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响起几声轻笑。
有人甚至认为塔图姆被一千万年薪冲昏了头。
离开成熟的NBA，跑去建立一个连球队名单都没有确定的新联盟，怎么看都不算明智。
只有亚当·萧华始终没有笑。
他拿起离职人员名单，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看了下去。
商业开发、媒体合作、国际市场、赛事运营。
这些人组合在一起，已经构成了职业联盟最关键的管理框架。
“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会议室里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斯特恩看向他：“你认为EBA能成功？”
“我不知道。”
萧华把名单放到桌面上：“但塔图姆精通职业联赛运营。他知道怎么和电视台谈判，也知道怎样设计收益分配，让俱乐部和赞助商愿意加入。”
“欧洲市场确实被足球占据，可那里同样有大量篮球迷。”
“过去没有形成商业规模，不代表没有潜力。”
一名高管反驳：“欧洲最优秀的篮球运动员仍然会选择NBA。”
“如果EBA能开出接近NBA的工资呢？”
“他们不可能长期承受这种支出。”
“李华可以。”
萧华指向直播画面：“他拥有超过五十亿米金现金，还有大量公司股份和投资收益。”
“更重要的是，他在欧洲的人脉远超普通投资者。”
“希腊、塞尔维亚、法国，还有国际篮联，他都已经建立了合作关系。”
“塔图姆负责运营，李华提供资金、人脉和篮球影响力。”
“他们缺少成熟联盟，却拥有把联盟搭起来的资本和能力。”
会议室彻底安静。
斯特恩脸上的轻视一点点消失，其他高管也重新看向屏幕。
刚才听起来还像天方夜谭的EBA，此刻突然变得不再那么遥远。
塔图姆不是空有想法的新人，李华也不是拿出几百万米金试水的普通投资者。
一个掌握职业联盟的商业运营能力。
另一个拥有庞大资本和全世界最强的篮球号召力。
这两个人站到一起，确实有资格让NBA警觉。
发布会结束以后，李华没有留在纽约，他和塔图姆直接前往雅典。
想让EBA落地，第一步不是说服媒体，而是拿下真正有影响力的欧洲豪门。
雅典郊外的高尔夫球场内，帕纳辛纳科斯和奥林匹亚科斯的掌权者已经提前到场。
两家俱乐部在希腊篮球长期敌对，甚至连坐在同一张桌前都十分少见。
可EBA的计划，让双方同时接受了邀请。
奥林匹亚科斯掌权者看完方案，直接问道：“固定参赛资格，还是按照国内联赛成绩决定？”
塔图姆回答：“首批创始俱乐部会获得长期合作资格，但必须满足竞技、场馆、财务和青训标准。”
帕纳辛纳科斯掌权者立刻追问：“转播收入怎么分？”
“联盟集中销售，基础部分平均分配，剩余部分根据成绩、收视和商业贡献计算。”
“门票呢？”
“归主场俱乐部。”
“现有赞助合同会不会受到影响？”
“俱乐部赞助可以保留，联盟级别的统一赞助会提前划定权益范围。”
两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塔图姆没有翻文件，直接给出回答。
赛程、奖金、转播、球员保险和商业权益，每一项都说得十分清楚。
两家豪门的掌权者最初还带着审视，后面却越来越认真。
他们终于明白，EBA不是李华临时想出来的一场比赛。
背后已经有一套完整的职业联盟方案。
李华放下球杆，看向两人。
“希腊拥有欧洲最狂热的篮球球迷，也拥有最有影响力的俱乐部。”
“EBA第一批创始球队，必须有帕纳辛纳科斯和奥林匹亚科斯。”
“你们可以继续在国内竞争。”
“到了EBA，也可以争夺欧洲总冠军。”
两名掌权者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有立刻让步。
可他们都没有拒绝继续谈判。
与此同时，EBA计划已经传遍全球。
米国媒体普遍认为这是一场昂贵的冒险。
不少评论员公开断言，欧洲分散的市场不可能支撑一项对标NBA的职业联赛。
亚洲和南美媒体同样大多保持怀疑，只有欧洲本土媒体公开站出来支持。
“欧洲篮球不该永远活在NBA阴影之下！”
“我们需要自己的顶级联赛，也需要一项能够挑战米国篮球垄断的赛事！”
时间拉回谈判。
奥林匹亚科斯掌权者率先收回目光。
“我可以接受继续谈判，但还有两个问题必须解决。”
“第一，股份怎么分？”
“第二，如果球队从国内顶级联赛降级，是否会失去EBA资格？”
帕纳辛纳科斯掌权者也看向李华。
这两个问题，直接关系到俱乐部能不能真正加入。
塔图姆打开面前的文件。
“我们准备单独成立EBA运营公司，注册资金一亿米金。”
“ACC集团持有百分之四十股份，剩余百分之六十，向希腊本土俱乐部和企业开放认购。”
奥林匹亚科斯掌权者皱起眉头：“ACC只持有四成？”
“对。”
“你们负责前期资金，还要承担联盟筹建，为什么愿意让出控股权？”
李华回答得很直接：“EBA不是ACC独自经营的赛事。”
“想让俱乐部长期参与，就不能只把他们当成参赛者。”
“球队必须成为联盟股东，也必须从联盟发展中获得长期收益。”
帕纳辛纳科斯掌权者翻到股权方案那一页。
“剩余六成全部留给希腊？”
“这只是一家负责希腊赛区运营的公司。”
塔图姆解释道：“未来进入其他国家，也会建立对应的区域运营体系。”
“ACC负责统一规则、品牌、转播开发和商业合作。”
“本土俱乐部参与区域公司，可以分享当地门票、赞助、媒体和赛事收入。”
两名掌权者对视一眼。
他们原本以为，李华会依靠巨额资金牢牢抓住全部控制权。
没想到ACC只拿四成股份。
这意味着，希腊本土俱乐部不是替EBA打球，而是真正进入利益分配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