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图姆没有立刻翻开：“欧洲篮球联盟？”
“对。”
“不是冠军杯？”
“冠军杯只是第一阶段。”
李华把文件推到他面前：“先看完。”
塔图姆翻开第一页。
十六支顶级球队、东西部分区、常规赛、季后赛、冠军杯、各国联赛晋升通道。
后面是统一转播、赞助开发、选秀制度、球员交易、培养补偿和收益分配。
他最初看得很快，翻过十几页后，速度却越来越慢。
当他看到赛事前期投入和未来十年的资金规划时，手指直接停在纸面上。
“两亿到三亿米金，只是第一届冠军杯的预算？”
“对。”
“EBA成立以后，投入还会继续增加？”
“至少几十亿米金。”
塔图姆猛地抬起头：“你准备拿几十亿建立一个全新的职业联盟？”
“不是一次性投入。”
“这没有区别！”
塔图姆把文件翻到商业规划部分：“球队谈判、场馆标准、跨国转播、球员合同、保险、裁判、赛程协调，每一项都需要大量资金。”
“EBA前几年甚至不可能盈利。”
“我接受亏损。”
“连续亏损十年呢？”
“只要市场还在增长，我就继续投入。”
塔图姆盯着李华看了几秒，又重新低头翻阅文件。
欧洲七亿人口。
数十个国家，数量庞大的职业俱乐部，成熟的篮球青训和长期积累的球迷基础。
过去，这些资源被不同联赛、篮协和俱乐部分割。
最好的球员不断流向NBA，欧洲却始终没有形成足以覆盖整个地区的顶级职业联盟。
EBA一旦成立，面对的将不只是一座城市或一个国家。
而是一个拥有七亿人口的庞大市场。
塔图姆翻到最后一页，手里的文件已经无法轻易放下。
“你找我，不只是为了听建议。”
“当然。”
“你想让我替你联系NBA的商业伙伴？”
“也不是。”
李华端起酒杯：“我希望你离开NBA，加入我的ACC公司。”
包厢里瞬间安静。
塔图姆以为自己听错了：“离开NBA？”
“对。”
“你应该清楚我现在的职位。”
“正因为清楚，我才会找你。”
李华看着他：“EBA成立以后，你担任联盟总裁。”
塔图姆的呼吸顿时一沉。
不是顾问，不是商业主管，也不是项目负责人。
而是EBA总裁！
一座即将投入数十亿米金、面对欧洲七亿人口的新联盟，将由他全权负责。
“你认为我会放弃NBA？”
“所以我会给出足够条件。”
李华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万米金年薪。”
塔图姆握着文件的手猛然收紧。
NBA管理层待遇已经十分优厚，可一千万米金年薪，依旧是一个无法忽视的数字。
更重要的是，他进入NBA多年，始终只是一名高级管理者。
上面还有斯特恩，还有联盟未来的总裁。
可去了EBA，他便是最高负责人。
李华负责投入资金，他则可以亲手搭建整个联盟。
规则、转播、球队、赞助、赛程和商业体系，全都将由他主持完成。
这不再是执行别人的计划，而是建立自己的职业篮球帝国。
塔图姆压下心里的震动：“你为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因为你很清楚，斯特恩心中的接班人不是你。”
一句话，让塔图姆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
李华没有给他留下逃避的空间：“你长期负责NBA国际业务和商业运营，能力没有问题。”
“但斯特恩真正培养的人，一直是亚当·萧华。”
“等斯特恩退休最有可能接任总裁的也是他。”
塔图姆没有反驳，他比外界更清楚NBA总部内部的权力变化。
亚当·萧华参与过劳资谈判，长期处理联盟最核心的事务，也得到了斯特恩更多信任。
所谓热门接班人，只是媒体给出的称呼。
真正的选择，早已逐渐清晰。
李华继续说道：“留在NBA，你可能继续升职，也能拿到不错的收入。”
“但你很难成为总裁。”
“你的老部下也未必能在下一任管理层里保留现在的位置。”
塔图姆端起酒杯，却没有喝。
他跟随斯特恩多年，在NBA拥有稳定地位、人脉和资源。
离开这一切，意味着承担巨大风险。
EBA还没有正式成立。
十六支球队没有全部确定，转播合同没有签下，各国篮协和本土联赛也不一定愿意配合。
这个项目可能成功，也可能烧掉几十亿后彻底失败。
可另一边，是一千万米金年薪，是EBA总裁的位置，也是一次真正掌握自己命运的机会。
李华站起身：“这份文件留给你。”
塔图姆问道：“你不需要我现在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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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多长时间？”
“想清楚以后联系我。”
李华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NBA已经是一座成熟的商业联盟。”
“你留在那里，只能按照前人建立的规则继续走。”
“EBA是一张白纸，你可以亲手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包厢门随之关闭。
塔图姆独自坐在桌前，又一次翻开那份规划。
一千万米金，EBA总裁。
欧洲七亿人口的市场，还有那些跟随他多年的老部下。
如果亚当·萧华接任总裁，新管理层必然会重新分配权力。
他们继续留下，位置只会越来越尴尬。
可一旦加入EBA，他不但能带走自己的团队，还能让所有人获得更高待遇。
最重要的是，他将拥有一份真正属于自己的事业。
塔图姆端起酒杯，一口喝掉大半。
这一次，他没有再把文件合上。
球场内，比赛已经开始。
李华来到场边，坐在杰夫·范甘迪旁边。
范甘迪看见他，直接递来一张技术统计。
“勒布朗第一节已经拿到十二分。”
“最近状态怎么样？”
“场均三十点四分，联盟得分榜第一。”
范甘迪看向场上的詹姆斯：“你退役以后，很多人都说他的总冠军没有说服力。”
“他现在几乎每场都在证明自己。”
李华接过统计表：“这很像他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