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杰里前来的两名工作人员也连忙开口。
“米国篮协会承担全部费用。”
“奥委会方面不会设置任何障碍。”
“你甚至不需要回米国，可以直接在欧洲完成部分手续。”
“等国家队开始集训，再与球队会合就行。”
李华没有碰桌上的文件：“条件确实很好。”
杰里听见这句话，身体立刻向前靠了一些：“还有任何要求，你都可以提。”
“我没有要求。”
“奖金、保险、商业合作，全部可以谈。”
“我不会代表米国参加奥运会。”
杰里脸上的期待僵住了：“为什么？”
“我没有代表米国出战的理由。”
“你在NBA取得了全部职业荣誉，也在纽约生活了很多年。”
杰里语速明显加快：“米国球迷非常喜欢你。谢幕战有超过一亿人观看，十四号球衣至今还在断货。”
“只要你加入梦之队，他们一定会欢迎你。”
“那是NBA，不是国家队。”
李华看着他：“我为篮网打球，是因为篮网选中了我，也给了我足够尊重。”
“这和代表米国参加奥运会是两回事。”
杰里沉默片刻，又换了一个角度：“龙国篮协并不尊重你。”
“他们要求你接受考察，还要你放弃希腊国籍带来的长期利益。”
“你主动提出参赛，他们却把你当成一名需要证明自己的普通球员。”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考虑龙国？”
“我已经不考虑了。”
“那就更应该加入梦之队！”
杰里指着桌上的名单：“过去几届世界大赛，你一直是米国男篮最难解决的对手。”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支球队的实力。”
“科比、勒布朗、韦德、安东尼，再加上你，这会是篮球历史上最强大的阵容。”
“你们甚至可以打破奥运会所有赢球纪录。”
一名工作人员忍不住接话：“全世界都会关注这支球队。”
“这也会成为你退役后的又一项伟大成就。”
李华靠在椅背上，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我已经拿过奥运金牌，也击败过梦之队。”
“所谓最强阵容，对我没有吸引力。”
杰里张了张嘴，一时间找不到新的理由。
金钱无法打动李华，奥运金牌也无法打动李华。
梦之队的豪华阵容，在其他球员眼里可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可李华过去几年已经带队多次击败他们。
让一名拥有五十多亿米金现金、四座NBA总冠军和奥运冠军的球员改变国籍，靠普通条件根本不可能。
杰里仍不愿放弃：“布鲁斯，你不需要现在做最终决定，名单提交还有时间。”
“我已经做出决定。”
“你可以保留这份方案。”
“带回去吧。”
李华把文件推回杰里面前：“龙国篮协的做法确实让我不满，但这不代表我会接受米国篮协的邀请。”
“这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办公室里彻底安静。
杰里盯着那份准备许久的计划，脸色越来越难看。
来法国以前，米国篮协内部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次招揽拥有极大成功可能。
龙国篮协亲手把李华推开，米国却愿意给出最高待遇。
两边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
正常球员遭到这样的轻视，多少都会带着情绪作出选择。
可李华没有把对龙国篮协的不满，变成加入梦之队的理由。
杰里收起文件，缓缓站起身：“我尊重你的决定。”
李华也站了起来：“谢谢。”
“如果你改变想法，可以随时联系我。”
“不会改变。”
最后一点客套话也被彻底堵死。
杰里勉强和李华握了握手，带着两名工作人员离开办公室。
三人走进电梯后，其中一人才低声问道：“还要继续争取吗？”
“怎么争取？”
杰里压着声音反问：“钱、核心位置、国籍手续、商业资源，我们能给的全都提了。”
“他根本不在乎。”
另一人叹了口气：“至少他也不会代表龙国出战。”
杰里没有因此轻松。
米国篮协确实少了一个最可怕的对手，却也失去了组建历史最强阵容的机会。
只差一步。
偏偏这一步，他们无论如何都迈不过去。
电梯门关闭，杰里只能郁闷离去。
当天晚上，李华接到了姚铭的电话。
电话刚刚接通，姚铭便主动说道：“兄弟，这次是我对不起你。”
“和你没关系。”
“是我邀请你参加奥运，也是我告诉你，国内会处理好所有问题。”
姚铭的声音里满是无奈：“结果让你等了一个星期，最后等来这种条件。”
“我确实没想到，他们会要求你接受状态考察。”
李华问道：“你参加会议了？”
“后面参加了。”
“你没拦住？”“我能说的话全都说了。”
姚铭苦笑一声：“邓华德差点在会议室和他们吵起来。”
“他把你的比赛录像、谢幕战数据，还有过去四年的荣誉全部摆上桌。”
“可有些人就是认为，程序不能省。”
李华端起水杯：“那就按照他们的程序选人。”
“我不参加。”
“应该的。”
姚铭没有继续劝说：“换成我，也不可能接受。”
“你揭幕战刚拿了一百分，退役时间又不长。他们却要考察你的竞技状态。”
“谁来考察？”
“国内哪名球员比你强？哪个教练有资格通过几次合练，判断篮球之神能不能进入国家队？”
“就算真要了解状态，也应该是教练组主动来欧洲看你训练，而不是让你放下所有事情回国证明自己。”
说到这里，姚铭的语气明显重了许多：“更荒唐的是国籍条件。”
“你在希腊有训练营、有经纪公司，还有大量俱乐部和商业投资。”
“你现在又准备打造欧洲冠军杯。”
“这些产业不是说放就能放。”
“他们一句奥运结束一年内不得改回希腊国籍，就想让你承担所有损失。”
“凭什么？”
李华没有说话。
姚铭继续说道：“愿意为国出战，和无条件牺牲自己的一切，不是一回事。”
“你已经答应参赛，甚至愿意配合国籍变更，这份态度足够了。”
“可他们考虑的不是怎么帮你解决问题，而是先给你加上一堆限制。”
“说白了，他们既想让你拿奥运冠军，又不愿承担任何责任。”
“所有代价都让你付。”
“等你真的答应了，他们还会觉得这是应该的。”
姚铭越说越气，最后重重叹了口气：“这件事不可能促成了，我也不准备再劝你。”
“今天打电话，就是正式向你道歉。”