翊只能点头同意。
“行啊，那家伙无论到哪都是个麻烦，多留意一点总是好的。”
“你也是，如果感到任何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哟，知道关心人了呢。
这话说的灵翊心里暖暖的。
“当然！我可没有当受害人的习惯。”
都在自己迫害别人。
“嗯，那我先走一步，哥伦比娅的事情我也听杜林说了，我帮你向纳西妲问问，有没有这方面的资料。”
“行，那就各忙各的吧。”
目送着阿帽离开，仔细确认人已经走了最后。
灵翊谨慎的选择了锚点传送，至少在当间谍这段时间，还是应该稍微注意着点。
灵翊本以为自己会回到那个窄小的通风管道内，并向赞迪克学习一下，如何利用缩骨功让自己变成一条人。
但完全没有想到。
自己的脚步踏上的却是一层结实的铁板，还有周围扩大了一圈的密室。
这……
算是在自己走后连夜改造了吗？
这待遇，属实是让人有点受宠若惊啊。
也怪不得赞迪克能躲在上面偷看。
果不其然，等灵翊的身影出现在密室之内，赞迪克显然已经等候多时，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之前那些说他的坏话也全部被听了个十成十。
“你来了，大好人。”
上来就讽刺我？这真是队友？
灵翊毫不客气，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得庆幸，我刚刚瞧见你的时候没叫出来，不然你现在应该已经暴露了，把通风管道扩建一下当密室，可真有你的。”
灵翊目光扫视一圈，没发现哥伦比娅的身影。
“行了，说那些客套话没什么意思，人呢？”
赞迪克两手一摊，表现的已经很明显了。
灵翊眉头一皱，立刻质问道。
“不在？没抓到？还是消失了？”“不在。抓了，抓一半不见了。”
还能有这种展开，这可真是灵翊完全没有想到的。
“你的意思是说，当你带着人去抓哥伦比娅的时候，没费多少力气，就把人抓住了。但是很遗憾，不知为何还没走出洞穴，哥伦比娅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就是这个意思。”
这消失的，可真是太是时候啦！
灵翊感觉自己两眼一抹黑。
“等等，那岂不是你的企图已经被她知道了？”
赞迪克微微摇头。
“我是以愚人众的名义去的，因为她本身就很虚弱，所以没费太多力气，我也并未露面。”
“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现在她处于消失了但还没有完全消失的状态，如果等之后她回来了，朝木偶和仆人举报你怎么办？”
赞迪克有恃无恐的摇晃着手里的玻璃杯。
“那又如何？”
好，够嚣张。
“那你怎么保证，我们之间的交易不会暴露。”
现在的灵翊忽然觉得身上哪哪都不对劲，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
万一真暴露了，自己还能在这个星球生活下去吗？
毕竟你不知道，身边是不是有着一个隐身的摄像头。
然而赞迪克依旧淡定，仿佛无论什么都不能激起他任何一丝慌张的情绪。
“不必担心，如果她在你身边，你应该早就看见她了。”
“啊？为啥？”
赞迪克忽然抬手指向灵翊头顶的两根角角。
“那是属于她的力量，之间必然会有感应。”
“如果说，这世间还有谁能看见她，或许，非你莫属。”
真的假的？
不过赞迪克确实没理由欺骗自己。
灵翊突然被这大惊喜砸到脑袋上，还有些不太适应，随即伸手摸摸头顶上的角角。
嗯，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